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白的眸子眯起,「你在激我?」


    「我隻是說實話!」宮曜一字一頓的開口,「媽咪並不喜歡這樣,她要的是一個可以尊重她,相信她的人,而不是這樣,一個把她關在這裏的人!」


    「閉嘴!」顧白大喊,臉看起來都有幾分猙獰,「別仗著你是海安的兒子,我就不敢把你怎麽樣,我不會殺你,但是,這輩子我都不會再讓你見到他!」


    此時此刻的顧白,已經有些失去理智了,為愛沖昏頭腦,不顧一切了。


    宮曜看著他,並不生氣,反而有些同情和可憐他。


    「小白,你別這樣執拗下去了!」宮曜開口,「我答應你,如果你肯放下,我們還跟以前一樣!」


    聽到這話,顧白笑了起來,哈哈哈大笑,「你天真,當我也跟著你天真嗎?」


    「小白……」


    「別叫我,現在,你隻有一個選擇,要麽是你爹地,要麽是跟我!」顧白看著他問,剛問出這句話後,視線就凝聚在他的身上。


    看的出來,他還是很在意的。


    哪怕是一點點的希望都沒有,他都希望有奇蹟發生。


    宮曜望著他,又怎麽會不知道他的想法,抿著唇,一直沒有說話。


    沉默,有時候也是一種回答,隻是,他沒有言語那麽傷人而已。


    顧白點頭,「ok,我已經知道了!」說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既然這樣,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的話剛落音,身後的人,舉起槍,對準了陸一琛跟宮曜。


    顧白沒有說話,轉身。


    砰砰砰。


    槍聲響起。


    ……


    程海安從睡夢中驚醒。


    一頭汗水,她坐起,驚恐的看著四周,有些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可那種感覺非常非常的清晰。


    目光看向外麵,天已經一點點亮了。


    她下床,朝外麵走去,正在這時,門被推開,lisa走了進來,「程小姐,怎麽了?」


    「是不是發生是很事情了?」程海安問。


    lisa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笑著開口,「沒有啊!」


    程海安看了她一眼,還是不太相信,「我出去看看!」


    lisa忙攬住她,「程小姐,不要!」


    她的反應太過激動,隨後慌亂的開口,「現在外麵還沒有太亮,有點冷,你這樣出去的話會生病的!」


    程海安不是傻子,怎麽會看不出她在遮掩什麽。


    更準備的時候,程海安看人,很準。


    「是不是我穿個衣服就可以出去?」


    「這……天還不亮,程小姐就再睡一回事兒吧!」lisa說。


    她越是不讓她出去,程海安就越是要出去,外麵,一定發生著什麽事情,而且,是不能讓她知道的。


    程海安看著她,眼眸瞬間變的犀利起來,「讓開!」


    「程小姐……」lisa一副委屈的樣子看著她,可並沒有要讓開的意思。


    「不是說,這裏,我哪都可以去嗎,現在攔著我算是怎麽一回事兒?」程海安看著她問。


    lisa不知道該怎麽說,正確來說,她不善於說謊,在程海安麵前,感覺說什麽都會被她的視線看透。


    程海安不再廢話,繞過她就要走。


    「程小姐,程小姐……「lisa攬住她。


    正在這時,門忽然被推開,影子出現在門口。


    lisa回頭,看著影子,一臉為難,「我……」


    影子麵無表情的臉看了她一眼,「你先出去吧!」


    lisa點了點頭,趕緊出去了。


    程海安看著他,「外麵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影子抿著唇,不知道該怎麽說。


    「我要出去看!」


    「我不能讓你出去!」影子說。


    「為什麽?」程海安皺眉,看著他,「你們到底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影子蹙著眉,剛毅的臉看起來有幾分猶豫,想了許久,他開口,「他來了,現在就在外麵!」


    程海安的身子一震。


    目光難以置信的看著他,「你說真的?」


    影子點頭。


    程海安二話不說,就要朝外麵走去。


    「如果你就這樣出去,這裏所有的人都會死的!」


    程海安的腳步,硬生生的止住了。


    回頭看著影子,是不忍,也是痛苦。


    影子轉身,看著她,「如今的老大,已經不是當初的他了,為了你,他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程海安沒有說話,因為這件事情,她不知道能說什麽。


    「現在,能讓他變回以前的,隻有你了!」說著,他慢慢的遞上了手裏的槍。


    程海安看著,眉頭輕蹙。


    「拿槍對著我,你就可以出去!」


    「可是……」


    「現在已經來不及了,外麵到處都是人,如果再晚的話,就真的晚了!」


    程海安拳頭緊握,現在,她還有選擇嗎?


