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想過這件事情!」呂璐萱歎了口氣說道:「也許等我什麽時候累了倦了,支撐不動公司了,或許會退居二線,找個我愛的人,或者愛我的人嫁了吧,再或者...也許也隻是緣分沒到,還未曾遇到那個能讓我心動到拋下一切的意中人吧!」


    「或許你的另一半,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呢?」


    薑染墨聽著呂璐萱的話,不知怎地心中十分算出,不由得從嘴裏冒出來了這麽一句。


    呂璐萱登時瞪大了雙眼。


    「你所這話,是在向我表白嗎?」


    薑染墨這才意識到自己脫口而出的安慰讓人會讓人產生歧義。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個泛指!」


    薑染墨連連擺手,他自己跟呂璐萱萍水相逢,兩人根本都談不上熟悉,最多也就是個欣賞,怎麽可能會轉瞬間就向呂璐萱示愛呢。


    「我知道啦,跟你開個玩笑罷了!」


    看到薑染墨終於露出一種手足無措的樣子,呂璐萱伴了個鬼臉。


    可算是看到了這個男人這樣的一麵,不容易啊!


    「其實吧,我也不知道以後要怎麽辦!」


    呂璐萱整個人在地上蜷縮成了一團,一雙腳丫也伸進了裙擺當中。


    薑染墨看著女生可憐兮兮的樣子,不由得心裏麵暗歎一口氣,原來在呂璐萱光鮮亮麗的外表下,隱藏的已經是一顆傷痕累累,一碰就碎的內心了。


    也是,他早該想到了,沒有任何一種成功是輕而易舉的,就算他自己明知道如此,看想是一回事,此時親眼看到,又是一回事。


    「可是像你們這種世家,一般采取的都是聯姻吧!」


    薑染墨知道自己不該在呂璐萱這時候說這種話,但他還是忍不住。


    「是啊,到了我們這個份上,連自身的幸福都不能自己做主了!」


    呂璐萱喃喃道,不過很快她就一掃之前的頹喪,跟薑染墨笑嘻嘻的說:「不過我好像沒有這個顧慮誒,你看我現在孜身一人,連個家都沒有了,還有誰能去管我的終身大事呢?」


    薑染墨聽到這裏,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但不論如何,他心裏麵都一直很難受。.


    畢竟,他是親眼見到呂璐萱的爺爺呂春秋在自己麵前身亡,而自己,本有機會能救下這位老人。


    自責瞬間充滿了薑染墨的心房。


    「哎,你怎麽了,跟我共情了?」呂璐萱注意到了薑染墨的不對勁,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用不著這樣,我一點事都沒有!」呂璐萱裝作無所謂的樣子聳了聳肩:「要是這些事情我自己都理不清楚的話,那我也沒法混到現在這個樣子了,是不是?」


    薑染墨點了點頭,他倒是沒有共情,隻不過是想起了之前的事情而已,不過薑染墨自己想了想,最後還是沒跟呂璐萱說。


    這種事情,誤會了也就誤會了吧!


    「不過我還是希望有個家人在身邊就好了!」呂璐萱突然又歎了口氣:「所以我明知道麥琪從小跟我不對付,但還是努力去化解跟她之間的誤會,就是因為她雖然隻是我的遠方表妹,但也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且行且珍惜吧!」


    薑染墨點了點頭,不知道還該說些什麽安慰眼前的女孩。


    呂璐萱拍了拍粘在身上的草葉,拎起了涼鞋。


    「走吧,現在應該脫離危險了吧!」


    薑染墨看了眼時間,從他們跑到高爾夫球場到現在,已經過了兩個多小時的時間。


    兩個小時,樊盛那邊應該差不多了吧!


    「走吧,不過你不穿鞋嗎?」


    薑染墨問道,


    一個是因為地上涼,再者女生的腳底板細嫩的很,萬一被地上的什麽東西劃破可就不太好了。


    「沒事,這裏的草皮包養的很好,不會有什麽異物的!」


    ......


    「看到了嗎?」


    樊盛跟前麵的探員問道,那探員茫然的搖了搖頭。


    「沒發現可疑人物的身影!」


    他們已經在這裏埋伏了良久,不論是明處還是暗處,都布下了天羅地網,可是就是沒發現任何關於黑衣組織的蹤跡。


    有些探員不禁疑惑,真的存在這麽個神秘且十分強大的暴力組織嗎?值得他們如此的興師動眾?


