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堵門,幾家歡喜幾家愁。


    裏麵的人出不去,外麵的人進不來,誰也不敢輕舉妄動,妄圖打破平衡。


    這點就連麥琪都始料未及。


    「這幫人是瘋狗嗎?怎麽見人就咬?」


    麥琪剛剛準備出去,結果就被閃光燈一通不分敵我的給轟了回來,她就想不明白了,明明就是她找來的記者,為什麽采訪呂璐萱不成,就急著要相對她下手?..


    明明她都跟記者交代的很清楚了,呂璐萱這次回來圖謀不軌,還沒放棄要把圖鑒智能變成她自己的一言堂的想法,而她現在的底氣,就是背後有人在給她撐腰。


    至於這背後的人是男是女,麥琪沒有明說,她讓媒體自行猜測,隻要他們不傻,就該知道那種說法能更賣座。


    是了,麥琪現在還是認為薑染墨跟呂璐萱的關係不正常,盡管麥徹已經跟她解釋過了兩人隻是逢場作戲,而且還明令她封口,但麥琪還是忍不住跟媒體吐露了風聲。


    如果她能聽麥徹的話,那她就不是麥琪了。


    麥琪在臆測薑染墨時,千禧號上的某人突然打了個噴嚏。


    「咋,感冒了?」


    女孩正顧著對一大塊西瓜大快朵頤,嘴上關心,但連一個眼神都沒給薑染墨。


    薑染墨揉了揉鼻子,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平常他都不怎麽打噴嚏的,這回就是自然而然的來了感覺。


    「你該不是想你那個夫人了吧,還是說,她在念叨你呢?」女孩笑眯眯的看向薑染墨,小嘴一咧,露出一對晶瑩剔透的小虎牙。


    「我可是聽說背後念叨人才容易打噴嚏哦!」


    如果艾小草此時在場,一定能認出這女生不是別人,正是她下船那晚跟她撞了滿懷,還大聲壞了她好事的罪魁禍首。


    沒想到這女孩竟然跟薑染墨關係匪淺,還敢當著男人的麵說這種不知輕重的話來。


    女生一臉壞笑,她可是聽薑夢說了,薑染墨這趟旅程做得那些好事。


    能讓二哥這個榆木疙瘩老樹抽枝,看來這位呂小姐,還真不簡單呢!


    女生覺得這次的意外收獲,不枉她冒著風險,偷偷溜上船來一趟,但薑染墨看來,她就不應該偷溜上船。


    「吃東西都堵不住你的嘴,還有你吃完水果之後,也該下船了。」


    不是薑染墨有意岔開話題,算算時間,千禧號也該起航了,女生沒船票,自然不好一直留在船上。


    「那你總要送我出去嘛,不然人家沒船票,被船上的人抓到都沒麵子啊!」


    女生開始裝可憐,開始跟薑染墨哭訴她一個女孩子臉皮多麽多麽薄,多麽多麽弱小無助...甚至從自己說到了祖宗八代,說自己家重男輕女,自己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目的就是讓薑染墨親自把她送下船去。


    但薑染墨不為所動,女生的小伎倆,他是從小看到大的,早就形成免疫,見怪不怪了。


    「薑璿璿,你既然有本事上來就有本事下去,大不了就原路返回,你這套在我這行不通,還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心思。」


    被薑染墨看穿了心思,薑璿璿啞口無言,但一想到自己上船時坐得那個充滿魚腥味的貨架子,薑璿璿又忍不住作嘔。


    那種經曆,她是不想再遭受一次了。


    「二哥...」薑璿璿低聲哀求,但很快就被薑染墨一個眼神給回絕了。


    她知道,二哥是真生氣了。


    哎,早知道自己就不該一時衝動,應下家裏的差事。


    薑染墨這些年一直在國外,是他自己的意願,但薑家始終是渴望他回來的,所以這次他好不容易搭乘千禧號來了九華,薑家就立馬


    派了人手來湘城接應,想讓這位薑家的二少爺回家歸位。


    至於這遊說的重擔,就順理成章的交到了苦於沒零花錢揮霍的薑家老三薑璿璿手裏。


    薑染墨毫不懷疑,現在薑家的人就在船底下等著呢,隻要他答應薑璿璿把她送下船,那些人就會立即現身,到時候別管薑染墨願不願意,就算是用強的,邦也要把薑染墨綁回家裏。


    要是動起手來,薑染墨自是不怵家中的人,他們幾斤幾兩自己再清楚不過了,但同樣就是因為是家裏的人,薑染墨也不可能真像對待敵人一樣下狠手。


    打又打不了,他躲還不行嗎?


    薑璿璿目標小能混進來,那些人也能?


    那樣的話,千禧號的安保就真的該好好整頓了。


    至於薑璿璿說的什麽重男輕女的,那都是屁話。


    薑家到了他們這一輩,一女三男,薑璿璿作為家中的老三,又是唯一的女兒,從出生開始,就被家裏的長輩當掌上明珠供著,那可真是捧在手心裏怕化了,要不怎麽能嬌慣出薑璿璿這樣古靈精怪的性格?


