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他?


    她什麽時候喜歡應淮序了!


    薑凝梔驀然睜大雙眼,很快的,她的臉頰上也染上了一層紅暈,連忙支支吾吾地小聲反駁:“爹爹…你在說什麽。”


    “我才沒有對應師弟一見鍾情。”


    丹宗掌門噎了一下,臉上露出很複雜的表情:“竟然還是一見鍾情?”


    丹宗掌門心中酸得不行,他養了十八年的寶貝閨女竟然這麽輕易就被人騙走了。


    不過說到底他也有錯,他把梔梔養在了溫室中,不曾與她說過半點外界的險惡。


    若非如此,梔梔怎麽可能這麽快就被應淮序勾走了魂?


    “爹爹不要胡說!”


    薑凝梔羞惱得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索性捂住耳朵做出什麽也不想聽的動作:“爹爹要是再說這個,我可就要生氣了!”


    “哎喲,我的小祖宗竟然還知道和爹爹生氣?”丹宗掌門拍手叫好,隻惹得薑凝梔又跺了跺腳,他才輕咳一聲收斂了麵上的笑意。


    “好好好,是我在胡說,梔梔可別生爹爹的氣。”


    見薑凝梔實在羞惱得不行,丹宗掌門便試探著問起了另一件事:“梔梔,你如今看過二長老交給你的玉簡了嗎?”


    “沒有。”薑凝梔搖搖頭,猶豫了一下問道,“應師弟的手中也有一份玉簡,難道治療失睡症與應師弟也有關係?”


    丹宗掌門沉默了一瞬,端起手邊的茶杯抿了一口:“確實與他有些關係,不過其中的事梔梔以後都會知道,這件事可急不得。”


    為什麽與應師弟有關係?


    又為什麽急不得?


    薑凝梔一臉似懂非懂的表情,想說些什麽,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能抿抿唇,主動轉移了話題。


    “也不知道應師弟與餘師妹的比試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說著,她透過窗戶看向煉丹室的地方,煉丹室大門緊閉,從窗戶縫隙溢出來的華光,卻昭示著裏麵正在進行一場精彩絕倫的煉丹比試。


    丹宗掌門見她如此期待,將手中的茶杯一放,抖一抖袖子站起身:“走吧,這養顏益氣丹應該快要煉製出來了,我們一起去看看。”


    薑凝梔就等著這句話,幾乎在丹宗掌門的話音還沒有落下的時候,她就迫不及待地站起身來,先他一步跨出房門朝著煉丹室走去。


    丹宗掌門看著薑凝梔的背影,微歎口氣,跟在她身後朝著煉丹室而去。


    薑凝梔剛走到煉丹室的門前,就嗅到門窗的縫隙中飄出了一股異香,她使勁嗅了嗅,眼神越發篤定:“爹爹,你說得可真準,果然有人煉出養顏益氣丹了。”


    話音才剛落,煉丹室的房門就打開了。


    應淮序站在門後,垂著眼看著薑凝梔,那雙眼睛溫溫柔柔,語氣也是:“梔梔,你來了。”


    薑凝梔一驚,下意識朝煉丹室中看了一眼。


    大師兄正呆呆靠在煉丹室中的柱子上,喃喃自語:“這怎麽可能?這姓應的不是個劍修嗎?怎麽連煉丹都煉得這般好?”


    興許是太過驚詫,步子瑜甚至直接道出了平日裏在心中對應淮序的稱呼。


    “不可能,這姓應的天賦怎麽可能這麽好?這到底是哪裏來的鬼才?”


    餘師妹也好不到哪裏去,竟是直接熄滅了爐火,麵色頹然地看著丹爐中熬製失敗的丹藥殘渣。


    低聲喃喃:“不可能?我怎麽會敗給一個劍修?”


    怎麽就不可能了?


    丹宗掌門見兩人這般癡愣的模樣,心中一時竟生出同病相憐之感。


    前些日子,他也曾露出過這樣的醜態,如今一看,心中倒是詭異地平衡了一點。


    薑凝梔見兩人這副模樣,一時之間也不好直接祝賀應淮序贏了比試,隻能悄悄地朝他的手中塞了一塊點心,從應淮序的身邊走過,去安慰呆坐在蒲團上的餘念念。


    “餘師妹。”


    薑凝梔剛出聲,餘念念就扔下手中的草藥,猛地撲進了薑凝梔的懷裏,哭得死去活來:“薑師姐,我不想活了!我怎麽可以輸給一個劍修?若是被姓宋的知道了,他一定會笑話我的。”


    薑凝梔手足無措地抱著餘念念,用手輕輕在餘念念的背上拍了拍,安慰她:“好了好了,輸給應師弟不是一件丟人的事,而且勝敗乃是丹修常事,就算這一次輸了,下一次也不一定會輸的。”


    餘念念偏頭看了應淮序一眼,對方眸子中的冷光讓她瞬間又將腦袋埋在了薑凝梔的身上。


    “不可能贏的。”


    餘念念雖不甘心,卻是在煉製養顏益氣的過程中對應淮序在丹道一途上的天賦心服口服。


    “這等天賦根本不是我們常人可以比擬的,就算我再修煉一百年一千年,都不可能勝過他的。”


    餘念念咬著下唇,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淚。


    她知道她如今的姿態很是狼狽,引以為傲的丹道天賦在應淮序的麵前竟變得如此不堪一擊。


    可更讓她氣惱的卻是在討厭的情敵麵前丟臉,簡直讓她感到既難堪又無奈。


    可難堪是一回事,打心底佩服又是另一回事。


    薑凝梔很是認同餘念念的說法,可安慰人不是這麽個安慰法,她抱著餘念念安慰了許久,餘念念才破涕為笑,羞羞答答地從薑凝梔的懷裏退了出來。


    “說到底是我沒本事,竟然因為輸了就哭鼻子。”餘念念不好意思地對著薑凝梔眨眨眼,隨後才看向一旁一直冷著一張俊臉的應淮序。


    “對不起。”餘念念說,“之前是我眼高於頂,應師兄天賦卓絕,乃是修真界奇才,能與應師兄比試乃是我的榮幸。”


    餘念念說著,躬身對著應淮序行了一禮:“還望應師兄不要與我計較。”


    “我不曾與你計較。”應淮序手指微動,一縷清風就托著餘念念的身體讓她站直了身。


    他說完,看向薑凝梔:“梔梔的點心很好吃,不知梔梔可否願意嚐嚐我做的點心?”


    “應師弟也會做點心?”


    薑凝梔的注意力一瞬便被應淮序吸引了過去,甚至顧不上呆滯的大師兄,就驚訝地問著應淮序。


    應淮序溫柔笑道:“比不得梔梔做的點心,但能勉強入口。”


    勉強能入口?


    想起應淮序之前也隻是這般輕描淡寫地說他習過煉丹之術,薑凝梔頓時露出懷疑的神色。


    習過便已是修真界丹道一途的鬼才,這個勉強又能差到哪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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