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秀不止年齡小,官職也小,可不耽誤他野心很大。


    看著海蘭察對羯族疆土虎視眈眈,他很著急,唯恐肥田沃土落入敵國手中。他本以為能和敵國將軍真正暢汗淋漓的戰上一場,誰知乾帝的折子批複一到,涼了他半截壯誌雄心。


    好在毛叢雲趕到,沒讓他衝動誤事。


    孫乾看到此處,不禁感慨幸好派了毛叢雲過去。不過張啟秀說,雖然毛叢雲率領了四萬大軍支援,可仍舊爭不過海蘭察。


    海蘭察一心東擴,所投下的兵力自然是張啟秀他們不可爭鋒的。


    張啟秀和毛叢雲商議之後,決定能占據多少疆土就多少!


    孫乾看完張啟秀的折子,怔了片刻,對高岩說道:


    “海蘭察的騎兵和張啟秀寸土必爭,隻怕我們要忍讓些。”


    高岩皺了皺眉:


    “陛下英明,若我們和海蘭察爭奪,陛下曾經的一番苦心可就白費了。”


    孫乾此刻擔心的倒不是這個:


    “朕隻擔心海蘭察掠奪羯族後,過於強大不好對付。”


    高岩想了想,倒是有些信心:


    “陛下,我們南有夏國,北有突厥,西有匈奴和燕國,他們都比一個海蘭察強大。”


    孫乾一想也是,虱子多了不怕咬。他接著去看李勇的折子,自從海蘭察派使者京都商談後,原本時不時撩個火的邊界,也安穩了許多。


    將士們總算稍微喘口氣,不必死死繃緊著神經。


    孫乾走到輿圖前,負手看了片刻:


    “叫王恭廠再送一批神器過去吧,不然朕睡不好覺。”


    看著海蘭察和阿史那忠聯合起來的版圖,孫乾心中一緊,做好充分防禦很有必要!


    高岩站在他身後,讚同的點頭。


    兩人商議之後,孫乾批複了兩人的折子,高岩拿著離開。


    過了兩日之後,海蘭察遭到羯族的全力抵抗,毛叢雲率領兩萬大軍支援,將羯族攻破。羯族見狀,立即派人與海蘭察大慶和談。


    海蘭察鐵了滅亡羯族的心思,拒絕了和談。


    他甚至表示大慶也不能接受和談,否則就和大慶成了對立麵。孫乾就這個問題,在乾陽殿和眾臣們商議。


    趙元江上言:


    “陛下,聽說海蘭察手下有一名猛將,殘忍凶狠。即便敵軍投降,也會殺虐折磨,不可與這等人同伍啊!”


    丁遠光卻對此並不讚同,他是上過戰場的,深知其中殘酷:


    “怎能因為戰場上殺了人,就不能與之為伍?趙大人此話欠妥,從局勢來看,與他們為伍是更合適的選擇。”


    得,這兩人完全持相反的意見。


    吏部尚書柳文、兵部尚書嚴相、兵部侍郎嚴俱等人,讚同丁遠光與海蘭察共同滅了羯族再說。


    而禮部尚書郭作酒、門下侍郎薑舒唯等人,倒對海蘭察的東擴感到憂心忡忡。


    一時間,朝中出現不同聲音,孫乾負手站在殿首,看著群臣們在下麵議論紛紛。孫乾忽而想起以前的大慶朝堂,那時候有的大臣很少主動發表意見,唯恐犯錯。


    他也不用掉腦袋威脅,臣子們隻要不犯原則上的錯誤,就不會引發龍怒帝威。


    待臣子們爭論得差不多了,孫乾看了趙公公一眼,趙公公立即扯起嗓子喊了一聲肅靜。朝堂很快安靜下來,眾臣們發覺自己嗓門大了一些。


    上首的乾帝神色平常,開口說道:


    “眾卿各持己見,說得都有道理。陳卿,你怎麽看?”


    孫乾的目光落到陳善身上,陳善性子沉穩冷淡,剛剛氣氛熱烈時,他不過跟身邊之人交談了幾句。


    沒想到乾帝會點到自己,陳善拱手施施然回答:


    “回陛下,臣覺得丁大人說得不錯,隻要我大慶能控製他們的利益走動,就能合作。”


    他這立場夠潦草的,不過他一個文臣,孫乾也沒指望他說出一大堆軍事見解來。


    孫乾目光環視一圈,又看向謝豐澤、周博遠、蕭信三人,這三人剛剛說得倒是挺興奮。


    孫乾一笑,點問到了謝豐澤身上。謝豐澤還殘留一點新科狀元的驕傲,一心想表現下,他思索片刻回答:


    “微臣覺得養大海蘭察的野心,他才有脫離突厥的念頭。一個海蘭察和阿史那忠,不會比一整塊的突厥難以對付。況且這兩人一旦出現動靜,右賢王必定蠢蠢欲動……”


    殿內一片寂靜,謝豐澤越說越覺得自己思維清楚。臣子們對他投來訝異的目光,不愧是新科狀元,一番見解倒也獨特。


    孫乾聽得嘴角露出淡淡笑意,不經意間看了一眼周博遠。


    周博遠心中一顫,很快知道下一個該輪到他說了!


    果然,謝豐澤說完之後,孫乾給了他一頓誇。接著,周博遠聽到乾帝叫他的名字。


    周博遠想了片刻,說道:


    “微臣認為遠交近攻,海蘭察和阿史那忠,若能調頭對付小可汗,那是對大慶非常有利的。突厥終究是很大的隱患,我們也不可能誇過這兩人直接進攻小可汗。現在扶持他們,借力打力或許也可以考慮。”


    朝堂中想起了竊竊私語,不少大臣對他投來讚賞的眼光。孫乾心中舒暢極了,麵上露出笑容看著兩人:


    “兩位愛卿真是大慶新的梁柱,好好好,都說得不錯,朕心中甚是高興!”


    三甲隻有蕭信沒有說了,蕭信有點頭皮發麻,一個個說得挺精彩,到他了該說點什麽?


    臣子們的目光含了期待,落在他身上,蕭信慢慢舒了口氣,待孫乾問到他頭上時說道:


    “陛下知人善任,剛才兩位大人真是雙璧生輝,微臣慚愧不及一二。微臣愚見,天下局勢如風雲常變,唯有大慶自身強大,君臣共力,管他豺狼還是虎豹都無所畏懼。”


    他這話算是給前麵的做了個總結,順便讚美了一下君臣。


    孫乾哈哈一笑:


    “卿也說得不錯,君臣共力,我大慶所向披靡,眾卿家當共勉之。”


    眾臣齊齊稱是,三甲哄得龍心大悅,便早早下了朝。


    孫乾到了養心殿中,喝了茶,將朝堂中的臣子們梳理一遍,再把各臣之間的勢力交錯捋了捋。複雜又令人頭疼。


    他喝完一盞茶後,趙公公稟告,田恒求見!


    看來,前太子又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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