迪亞公主和巫馬親王要比溫沙公主一行人早到接機現場,對於姍姍來遲的溫沙,迪亞忍不住對自己的女官吐槽道:“不過剛當上個正經公主,她這姿態就飄得壓不住了。”


    女官表情微動,微微屈了一下身子,並不敢隨便開口,她知道,公主也不過是讓她當個聽客而已。


    溫沙公主遠遠的便看到了迪亞一行人,心中也有些不喜,她就知道,迪亞事事都愛跟她爭一爭。


    到了近前,看到迪亞一身黃粉禮服,也很出彩,但和自己相比,在隆重上,還是差了那麽一點,溫沙公主的心頭就又高興了一點。


    眾人見過禮後,緩緩向著主樓走去,穿過主樓的另一道門,就是接機場,炎陽少帥他們的專機還有十五分鍾會降落。


    按原定的時間,這會兒贏戰和森南王子他們應該已經登上歐亞水星的地麵了。


    “我這個表妹啊,有時候就是愛臨時出狀況。”森南王子在收到溫沙的信息後,就配合的把時間推遲了。


    贏戰沒點頭,隻是微笑道:“看來你和你的表妹感情很好,真成了一對,也是一段佳話。”


    森南連邊擺手:“別,我不開你的玩笑,你也別坑我。”


    贏戰看著森南的反應,心中思量起來,以森南的想法來看,他並不反對政治聯姻,而溫沙公主從各個方麵來說,都是一個非常好的選擇。


    雖然他們是表兄妹關係,但血緣關係早就遠了,看他們的互動,平時處的也不錯,但森南確實很堅定的把溫沙給排除在選擇之外了。


    如此一來,大概有兩個原因,一是歐亞有什麽不妥之處,優斯將他們徹底放棄,二是,優斯有了更好的選擇。


    專機緩緩降落,贏戰和森南並排走出,身後跟著他們的隨行人員。


    溫沙公主特意領先了迪亞公主一步,走在最前麵,微行一禮後,便對著森南伸出了手,森南熱情的回已吻手禮,並和溫沙公主擁抱了一下。


    接著麵對炎陽,還不待溫沙公主有所動作,贏戰便已經脫帽肅禮,給了公主一個標準的炎陽軍禮。


    溫沙麵色微僵,又很快帶上笑容,回了一個宮廷禮:“少帥和表哥遠道而來,歐亞真是榮幸之至。溫沙今日代表父王前來迎接諸位一起前往王宮,我父王和國王陛下已經等候多時了。”


    贏戰和森南同樣客套的回了一句,又後麵的迪亞,巫馬,以及索伊,星火相互招呼了一番,就向著王宮出發。


    路上,贏戰多次趁著和其他人交談,並注了一下側麵的星火,這人雖然據傳說是身體很不好,但贏戰根本看不透他身的氣機情況。


    星火身上應當也是穿了防護甲,贏戰很快想通,這個人很惜命,也很狡猾。


    中午和歐亞的王親貴族一同用餐,晚上還有一場歡迎晚會,等到眾人回到自己休息的地方,已經是淩晨一點以後。


    金山服侍著贏戰脫掉了他的外套,掛在衣加上,嘴裏說道:“少帥,我算是看出來了,溫沙公主肯定是看上你了,她今天好多時候都把目光投在你的身上。還總沒話找話的問你一些問題,雖然她不是怎麽平易近人,但也是一位美麗的公主啊。”


    贏戰鬆開襯衣的扣子,沒有感情的回道:“你想多了,我跟她一共才說了兩句話而已。”