    這話也就騙騙她那些男朋友,現在用到了自家二哥頭上,行不通!


    薑染墨想了想,覺得還是把話挑明,讓薑璿璿回去也有個交代。


    「我不是不想回薑家,是因為大哥把公司管理的很好,我回去也沒什麽用,倒不如自己忙些事業,這回我會九華短期也不打算走了,就留在漓城...早兩天晚兩天都一樣吧!」


    薑家的總部就在漓城,千禧號的終點也在漓城,他現在下船,無非是早兩天回家而已。


    而且,他現在還拿不準爺爺對他是不是另有安排,如果貿然回去,到時候被限製了自由反倒不妥,還不如想通過薑璿璿給家裏透些話過去,既給家中吃了顆定心丸,自己也有了些回旋的餘地。


    還有,現在走了,那邊怎麽辦?


    那婆娘傻乎乎的,被人家堵門了還渾然不覺呢...


    薑璿璿眼珠滴溜溜的在眼眶裏打了幾轉。


    薑染墨的說法,她帶回去確實能交差了,但女人的直覺告訴她,事情遠沒有這麽簡單。


    「我說,二哥你是不是假戲真做了啊?」


    她昨晚就聽到薑染墨給人打電話,雖然隔著屋子聽不太真切,但她也模糊的聽見些「晚會,求婚」之類的話從薑染墨嘴裏說出來。


    昨天跟這兩個詞相關的大事隻有一件,那就是圖鑒智能在湘城為呂璐萱舉辦的回歸晚宴,這事情鬧得太大,已經成了當地的頭條,就算薑璿璿平時再不怎麽關注這方麵的事,也了解的七七八八。


    聽說一個叫周什麽的跟呂璐萱求婚了?又說鬧了烏龍,其實是跟另一個人?


    具體怎麽回事,她是不太知道了,薑璿璿倒是可以問薑染墨,但她覺得以二哥的脾氣不光不會說,還會給她個大大的黑臉。


    算了,不問了,自己得到了答案,趕緊走人吧!


    她說出「假戲真做」時,就已經感覺到薑染墨周身的氣壓開始壓低,薑璿璿忙趕在男人爆發前告辭,連外套都沒拿,就趕緊逃離了房間。


    跟二哥生氣比起來,再爬一次海鮮架子算得了什麽呢?


    薑璿璿走後,薑染墨的火氣才慢慢消退。


    麵對這個沒輕沒重的小妹,薑染墨其實也是頭疼,他生氣是真生氣,但要讓他真的發難,薑染墨又是舍不得。


    這是他從小到大一直嗬護著的女生,而到現在,連薑染墨自己都沒發覺,他守護著的人,不覺間又多了一個。


    薑染墨拿起手機,跟人問起了艾小草的情況。


    「他們還在門口,我不管你想什麽辦法,一定要讓她覺得是


    她自己解決這個麻煩,不許讓她覺得我們太刻意了!」


    電話那頭的人一臉為難,老大,你這也太強人所難了吧!


    人家幫女生都是迫不及待的讓人知道你對她的好,你可倒好,做好事不留名,還不然女生知道有人為她做了好事。


    難上加難!


    「...對了,我敢看到伯德凱奇的主理人薩沙也來酒店了。」


    手下靈光一現,覺得這件事可以操作,趕忙想薑染墨匯報。


    ......


    與此同時,酒店後門。


    「媽媽」小助理餘薇薇無語的盯著這位成天作大妖的老板,最後實在忍不住,上手把薩沙臉上的頭巾墨鏡一股腦的揪了下來。


    「咱們走後門,不用這麽遮遮掩掩的,你要再這樣,咱們就打道回府,我就不帶你去見你閨蜜去了啊!」


    薩沙本來還嘰嘰歪歪的,結果一聽到餘薇薇要走,立馬嚇得乖乖閉上了嘴,跟個挨了欺負的小孩似的,扁著小嘴,大眼睛一瞟一瞟的往餘薇薇那瞅,卻是說死都不吱聲了。


    她真是害怕啊,餘薇薇也真的做得出來,要真給她一個人丟在這裏,人生地不熟的,她可怎麽活啊!


    見薩沙認慫,餘薇薇領著薩沙在樓縫裏尋到一扇小門,閃身鑽了進去。


    「喂,幹什麽的...這裏是員工通道!」


    門裏有值班人員,看到二女突然闖入,揮手就要把她們趕出去,結果半道目光卻落到薩沙的身上。


    在酒店工作時間長了,值班的就算不認識薩沙身上的牌子,但那衣服的料子他可是在好多有錢人身上看見過的,作為一個資深的酒店工作人員,值班的對捧高踩低四字真言爛熟於心,在他眼裏,這身衣服跟得罪不起四個字是劃等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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