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鹿聽到常狗蛋兒願意下山了,鬆了口氣,他看著周圍的環境,常狗蛋兒跑的時候是看哪裏好走往哪裏走的,周圍還有被人踩過的痕跡。


    心想附近有人類活動的痕跡,應該是沒有什麽危險的,他又歇了一會兒,拉著常狗蛋兒往山下走。


    但是山中荊棘橫生,很不好走,剛剛追著常狗蛋兒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還沒有感覺,但是等現在放鬆下來,他就覺得,手和臉都疼。


    於鹿把手抬高看了看,手上好多細小的口子,應該是被山中一些長了刺的植物給劃傷了,他覺得臉也疼,應該也被劃傷了。


    他的漂亮臉蛋兒啊,他立馬叫小度,他要鏡子,他要看看他是不是毀容了,然後從空間拿出一枚寶石靶鏡。


    看到臉上果然有好幾個劃痕,有的地方都滲血了,於鹿咬牙切齒:“常狗蛋兒,我告訴你,我要是毀容了,我一定要狠狠地告狀,讓你媽打爛你的屁股。”


    常狗蛋兒還從來沒有聽過於鹿用這種語氣和他說過話,他抬頭看向於鹿的臉:“俊哥哥個,你怎麽變成花臉了,以後我要叫你花臉哥哥嗎?”


    於鹿的臉上雖然有傷口,有的還在滲血,但是卻奇異的並沒有影響他的美貌,反而像是臉上長了幾朵小紅花,有一點別樣的美。


    於鹿的手現在挺髒的,也不敢用手去擦傷口,擔心感染留疤,他聽了常狗蛋兒的話,更生氣了,他用食指點了點常狗蛋兒,心說走著瞧,這次回去後非要給你點顏色瞧瞧才行。


    60年代的山路很不好走,不像在現代,很多觀光旅遊的山都是石板路,這裏隻有其他人上山撿柴砍出的崎嶇小路。


    還好最近沒有下雨,路還比較好走,要是下過雨的話,那肯定是走幾步就得摔幾個跟頭的節奏。


    於鹿邊往下走想看著周圍,他想找兩合適的木棍杵著走,因為路上很多落葉,踩上去不注意就會往下劃一段,還是杵個木棍安全一些。


    但是濕的樹幹不好弄,沒帶刀砍不下來,隻能看有沒有合適的幹的,可是周圍根本沒有,現在大家都是燒柴的,有幹的木柴早就被人撿走了。


    他突然想起,他外祖父在書房的藏品中好像有一把寶石匕首,好歹也算是刀,應該可以拿出來用用吧。


    就是常狗蛋兒他還在身邊,不過他現在也才6歲,應該不會知道他帶了些什麽東西上山的吧,於是懷著僥幸心理把匕首拿出來了。


    因為被人走出來的路兩旁,沒有能夠用匕首砍下來的樹木。


    沒辦法,隻能往旁邊走走,本來他想讓常狗蛋兒在這裏等他的,但是又擔心他亂跑,隻能讓他跟著他一起去找了。


    於鹿牽著常狗蛋兒選了一個方向就走過去,一邊走一遍物色合適的木棍,還要注意周圍的荊棘,時不時用匕首砍倒一片。


    說起來不愧是陸外祖的藏品,有一點削鐵如泥的意思,一劃過去,荊棘就斷了,常狗蛋兒看上了,好幾次讓於鹿拿給他瞧瞧。


    於鹿怎麽敢給他拿,這麽鋒利的東西,劃傷了算誰的。


    在於鹿還沒有找到合適木棍的時候,常狗蛋兒突然掙脫開於鹿的手跑了,把於鹿打了個措手不及,於鹿吼:


    “常狗蛋兒,怎麽又在跑,我不是說了嗎,不能跑,山裏很危險。”


    常狗蛋兒可顧不上於鹿,他看到了一隻野雞,他要跑過去把它抓住,如果抓住了,他可以在大隊裏吹一年。


    驢蛋兒的哥哥在山裏隻找到了野柿子,驢蛋兒就一直吹噓他哥哥多厲害,他要是抓到野雞,那可是肉,不得更風光。


    野雞被常狗蛋兒跑步的動靜驚到了,連忙飛起來,但是因為附近的荊棘比較多,野雞飛不高葉飛不快,好像就和常狗蛋兒保持差不多的速度在飛。


    就像在逗常狗蛋兒玩兒似得,這樣常狗蛋兒就更來勁兒,最後他來了個飛撲,還真在空中把野雞給抓住了。


    但是不幸的是,常狗蛋兒落地的地方有一個木頭莊子,他掉下來的時候上半身因為捉著野雞,有個緩衝沒有什麽問題,但是腿可能在木樁上傷著了。


    於鹿眼看著常狗蛋兒抱著野雞落下來,接下來就是常狗蛋兒撕心裂肺的哭聲,於鹿跑過去第一時間捂住常狗蛋兒的小嘴:


    “狗蛋兒乖,現在不能大聲哭,咱們在山裏麵呢,哭聲太大,把野獸引過來我們就危險了。


    俊哥哥兜裏有大白兔奶糖,俊哥哥要看看你的傷到哪裏了,你答應俊哥哥你不會哭了,俊哥哥就給你奶糖,好不好。”


    常狗蛋兒聽到有奶糖,還流著眼淚的眼睛就是一亮,沒辦法,最近他孫李氏她們給他買的奶糖都被孫楠收起來了,每天隻給他一顆。


    今天的一顆早上起來就吃完了,常狗蛋兒頓時收住眼淚,抱著已經暈過去的野雞,一眨不眨的盯著於鹿。


    於鹿看似從衣兜,實際從空間裏拿出來兩顆大白兔奶糖遞給常狗蛋兒,常狗蛋兒騰出一隻手接過。


    但是一隻手沒辦法剝糖紙,他又不想放下自己的戰利品(暈過去的野雞),他先把一個奶糖放到自己的衣兜裏,然後向於鹿求助:“俊哥哥,可以幫我剝一下嗎?我沒有手了。”


    “那把野雞放下不就有手了,你現在哪裏疼?”


    “不行,我要是把它放下來,它跑了怎麽辦?”


    “已經暈過去了,不會跑的,快說,你哪裏疼?”


    “不要,俊哥哥你幫我剝。”


    於鹿拿常狗蛋兒沒辦法,幫他剝了糖紙,不過沒有剝完,大白兔奶糖很長,整個剝完了不能全部放到嘴裏,他留了一半糖紙,遞給常狗蛋兒:


    “你拿著這邊慢慢添,於鹿哥哥身上可就隻有這兩顆糖了,你要慢慢吃啊!快說,你哪裏疼?”


    常狗蛋兒結果糖舔了一口說:“腳腳疼。”


    於鹿把他兩隻腳都拿起來看了看,發現他的左腳踝紅腫一片,看起來是磕在木樁上傷著了,他也不是很懂有沒有錯位,卻不敢讓他走路了,擔心家中傷勢。


    於鹿和常狗蛋兒說:“狗蛋兒你在這裏坐一會兒,哥哥去找個木棍,然後就回來背你回家。”


    常狗蛋兒聽於鹿要留他一個人在這裏等他,又想哭了:“可是我拍,俊哥哥。”


    現在也不是責怪他的時候,他有四處看了下,想看看附近有沒有他要找的東西,可能是老天爺憐惜他今天屢遭波折,終於放過他了,就在不遠處有一個比較適合的枝丫。


    於鹿砍下來,修成適合的長度,然後蹲在常狗蛋兒麵前,讓他趴上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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