    “那是因為人家公主也有自己的矜持啊,少帥你得主動一點,怎麽能讓女孩子失落呢。”金山話嘮道。


    “閉嘴,出去。”贏戰把身體上的束縛鬆的差不多了,對著金山喊停。


    金山也知道適可而止,立馬退了出去。


    來到窗前,歐亞給他們這些貴客安排的住處都在王宮內,這會兒安靜下來,外麵的夜色其實很不錯。


    贏戰看著外麵的眼神一凝,很遠處,有人在散步,打頭的兩個,是森南和迪亞。


    以森南的交友屬性來看,這其實很正常,他好像和什麽人都可以走在一起,贏戰把自己的猜測記了下來。


    江潮進入到波若森林的更深處停了下來,身邊都是參天大樹和茂密的不知名植被,她控製著死亡葬歌進入沉眠,然後從她的心髒處,慢慢的將自己剝離。


    她在荒月星球的地心深處,沉眠了整整三年,樹母從她的身體中暴發而出,將她完全的包圍起來,將她身體中無法消化的力量,以自己的方法緩慢的轉移出去。


    她有意識的時候,依然很虛弱,強大的力量,也代表著她需要強大的能量,但荒月星球這顆貧瘠的星球隻能汲取她的力量,卻沒有能量給予回應。


    江潮隻有睡睡醒醒,慢慢的調節自己的力量,直到她感受到了死亡葬歌的精神波動。


    江潮的記憶停留在魔王大人走出洞穴的那個背影,再後麵,她就進入黑暗,被樹母保護著進入了地心深處。


    死亡葬歌因為記憶的突然閃現,引起了精神力的不穩定,江潮抓住了這一刻的連接,破土而出,進入了她心口的殘缺處。


    因為死亡葬歌的記憶,江潮知道了魔王大人跟著星火離開了,想到魔王大人和星核碎片的較量,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


    至於死亡葬歌記憶中的背叛,在知道了是什麽情況後,江潮隻會把這個鍋扣在星火的頭上,這個垃圾。


    江潮和樹母融為一體,深深的紮根地下,又迅速的生長在地麵之上,地上地下,樹母和江潮一起,將他們需要的土地滋潤和營養果實一切收攬采摘。


    兩天之後,波若森林中除了已經成熟的果實被掃蕩一空,其他地方沒有任何變化。


    樹母感覺到需要停止後,便收回了自己所有的根係和藤枝,最終籠成一個綠色的球狀體,江潮在裏麵醒來。


    她睜開眼,看到自己在樹母的保護之下,撐起手臂坐起來,江潮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存在,這種自己可以動的力量感,真是久違了。


    雪白的皮膚,修長的四肢,再看到身體玲瓏有致的曲線,江潮的心頭又喜悅了幾分,這種情況,自己應該是恢複了成人的模樣。


    江潮手指微動,心思同時也傳達給了樹母,一片片樹葉貼伏在江潮的身上,像一件綠色的衣服,將她的身體完美的遮擋起來。


    樹母在江潮將自己收拾打理好以後,也慢慢的將自己縮小,最後變成一枚小小的心形樹葉,依附在江潮的心口處。


    江潮穿著樹葉衣樹葉鞋,將死亡葬歌喚醒。


    死亡葬歌睜開幾乎沒有什麽感情的幽深眼睛,看了江潮一會兒,然後猛然開口道:“好朋友,這是夢嗎?”


    江潮拉著她起身:“不是夢,我已經出來了,我們不用再共用一個身體了。”


    死亡葬歌拉著江潮看,將她上上下下一通打量,嘴裏不停的說道:“真好,真好,好朋友,你真好看。”


    江潮帶著死亡葬歌在叢林間飛躍,看到死亡葬歌對自己的新造型很感興趣,便給她的外麵也加上了一層樹葉,死亡葬歌的精神波動立馬變得愉悅起來來。


    兩個很快來到樹屋處,江潮正要叫撫山出來,一個巨大的白影吼叫著,忽然從樹屋中跳了出來。


    江潮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立馬跳起迎了上去:“白爸,是我。”


    一人一獸打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的停了下來,死亡葬歌走上來,試著去摸白爸的身子,白爸瞄了她一眼,繼續用舌頭給江潮洗臉,表示歡迎。


    江潮即開心白爸的出現,又痛苦白爸的口水,閉緊了眼睛嘴巴配合了一會兒,就從它腦袋下鑽了出來,自己放出水注給自己清洗了一遍。


    撫山聽到動靜,從遠處趕了過來。


    他在樹屋住下的第一個晚上,白爸就無聲無息的出現了,撫山當時差點被那兩個燈籠大的眼睛嚇暈過去。


    他第一時間打開了燈,看到那身白毛,立馬想起了十殿長說的白爸,在察覺得這大家夥快要生氣的時候,撫山果斷的逃了出去。


    白爸也沒有追出來,隻是霸占了撫山重新收拾好的樹屋,不讓他再進來,並且將他驅趕的遠遠的。


    撫山隻好在遠處找了一個地方露營,他這兩天的日子可不好過,很多東西都留在樹屋,沒能帶出來,殿主再不出來,他馬上就要吃草了。


    撫山趕到這裏,白爸立馬發出低吼聲,江潮摸了摸它的腦袋:“白爸,這是自己人,我帶來的。”


    白爸發出一陣不滿的哼哼,又坐了下來,死亡葬歌繼續給它順毛,這家夥對死亡葬歌倒是一點也不排斥。


    撫山看著眼前的兩人一獸,對著身材高挑,長發幾乎墜地的江潮發了一會兒呆,才不確定的開口道:“您是殿主大人?”


    江潮對著他一笑:“撫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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