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小草盯著薑夢的眼神,有種大灰狼瞅見小白兔的既視感。


    不說垂涎三尺,也差不多了。


    這也難怪,她好奇薑染墨的身份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期間艾小草努力過,也放棄過。


    現在她都不抱著希望了,結果薑夢突然給她送上這麽一份大禮,艾小草哪有不接受的道理?


    “咦?媽媽,你不知道爸爸是幹啥的呀,他沒告訴你嗎?”


    告訴個棒槌,一想起薑染墨那故弄玄虛的樣子,艾小草就氣不打一處來。


    還是薑夢可愛!


    “是呢,你爸爸說什麽都不肯告訴我,可他倒是把我給查了個底朝天呢,你說這是不是很過分!”


    艾小草跟薑夢保證,她就是心裏不平衡,等自己知道後一定不跟薑染墨說是薑夢告訴的,不對,她都不帶跟薑染墨說的。


    這種事,她知道了,了解了,心裏麵清楚就行了,沒必要讓第三個人知道。


    所以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薑夢就算告訴她也沒什麽,不用怕薑染墨責怪她。


    小薑夢連連點頭,她沒艾小草考慮的那麽多,小女孩一聽自己媽媽說不公平,恨不得趕緊把自己祖宗三代都給艾小草交代清楚。


    爸爸可真是太過分了,就知道欺負媽媽,哼!


    活該媽媽不對你好!


    薑染墨都不知道,自從艾小草出現後,他在自己女兒心中的地位,簡直是斷崖式的下跌。


    再這麽下去,沒幾天就要崩盤了。


    “其實我知道的也不是很詳細啦。”薑夢撓著腦袋告訴艾小草:“爸爸其實是幫爺爺在海外辦事的,爺爺的公司好像是叫淩飛什麽的...”


    薑夢歲數還小,不清楚淩飛兩個字到底意味著什麽,但艾小草可是明白的很,心中升起了驚濤駭浪,


    竟然是...淩飛!


    她曾經設想過無數種可能,也查過許多薑姓富翁的底細。


    但艾小草萬萬沒想到,薑染墨竟然是淩飛的人。


    淩飛是什麽啊,跨國性質的風投公司啊,在世界上都首屈一指。


    遠的不說,就艾小草腳下這艘千禧號,不就是淩飛的得意之作嘛!


    怪不得薑染墨之前對周正文的威脅毫不在意,與他相比,盛佳置業就是個小渣渣啊!


    就算盛佳再怎麽翻騰,也不過是在九華的一隅,螢火哪能與皓月爭輝!


    這可真是...


    艾小草一臉苦笑,怪不得薑染墨不告訴她真實身份了。


    據她的了解,淩飛的背後是一個家族,但是神秘低調的很,這個家族的成員行走在外,從不以淩飛的身份示人。


    這樣的話,沒了家族的庇護,打拚出來的一切,才是靠自己的真才實學。


    現在看來,這個家族就是薑家。


    自己是洞悉了一個不得了的大秘密啊!


    這樣的話,她就更該保守這個秘密了!


    艾小草又想到周正文在薑染墨麵前賣弄的樣子,又覺得十分可笑。


    要是真的把薑染墨給逼急了,男人抬抬手,周正文,乃至他身後的盛佳置業,連怎麽沒的都不知道。


    就像周正文之前說的,大象踩死螞蟻吧!


    隻不過薑染墨是大象,而周正文卻還那隻自以為是大象的螻蟻。


    “媽,你在想什麽啊!”


    薑夢小手在艾小草眼前晃了晃,見女生沒反應,氣鼓鼓的嘟著嘴。


    真是的,剛剛還說一起吃早餐來著,結果沒一會又愣神。


    大人的世界有那麽多心事的嘛!


    討厭長大!


    “啊,沒...沒什麽!”


    艾小草在薑夢不滿的目光下,快速的跑到衛生間洗漱,胡亂打理下儀容,小薑夢這才滿意的拉著她到了對門。


    薑染墨已經處理完了公務,正坐在餐桌前,身邊時服務生正在上菜。


    三菜一湯,菜都是爽口的小菜,標準的中式早餐。


    “來了?”


    男人聽見腳步聲,眼睛都沒抬一下。


    千禧號終於航行過了暴風雨肆虐的海域,天空終於撥雲見日,初晨的陽光透過清澈的玻璃窗子照耀進來,讓男人蒼白的臉染上幾分暖意。


    自從初見之後,艾小草一直都沒自己觀察過薑染墨的長相,此刻的男人跟周遭的景物融合到了一起,美得像一幅絕世名畫。


    艾小草喉嚨“咕嘟”一聲,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沒有那個女生不喜歡看帥哥,就算是艾小草也不能免俗,這一瞬的薑染墨,足夠讓她忘卻兩人間發生過的一切愉快跟糾纏,隻是帶著純純的欣賞,享受此刻。


    她必須得承認,這是她見過的最帥的男人,艾小草的心甚至在不受控製的狂跳。


    就在這時,畫中的人開口了:


    “豆漿,豆腐腦,還是豆汁?”