    看著影子,誠摯的開口,「謝謝你!」說著,她走上前,接過槍,直接對準了影子的頭。


    ……


    外麵。


    現在是一片混戰。


    陸一琛帶來的人,跟顧白的人,正在對打。


    程海安出去的時候,就看到這一幕。


    眼眸睜大,大喊,「住手!」


    顧白回頭,便看到她拿著槍,挾持著影子,眉頭皺了起來。


    「住手,都住手!」程海安大聲看著。


    陸一琛也發現了她,目光看過去,那一眼,似乎一萬年都不曾見過了,可眼神還是那樣溫柔和憐惜。


    程海安並不想因為一個自己,犧牲多少無辜的人。


    可並沒有因為她的出現,而停止交戰。


    顧白朝她走了過去,看著她,「海安,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程海安看著他,「顧白,別再這樣錯下去了,你要犧牲多少人才甘心!」


    顧白雙眸似乎都要噴出火一樣,「我不管,隻要是為了你,我都無所謂!」


    「顧白!」程海安看著他,目光裏是心疼,也是無奈。


    顧白看著她,「我說過,隻要你能留在我身邊,我會不惜一切代價!」


    程海安知道,如果不做點什麽,顧白會一直執著下去。


    拿著槍,對著影子的手,一點點在顫抖。


    這時,顧白看著她,朝她走過去,可就在他走上來的那一刻,程海安卻猛然抽回手,對住了自己。


    顧白腳步怔住,深眸看著她,「你幹什麽?」


    影子也看著,沒想到會轉變成這樣,「程小姐……」


    海安堅強的拿著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我不幹什麽,讓他們馬上停下來!」


    「如果我說不呢?」顧白問。


    程海安不說話,用形容告訴她,她一點點後退,勾動板槍……


    「海安,不要!」陸一琛在身後喊,想要過去,可狠的距離,讓他隻能看,而衝刺不過去。


    「媽咪!」宮曜也喊。


    程海安心裏早已經波濤洶湧了,可這個時候,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她不予理會,目光堅定的看著顧白。


    最終,在她的食指開始勾動的時候,顧白妥協了,「我答應你!」他開口。


    顧白回頭,看著他們,「都住手!」


    這下,他們才收了手,停止了戰鬥。


    自然,陸一琛那邊也安靜了下來。


    顧白看著程海安,「現在可以把槍放下了嗎?」


    程海安並沒有聽他的,而是開口,「讓他們走!」


    「不是我不讓他們走,是他們不走!」顧白說。


    「我不管,讓他們走!」程海安大喊。


    顧白握著拳頭,「你一定要這樣逼我嗎?」


    「顧白,別讓我恨你,宮曜也是你看著長大的,難道你真要打死他嗎?」


    「我答應你,隻要你放下槍,我保證宮曜毫髮無傷!」


    海安搖頭,「不,你已經失去我的信任了!」


    顧白的眸子,愈發的深幽,「海安……」


    程海安一點點後退,不是陸一琛的方向。


    「你到底想怎麽樣?」


    「很簡單,讓他們離開,不要再為了我,做任何的事情!」程海安看著他說。


    「隻要你留在我身邊,我答應你,絕對什麽都不會在做!」


    程海安笑了。


    笑的十分悽美。


    「小白,就算我真的留在你身邊,你也不會快樂的,因為你清楚的知道,我心裏的人是誰!」


    顧白看起來有些焦躁,「這些我都不在乎!」


    「不,你現在不在乎,可你以後會在乎!」程海安平靜的說,海風吹來,她的髮絲被吹起,即使淩亂,卻也美的讓人怦然心動。


    顧白搖頭,「不會,我向你保證,不會的!」顧白再三保證。


    程海安依舊沒有被她打動,一點點後退著,直到,她上了甲板。


    「你到底想幹什麽?」顧白看著她。


    程海安笑著,「想結束這一切!」


    他皺起眉頭,不明白他到底想要怎麽樣。


    陸一琛也在遠處看著,狠自己沒有翅膀,不能飛過去。


    拳頭握著,青筋凸顯出來,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在忍耐。


    宮曜也看著,不明白媽咪到底想要做什麽,即使在心裏有那麽萬分之一猜到,他也不願意承認,更不願意麵對。


    「媽咪!」他在心裏默念著這個名字,緊張無措,不知道該怎麽辦,多希望程海安能聽到他的吶喊,不要做傻事。


    「快點!」陸一琛回頭,衝著船裏的人大喊。


    ……


    程海安站在甲板上,看著顧白,再看著不遠處船上的人。


    宮曜,陸一琛……


    眼神都不是不舍。


    可她知道,隻有她消失,這一切才會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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