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老爺子不是本市人,年輕時候當兵,後來解放,安定下來,安安分分的服從組織安排,在工廠做工人。最新更新:風雲


    改革開放之初,心大夢大的墨老爺子很想做生意,憑著幾年在工廠工作的積蓄,創建了東恒公司,最開始做的是麵粉廠,很小規模,後來還做過油料,化肥和機電,規模也慢慢的變大,到了九十年代,又開始嚐試房地產。


    但那時候,東恒算是小有所成,而他年紀也很大了,放手交給了兒子墨明山,自己放手在家中帶著孫兒享清福,順便做一些年輕時候想做卻沒有機會好時間去做的。


    比如,學畫,寫毛筆字,種花種草,等等。


    可惜,墨老爺子好似跟花草天生相克,許多花草他都養不活,種樹也是一樣,隻唯獨墨梅,他種的,長勢特別的好。


    墨老爺就說,他是個軍人,也就這花配得自己,原本就愛極了這種花,現在更是愛的不得了。’


    原本墨宅的院子裏種了不少,有一小片,墨老爺子去世之後幾年,給砍掉了,隻留了牆角處的幾株。


    墨禦風曾經因為這個事情,好幾個月不曾和墨明山說過一句話,以為墨明山擅作住在砍了爺爺的梅花。


    墨禦風不知道的是,其實這些花恰是墨老爺子走的時候囑咐墨明山砍掉的。


    墨老爺子說他這輩子,活到了這個歲數,該做的,都做了,不該做的,也做了。所以,兒孫輩的都該重新開始,不該在他的腳印中去尋覓什麽,他們,所有人,都該走出一條屬於自己一個人的路。


    事實上便是,這世上的每條路,看似波瀾無驚,走起來,還是會磕磕絆絆。


    但每條路,都有獨屬於自己,且任何的別人無法領略的曼妙風景。


    ……


    許諾言跟在墨競帆的麵前,沿著十字路就朝著墨梅的方向走去,道路僻靜,沒有什麽人,所以走路的聲音都那麽清晰的入了許諾言的耳中。


    她抬頭看著走在自己麵前男人的背影,一種追逐感蕩然遊在心中,揮之不去。


    她在想,這種追逐到底還要多久?


    一年,兩年,亦或者下一個七年,或者更久?


    “你覺得這幾株梅花怎麽樣?”前麵的男人突然頓住腳步,聲音溫潤的傳來。


    許諾言一怔,他是在問她?


    “很……好!”她聲音低低的道,突然之間有些局促。


    “恩。”男人應了一聲,“是啊,開的不錯,也很美,但是我總覺得沒有爺爺在世的時候開的好了……不知道是我的錯覺還是別的什麽……”


    頓了頓,他又說,“據說樹,其實也是有生命周期的,這個周期可能很長,也可能很短,就像人,長壽的,活到一百歲,不長壽,可能剛剛萌生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但是從頭至尾,隻有生命不止。但是我們每個個體,卻又不能代表整個生命……”


    許諾言看向男人的側臉,陰鬱而深沉,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或者說,此時此刻,她是什麽都不該說的,因為這個男人好似是在,傾訴著什麽……


    而她,隻需要聆聽她的傾訴。


    “諾言,我和你相識七年,一直一直,排斥去了解你,將你困在婚姻這個牢籠裏不願放你走,我自認為從未為難過你,但其實一直一直都在為難你……”


    “或者說是我從一開始,就誤解了為難的定義,我自信於你的安分守己,但又排斥著你的無欲無求,我是個矛盾的存在,這種矛盾折磨了你,折磨了安妮,也折磨了我自己……”


    “該怎麽說呢?安妮是我的年少愛戀,是我曾經愛過的女人,事實上,我在遇她之前,並沒有對愛情抱有很深的感覺,人生中,多的是責任,多的是別的許許多多的追求,而愛情和婚姻,隻是我追求的很多東西中,最微不足道的一樣……


    但是安妮,讓我改變了這種思想……你能明白嗎諾言?當我覺得一個人重要的時候,那個人就真的在我生命中重要起來,而我覺得一個人在我心中其實沒有那麽重要的時候,也許下一秒,我就可以當她是個陌生人……”


    墨競帆說到這裏,淡淡的笑了笑,他轉過頭,看向許諾言,“就比如你吧,我曾經一直一直的告訴自己,你,許諾言,絕對不會占據我墨競帆生命中太多的時間,你會離開我,遲早有那麽的一天,你會離開……


    為什麽呢?大概,是在你發現我的那種不在乎,然後再也受不了我的這種不在乎,選擇,逃離我,去追尋一份,願意看重你的任何在乎和不在乎的男人,奉你為命,愛你如癡!”


    “諾言,我不是一個好男人,你卻是一個好女人,而壞男人的角色,似乎能做的隻有辜負,隻有背叛……”


    說完,墨競帆笑了笑,那唇角彎起的弧度是那樣的柔和俊美,卻刺痛了許諾言的眼。


    他說,諾言,你能夠原諒背叛嗎?


    你能夠……原諒背叛嗎?


    許諾言的心登時一縮,她不太明白墨競帆的意思,她睜著一雙眼睛看向他,她在等他給她一個解釋,她需要一個解釋……


    可是,大腦中的另外一個意識,卻是在排斥,排斥一切,包括那個解釋……


    “諾言,我不算是個長情的人,但年少情懷,想要忘卻,卻很難。對的,太難了,所以我以前也想過,若是安妮好了,健康了,就像以前一樣的躺在我的麵前,那麽我會不會再和她在一起?會不會讓她重新成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會不會繼續愛她,寵她,護她,對她好?……”


    許諾言在男人深邃明亮的眼眸深處,她察覺到一抹深沉,而這抹深沉,好似已經給了她答案。


    果然,男人說,“我想,我會。”


    他說完,表情柔和而淡定,頎長的身形籠在冬日的陽光下,顯得那般的不真實,可是這份不真實卻又將他襯得讓她更顯俊逸非凡,雖然,很陌生。


    許諾言的手撫向胸口,然後他看著男人抬腳朝著她走來,一步一步,走的很堅定。


    他伸出長臂,伸手一撈,將她抱進了懷裏,抱得很緊。


    然後,他溫潤好聽的聲音貼著她的耳膜傳來,“諾言,對不起,我不想傷害你,但是我們……可能沒有辦法再繼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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