    艾小草:“...”


    大哥,咱就說,能先不說話不?


    維持點形象,你能死啊!


    男神一旦接地氣,那也就不是男神了,艾小草現在的感覺就好比,她滿懷著期待終於升仙了,想著自己可算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結果在仙界遇到的第一個神仙就告訴自己內急,要去廁所。


    這種感覺,哪能是三兩句話能形容得了的。


    總之兩個字,難受!


    “豆漿吧!”艾小草頹然歎了口氣,拉了椅子坐下。


    雖然她是九華人,但自小在律城長大,豆腐腦跟豆汁是沒喝過的,就下意識的選擇了還算熟悉的東西。


    薑染墨給她打了杯豆漿,卻捉摸不透艾小草的表情。


    這是怎麽了?大早上就一臉不開心。


    難道是起床氣?


    艾小草低著頭,嘴裏嚼著自己的早餐,一邊透過低垂在眼前的頭發簾,偷偷打量著薑染墨。


    拋去剛才破碎的濾鏡,薑染墨的身份,還是聽讓她忐忑的。


    說實話,在知道了他是淩飛的公子之後,艾小草都不知道該怎麽跟他相處了。


    雖說她心裏麵明白,薑染墨跟她是萍水相逢,兩人的友情中,沒有身份地位的因素在,但她心裏還是不好受。


    至於到底是因為什麽,艾小草自己也說不清楚。


    “看什麽呢,我臉上有東西嗎?”


    薑染墨發現了艾小草在偷偷瞟他,他放下手中的湯匙,目光毫不掩飾的直視艾小草。


    “沒什麽,我隻是在想一個問題!”


    艾小草躲掉了薑染墨的視線,不知為何,男人的眼光堂堂正正,艾小草有點心虛。


    “你說兩個世界的人,會理解彼此嗎?”


    她鬼使神差的問出了這麽個問題,薑染墨聽到,若有所思。


    “我不知道你說的兩個世界,跟我理解的含義是不是一樣,但我想說,世界隻有一個,而且隻能有一個。”


    “天,地,海洋,共同構成了我們賴以生存的環境,人,不過是所謂報團取暖的群體而已,但細想起來,這些定義,都是我們自己給自己的,三六九等的界限,也是我們自己給自己劃下的!”


    “如果硬要說的話,那些劃下界限的人,才是該思考,或者說是反省你剛才問題的人,他們把自己定義在了群體之外,高人一等,還要讓裏麵的人去懷疑人生,去為他們著想,你不覺得這樣很過分嗎?”


    “是挺過分啊!”


    艾小草挑了挑眉毛,薑染墨並沒有正麵回答她的問題,甚至都沒有給出一個完整的答案,大有和稀泥的意思,可是艾小草聽了,反倒是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是啊,定義都是人給的,她潛意識裏已經認定了不同,又怎麽可能去常識理解呢?


    “總感覺你有在給自己開脫的嫌疑,你是想告訴我你是那種親民的富二代嗎?”


    “隨你怎麽想,這不過是我內心的想法罷了!”


    薑染墨又繼續喝他的豆腐腦,這時他餘光瞥到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諾,高人一等的人來了!”


    艾小草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見麥琪正在走廊裏東張西望。


    好家夥,沒完沒了了是不是!


    這一天一趟的,上班打卡呢!


    “我出去一趟!”


    愛夏草用紙巾擦了擦嘴,昨天麥琪的無理取鬧還言猶在耳,她可不想讓這個女人再在走廊裏撒潑。


    她不做人,艾小草跟薑染墨還要做人呢!


    “你又來做什麽?”


    艾小草麵色不善,麥琪看到她從薑染墨房間裏出來,也是意外了下。


    “你以為我願意來啊!”麥琪嘴上強硬,但卻把一個pad塞到了艾小草懷裏。


    “諾,我爸找你!”


    “你爸?”


    艾小草愣了下,據她所知,麥琪的爸爸麥徹也是圖鑒智能的股東,平時為人老實,但資質平庸,做起事來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隨著麥琪逐漸長大,麥徹也就漸漸的退居二線,隻是不知呂璐萱的事件有沒有麥徹的影子,麥琪的上位,麥徹又幫了多少忙?


    雖說從巴青給她的報告老看,麥徹是個老實人,但是為了女兒,誰知道他會不會做出出格的事情?


    就是這樣一個存在,現在找她做什麽?


    艾小草不得不防!


    她滿懷著戒備,拿起了平板,就看到中年男人肉墩墩的臉出現在了屏幕上。


    麥徹長得也十分和善,一如他的風評,給人一種慈祥長輩的感覺。


    “叔叔!”艾小草遲疑了下,還是略顯生澀的叫出了從沒在她口中說出過的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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