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晨,陽光普照,海風徐徐。


    艾小草手裏捧著束白玫瑰,伸手扯了扯領口。


    ...有點緊。


    她上船之前,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會遇到這種祭奠先人的事,艾小草是一點準備都沒有,翻箱倒櫃也沒找到一件合適的衣服。


    無奈之下,她隻好東拚西湊,又找船上的裁縫幫忙,這才趕製出了一套套裙。


    套裙倒是很精致,千禧號上無論是什麽服務都是超一流的,裁縫的手藝也不例外,隻是昨晚上門給艾小草量尺寸時,可能是因為時間太趕,搞得太匆忙了,結果弄錯了兩個尺碼,導致艾小草現在衣領緊的有點勒脖子。


    但比起這,艾小草覺得另一處才更要命!


    她現在腰上鬆的要死,感覺裙子隻是鬆垮垮的掛在她的跨上,隻要稍微加點外力,瞬間就能走光。


    該死的!艾小草心裏暗罵裁縫,哪搞錯不行,非要把這裏弄錯。


    而且裙子的腰線上連個褲袢都沒有,艾小草就算想係褲帶都沒地方固定。


    這要是掉了,豈不是大型社死現場?


    她臉也別要了!


    這都什麽事啊,這麽下去可不行!


    “那啥,你們有沒有別針之類的東西,夾子也行。”艾小草問身邊的船員,船員想了想,去旁邊翻騰了一陣,弄出個大號密封夾來。


    “您看這個行嗎,不知道您是要做什麽?”


    “行行行,這就可以!”


    艾小草現在管它是什麽封零食的還是掛衣服的,隻要能把她裙子掐住,她照收不誤。


    她當著船員的麵就把夾子伸到了後腰裏,哢嚓一聲,固定完成。


    搞定!


    艾小草扯了扯裙腰,不鬆不緊剛剛好。


    不錯,她很滿意。


    倒是船員被她這一番行雲流水的操作給看呆了。


    “那啥,臨時做的衣物,太大了!”艾小草幹咳一聲,不得不作出解釋,以防別人把她當傻子處理。


    “哦哦,理解理解!”


    其實艾小草要是不提,別人也看不出來她這一身有什麽不妥。


    但是,穿在身上,誰難受誰知道!


    隻是她這一身白色襯衣加純黑的及膝西裝套裙,腳上還踩著雙跟裙子同色係的五厘米高細帶涼鞋,頭發又隨意的攏在腦袋後,打扮起來,到真是像極了呂璐萱的感覺。


    隻要艾小草不亂動,不說話,杵在那裏一站,活脫脫呂璐萱再現,連氣場都完美複刻了。


    知道此時,船員們才真正感覺到,自己麵對的是那個叱吒商界的傳奇,才華橫溢的女王。


    那種熟悉的感覺,無形中的壓迫,又回來了!


    “走吧!”


    艾小草上了一艘快艇,被船舷上的裝置緩緩下方到海裏。


    小島離千禧號停泊的地方不是很遠——在船上就能看到,但是越靠近小島海床就越淺,像千禧號這種大噸位遊輪吃水深,再靠近就有擱淺的危險,所以要去到小島,就隻能乘坐小艇。


    原本到下午看海豚的時候,也有專門的小艇服務供遊客抵近觀看的,所以艾小草上午去小島,隻不過是提前預支了一艘而已,倒也算不上什麽特例。


    倒是在小艇下降時,出現了一個小插曲。


    “咦?怎麽是你?”


    艾小草驚訝的看著操控小艇的工作人員,覺得甚是眼熟。


    這不是那晚上被她在房間裏暴打的維修人員嗎?


    “嘿嘿,呂小姐,咱們又見麵了!”


    那船員嘿嘿一笑:“那晚的事情,真的是意外,您別放在心上啊!”


    “哪裏哪裏,我才要說對不起呢!”


    艾小草事後回想,自己確實是下手有些重了,現在船員還跟她主動道歉,她也不好再裝傻。


    誤會解開,船員跟他介紹了自己的同伴,這次一共是兩個人操縱小艇,陪艾小草去小島。


    “有勞了!”


    艾小草衝另一個船員點了點頭,那船員隻穿著一條背心,一雙手臂裸露在外,上麵黝黑的肌肉跟花崗岩似的隆起。


    船員長相也十分粗獷,而且不苟言笑,隻是對艾小草點點頭,當做回應。


    小艇下放到水中,就猶如脫弦之箭般衝了出去,眨眼就將千禧號甩在後麵,馬達聲隆隆,不一會就抵進了小島附近。


    “呂小姐,這個給你!”


    瘦船員遞給艾小草一雙水鞋:“您的腳腕上有傷吧,還是不要沾水的好!”


    小艇也不能直接衝到岸邊,中間還是要淌過一片小腿深的海水,艾小草上次被玻璃瓶劃破的傷口還在結痂,能不沾水就別沾水。


    “謝謝啊!”