    這裏麵大部分探員都是在律城那場大戰之後新加入的一組,對於當時的情況不怎麽了解,隻是從幾個前輩那裏聽說過而已。


    「是不是前輩們在嚇唬我們啊!」


    有人心裏麵不禁碎碎念,看向身邊的同伴,又發現大家或多或少也是同樣的想法。


    而另一邊,黑衣組織已經摸到了他們的眼皮底下。


    「嘿,這幫探員,跟幾年前的那群人比起來,還真是差的不止一星半點啊。」


    有人忍不住說道,是當年律城大戰幸存下來的為數不多的人之一。


    想當年,在他們漓城分部的精心策劃之下,漓城警局的一組以一己之力,竟然能在人生地不熟的律城跟他們拚的兩敗俱傷,當時的慘狀,現在回想起來,這群經曆過大戰的老家夥又不禁脊背發涼。


    而現在...今非昔比啊!


    不說現在,就說他們在往國科大裏麵摸的時候,其實一眾參加過那場戰役的黑衣組織老人心中還是十分忐忑的,生怕那些神出鬼沒的探員不不知在哪裏埋伏著,突然出現給他們來上這麽一下致命一擊,讓他們瞬間遭受巨大損失。


    可是這股擔心,隨著他們越來越深入國科大,也越發的減弱了下來,他們發現並沒有預料當中的緊張跟困難,甚至到現在,一組埋伏的點位已經被他們一個一個的摸清,就等著接近之後一並發難了,對方連一絲一毫的察覺都沒有。


    這幫年紀輕輕,經驗尚且不足的探員,就好像是掉進虎口裏的羔羊一般,隨時都有丟掉性命的危險,隻是奈何虎口太大,他們一時間還察覺不到而已。


    不多等他們察覺到時,就真的是為時已晚。


    隨著黑衣指揮者的一聲令下,組織裏早就摸到待機位置的各組突然暴起發難,隨著「噗噗」一連串輕微的聲音響起,裝著消焰器的手槍在夜色下不斷的低鳴,年輕的生命就這樣在無人察覺的地方悄然的逝去。


    這些愣頭青,恐怕到死都不知道自己遭遇了什麽,甚至連那些奪去他們姓名的凶手那一張張隱藏在黑暗中的真麵目都沒看到。


    一場嗜血的盛宴,就這樣在暗無天日的黑夜裏拉開了帷幕。


    「什麽聲音?」


    盡管有著消焰器的降噪功能,但終究還是不能完全讓手槍靜音,位於第二道防線的探員們還是聽到了些許動靜。


    「好像是,槍聲!」


    跟搭檔相視一眼,兩人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濃濃的緊張跟驚駭,要說這聲音,他們簡直是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了,畢竟作為重案組的探員,就算是沒真刀真槍的上過戰場,那也免不了成天跟槍支彈藥這類玩意打交道。


    這聲音絕對不可能是他們的人幹的,那就隻有一種可能。


    進攻...開始了!


    「呼叫觀察點,呼叫觀察點...」


    探員們立刻拿起對講,但得到的隻有一陣陣沙沙的占線聲,再無其他。


    「呼叫觀察點,呼叫...」


    「好了,別


    叫了!」


    忽然一隻手從後麵伸出來,把探員手中的對講機壓了下來,探員一驚,下意識的回身,竟然發現是一組的前輩。


    「前輩,你...」


    前輩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三人一起壓低姿勢,這才小聲的跟他們說道:「不用呼了,他們已經不在了!」


    「不在,這...」


    探員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前輩說的「不在」到底是什麽意思,但也隻是愣了一瞬,旋即他瞪大了雙眼。


    「您是說...」


    「是,就是這個意思!」


    前輩眼中也盡是痛苦之色,不過很快就被他壓下,他知道此時不是傷心的時候,如果為此多分了經曆,那下一個死的,很有可能就是自己。


    「走吧,後撤!」


    「後撤,為什麽!」


    兩人不解,但上級說出的話就是命令,他們還是下意識的跟著後撤。


    「第一道防線這麽短的時間內就全軍覆沒,這就說明黑衣組織早就探到了我們的位置,說不定咱們現在,就已經暴露在他們的火力覆蓋之下了,如果在不撤退待在那裏,就是妥妥的活靶子!」


    要說薑還是老的辣,就在老前輩帶著兩個新探員離開不一會之後,黑衣組織的人就蜂擁而至,隻不過卻撲了個空。


    而此時,探員們的對講機裏同時響起了樊盛的聲音。


    「一組所有人員,全部後撤至第二位置!」


    樊盛此刻的心也在滴血啊,第一道方向將近十個好手,就這麽一照麵,就全軍覆沒了?


    「你們怎麽跟他們交代的?」


    樊盛質問手下幾個老人,但老人們都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我們提醒過他們,可他們都不把黑衣組織當回事!」


    這麽說,是輕敵嘍!


    樊盛不知道自己現在是該氣還是該哭,現在的小年輕沒上過戰場,光靠老人口頭描述,根本就不知道黑衣組織的可怕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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