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公公一臉焦慮擔心的看著孫乾,孫乾一頓,哈哈笑了起來。


    昏庸乾帝是見過許多將軍的,隻是孫乾對他們來自於身體記憶中,未曾親眼見過。


    第二日,刑部送來了呂明晰的兩卷案宗。


    一卷是他招安入軍隊的,一卷是他違反軍規的。


    經手辦的還是沉宴之前的刑部尚書,陳彥看過之後,認定沒什麽問題,才遞到了孫乾手中。


    陳彥與柳文立在殿中,兩人正低聲商議呂明晰的事。


    孫乾將兩個卷宗並排放在桌上,仔仔細細看過後,對柳文道:


    “現在這呂明晰在何處?”


    柳文沉默了片刻,無奈:


    “陛下,微臣也不知在何處,他喜好漂泊,居無定所。也許在大慶,也許在匈奴。”


    孫乾頓時哭笑不得,這種人可要怎麽尋找?


    柳文略有些尷尬,他許久沒處理政務,一時之間頓覺無處下手。


    孫乾想了想,問道:


    “此人可有特別愛好的?”


    柳文眼前一亮,點頭:


    “有,此人好劍!常自作詩詞,歌頌收集來的劍。可惜,劍算不上好劍,詩也算不上好詩。”


    孫乾笑了起來,劍麽,哪個男人不喜歡呢?


    可惜,一把好劍花費的銀兩,是沒有上限的。在大慶這個時期,出名的鑄劍師,都被世家重金包養,根本不對私人出手。


    他的赤霄劍,就是最有名之一的司馬朝雲所鑄!


    孫乾對趙公公道:


    “把朕的赤霄劍拿來。”


    趙公公忙取來赤霄劍,孫乾將其放在案桌上,與柳文、陳彥一觀,問:


    “此劍如何?”


    兩人一見便心生向往、喜愛,走近細細看了。隻見劍長三尺,劍鞘為精打細磨的黑檀木,紋路簡單卻流暢,頗有大氣大家之風。


    陳彥緩慢拔出劍身,隻出一寸,就見寒光入目,鋒芒迫人!


    待兩人賞完,孫乾握劍而撫,柳文讚道:


    “司馬朝雲造的劍,自然出類拔萃。”


    孫乾點頭一笑:


    “這把劍一出,可能吸引呂明晰?”


    柳文一驚:


    “陛下打算怎麽做?”


    “尚不知道,看了再說。”


    孫乾又問了一些有關呂明晰的事,便讓兩個大臣退出殿中。


    睡了短短午覺後,孫乾前往保陽宮。


    陳妃正在庭中看魚,冷不丁的被孫乾故意嚇了一跳,嗔道:


    “陛下,您好不容易閑下來,卻來捉弄妾身。”


    孫乾一摟她的纖細軟腰,捏了一把:


    “今天又帶你出宮玩一趟,如何?”


    陳妃美目一亮,喜不自禁:


    “是,陛下!”


    三人仍是喬裝出宮,孫乾將赤霄劍交到陳妃手中: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侍劍美人!”


    陳妃疑惑問他:


    “陛下,我們現在去往何處?”


    “自然是可以賣劍的地方。”


    陳妃腳步一頓,停在原地不走了。她臉上罩著麵紗,看不見表情。趙公公壓低嗓音,在孫乾耳邊說道:


    “公子,劍不允許私人買賣。”


    經他一提起,孫乾記憶瞬間湧現。在大慶民間,兵器管製還挺嚴格的,佩劍一般要向官府申請。


    當然,那種沒有殺傷力的裝飾佩劍,就不需要。


    孫乾愣在原地,如果不能把賣劍的消息放出去,他怎麽引來呂明晰呢?


    趙公公聽了他的疑惑,笑道:


    “公子,您的劍有官府開的證明,可以買賣轉讓的。”


    原來是這樣嗎!?


    孫乾驚異的看著他:


    “我怎麽從未見過。”


    “因為您是……所以並不需要。”


    孫乾想了想,又問:


    “現在京城最容易傳播消息的地方,是哪裏?”


    趙公公想了想回答:


    “三個地方,第一是青樓。”


    說的同時,看了看陳妃,陳妃哼了一聲,趙公公忙繼續說道:


    “第二是學子堂,第三是茶樓。”


    青樓帶著陳妃沒法去,茶樓人太雜,還是去學子堂吧。


    三人再次踏入學子堂,這次他們很快就被學子們認了出來。一個身著青袍的學子,第一個看見孫乾,拍手笑起來:


    “孫一公子來了!”


    孫乾沒想到自己還能受如此歡迎,朝眾學子一拱手:


    “諸位好,我又來了。”


    最先與他打招呼的命張正,張正和他一同入了辯學後,興致勃勃的說道:


    “孫公子,這次你打算說個什麽故事?”


    孫乾想了想,笑道:


    “說我窮的故事吧。”


    眾學子一撇嘴,有人不滿道:


    “你左仆人右美婢,哪裏來的窮?莫不是要取笑我們?”


    他身旁的另一學子拉了他一把:


    “孫公子言談舉止一看就是書香世家,修養極好,斷不會做這樣的事。”


    孫乾朝眾學子一拱手:


    “那本公子就開始說了!我孫一來自雲州鑄劍山莊,身邊無好友隻有如雲美婢。箱中無金銀隻有翡翠寶玉,桌上無筆墨隻見珊瑚玉樹。田中不耕作,房中不苦讀。”


    他說了一車的炫富話,驚得眾學子目瞪口呆。


    有人憤憤不平要打斷,孫乾滔滔不絕不給人插話的機會:


    “世上隻苦我一人,每日唯有喝酒騎馬、眠花宿柳。今來學子堂,想找一知己。若這人能說一句我想聽的話,便將美婢手中的寶劍贈與他。”


    眾學子頓時從嫉妒、不平轉為震驚,炫富到這般無恥地步,他們還是第一次看見。


    孫乾一掃眾人,笑道:


    “如何?誰來一試?”


    眾學子皆滿目放光,從美婢身姿落到了寶劍之上。孫乾抬手示意,陳妃瞬間拔劍出鞘。


    劍光如霜雪,寒光滿室盈。


    學子鄧策第一個拍手喝彩:


    “好劍!”


    眾學子忙擠成一團,欣賞著這等名器。


    一旁的美人陳妃,倒比不上赤霄劍了。都是熱血年輕人,此時寶劍可比美人招眼多了!


    孫乾笑眯眯的坐一旁煽風點火:


    “若說中了,寶劍白送哦。”


    鄧策大喝一聲:


    “我來!”


    他走到孫乾麵前,左思右想,孫乾豎起一根手指道:


    “每人一天隻能說一句。”


    鄧策瞪大眼睛盯著孫乾:


    “為何!?”


    “沒有為何,你開始吧。”


    “等等,我想想。”


    孫乾一歎,搖頭:


    “這句我不想聽,下一個。”


    他話音一落,滿堂哄笑起來,鄧策急得麵紅耳赤,意欲再開口,卻被眾學子擠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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