    艾小草對瘦船員的細心豎了個大拇指,她脫下涼鞋,將一雙玉足伸入水靴當中。


    “這裏不適合停船,你們倆先下,我找個地方去停船。”


    艾小草跟肌肉船員淌海上岸,瘦船員則駕駛小艇,去找一處平緩的海岸停靠。


    海水不深,但是遍布碎石,踩在上麵腳底打滑,艾小草慶幸自己換上了水靴。


    這要是穿著涼鞋下海,她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放眼望去,島上一片荒涼,能看到不遠處有幾棟荒廢的別墅,看著像十多年前的建築風格,破舊的不成樣子,都快被苔蘚淹沒了。


    想來這出事之前,也是處雅致的度假村,隻不過因為那場海嘯,一切都改變了。


    艾小草突然感到腳底被針紮了一下,她輕“啊”一聲,半跪在了沙灘上。


    “怎麽了?”


    肌肉船員上前,一臉關切。


    “鞋裏好像有什麽東西。”


    艾小草皺著眉頭脫下水鞋,查看自己剛剛被紮疼的地方。


    一枚比頭發絲還要細小的針紮進了她腳底。


    “誒呦,實在是對不起,這水靴都是製式的,做工沒那麽精細,裏麵有些硬線頭什麽的也是在所難免,是我們之前沒檢查,考慮不周了!”


    “沒事!”


    艾小草拔掉了針,這點小小傷都沒見血,能有什麽大事,想來是船員怕她生氣,太大驚小怪了。


    呂璐萱什麽樣她不知道,但艾小草可不是什麽養尊處優的大小姐,被樹枝刮了下就喊著要上醫院。


    這點小事,她習以為常。


    既然水靴質量不好,那她不穿了就是。


    反正都上岸了。


    艾小草直接把另一隻鞋也踢掉,光著一雙腳丫踩在沙灘上。


    ......


    “船長,船長呢?”


    此時的千禧號駕駛艙裏亂作一團。


    麵對薑染墨的突然闖入,船員也很是驚慌,大副上來阻攔,跟薑染墨解釋,說這裏是不允許客人進入的,如果要找船長的話,還請他回到房間裏稍後,等他們聯係。


    “我沒有這麽好的耐心,現在馬上呼叫你們船長,我三分鍾內要見到他,不然你就別在千禧號上幹了!”


    大副被薑染墨揪著衣領拽了起來,男人難以壓製眼中的暴虐,被這樣的眼神盯上,大副的血都要凍結了,心底生出濃濃的含義,甚至都忘了反抗。


    他不知道麵前的男人能有什麽本事,把他從千禧號上開除,但大副卻覺得,男人一定能說到做到。


    甚至把他開除,都是輕的。


    “快,聯係船長!”


    大副趕緊叫船員呼叫,說是有一位姓薑的客人在駕駛艙,沒想到電話才掛掉不到半分鍾,船長就連呼帶喘的進了艙門。


    他們還是頭一次見到船長急成這樣,老頭子手上拿著支牙刷,領帶還斜斜的搭在肩膀上,一看就是才起來不久。


    這人到底是誰,能讓船長這樣什麽都不顧?


    眾人看向薑染墨的眼神充滿了好奇,還有敬畏。


    總之一定是個他們惹不起的大人物!


    “二少...薑先生!”船長想起薑家的家訓,薑染墨的身份不易暴露,趕緊改了口。


    “不知道您有什麽急事啊!”


    薑染墨周身氣壓低的讓人喘不過氣來,他看著船長,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你知不知道你船上有海盜?”


    “海盜?”船長愣了一下:“怎麽可能!”


    千禧號上怎麽可能有海盜?


    “沒什麽不可能,我女兒親耳聽見的!”


    原來薑夢早上去找艾小草,卻發現後者不在屋中,小女孩就想起艾小草說著要坐快艇去小島上的事來著,又跑來了船舷那,結果就聽到了海盜的密謀。


    薑夢聽見,有海盜謀劃著趁呂璐萱去小島的機會把她劫走,然後再向九華那邊所索要巨額贖金。


    薑夢不敢多留,又遍尋不到艾小草,就趕緊回來告訴薑染墨媽媽有危險了,情急之下,薑夢也沒敢看海盜的長相。


    時間這麽一走一過,等薑染墨得到消息時,艾小草已經出發了!


    “可是薑先生,小孩子是不是聽錯了啊!”


    船長有些遲疑,他還是相信他的千禧號管理嚴格,是不會讓海盜混入其中的。


    薑染墨麵色冷了下來。


    “你以為,我是在跟你商量嗎?”


    “要是她出了什麽事情,我就讓一船的人給她陪葬!”


    船長打了個冷顫,他知道薑家人一向言出必行,薑染墨說讓一船人陪葬,那他就一定做得到。


    同時,船長也認清了自己的處境,他不過就是一個給薑家打工的,充其量算個高管,別說薑染墨是事出有因,就算是這位二少爺任性的就讓船停下來,他又能說什麽?


    還不是得照辦!


    不過這位呂小姐跟二少爺到底是什麽關係啊,能讓他如此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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