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未說完柳絳就劇烈的咳嗽起來，牛八連忙給老師輕拍後背。
眼見老師說那麽一小會兒的話便幾次咳嗽，牛八不由得擔心起柳絳的身體來：“老師呀，你要好好吃藥，好好休息才是，弟子這就先告辭了。”
“嗯，你先等一等。”柳絳抬手攔住，然後對柳從權說，“從權，家裏不是還有些銀兩嗎？”
“是，爹爹，就在那個小布袋子裏。”
“把銀兩拿來，給小八帶上，我料他們此次來順天必缺用度。”
牛八趕緊拒絕道：“這，這怎麽能行呢？這不行。”
柳從權便去找銀元了，這時柳素素也從屋外走了進來。
柳絳道：“你們‘打虎團’這麽冷的天住在那個破廟裏，日子艱難啊，把錢拿去給大家開銷吧。”
柳素素這時也來到了牛八身邊說道：“八哥，既然爹爹都說了，你就收下吧，說著又把一雙新鞋遞到他的麵前，你的鞋襪都濕了。”
素素說著便伸手去給牛八換鞋。牛八一看柳素素竟要親手給自己換鞋，連忙伸手去擋，嘴裏說著：“這怎麽使得，這怎麽使得。”
柳素素卻堅持著把牛八的手推開，替牛八換上了一雙新鞋，柳絳紀早就知道女兒心意，心裏既不反對，也就笑著不去阻攔。
柳素素替牛八換好了新鞋問道：“舒服了吧。”
牛八站起來走了兩步，笑著對柳素素說：“還是新鞋舒服，看來素素是管我走路的人啊。”
柳素素小嘴一撅假裝生氣道：“怎麽不喜歡讓我管啊？”
牛八邊憨笑起來。這時候柳從權也拿了銀元出來，說道：“牛八，給。”
柳素素從哥哥手裏接過錢，然後強行塞到牛八的懷裏。
柳絳看著自己的愛徒說：“小八，要不你就留下吧，那間廂房不是還空著嗎？從前你和尉景，王彥章在那裏擠了十多天，素素去把那房間打開，讓小八就住在那裏吧。”
柳素素正要去開門，牛八卻把她攔住了。
牛八一臉嚴肅地對老師說道：“先生，弟子現在是團長了，理應和自己的團員住在廟裏，等在我們勝利了，把上官虎趕出武陵郡，我再過來住，好好照顧先生養病，早晚聆聽先生教誨。”
柳絳見牛八有此誌氣，也就不再勉強，說道：“潤之說的也在理，既然任團長之職，就要謀團長之事。那為師就不留你了，記住要好好照顧自己。同時也要防止有壞人給你搗亂啊。”
牛八道：“弟子，謹記恩師教誨。”
說罷趴在地上拜了三拜，離了恩師準備回去。
柳素素見牛八要走，便對父親說：“爹爹，我去送送八哥。”柳絳倒也不阻攔，隻是又咳嗽起來，長子柳從權急忙上前遞水伺候，素素看父親不咳了，方才離開。
喝了點水後柳絳覺得身子好多了，柳從權便對父親說道：“父親你看潤之此行能成功否？”
沒想到柳絳沒有直接回答兒子的問題，反而問道：“我一生傳下弟子無數，世人皆雲香河三友最為傑出者，你覺得這三人才華如何，誰當第一，誰為第二？誰又是第三呢？”
柳從權道：“父親何以有此一問？這三人才華比較，坊間早有定論。還在數年前，孩兒就聽說香河三友以尉景為第一，王彥章之才稍遜，而牛八之才當為第三，這早有定論，父親如今為何又問起？”
柳絳紀又咳嗽了兩聲，喝了點水平複了一會兒，然後才說道：“從權，我沒有問其它人怎麽看，我是問你，你柳從權怎麽看。”
柳從權便說：“這個嘛，孩兒也以為尉景之才當為第一，王彥章之才可為第二。如今此二人又到鳳麟州學道，假以時日，學成歸來。隻怕是牛八遠遠趕不上的啦，牛八此人本就第三，如今又沒去海外學道，這第一第二和他這個第三之間的差距隻怕是越來越大。”
柳絳聽完隻是笑了笑說道：“你呀。”
柳從權困惑道：“怎麽？父親不這麽看嗎？”
柳絳微微一笑，說道：“從權啊，如今我可以以實相告。此三人中尉景和王彥章加在一起也比不過牛八啊。嗬嗬，莫說是他們兩個，便是我——柳絳，將來，隻怕也得靠牛八替我揚名啊。”
柳從權大驚失色道：“孩兒不解，父親何出此言。”
柳絳道：“我如今這病隻怕是凶多吉少。”
柳從權道：“父親不必多慮，隻要好生調養……”
柳絳卻揮手打斷了兒子下麵要說的話：“不，你聽我說，我這病能好，固然是好。然而我心裏有數，這一次隻怕是凶多吉少。你妹妹喜歡牛八，我是不反對的，你將來也不要阻止。牛八天下奇才，將來成就不可限量。”
柳從權道：“父親如此看重牛八。那麽想必此次牛八‘打虎’必是旗開得勝了。”
柳絳笑道：“非也，牛八說他十天半月必能成功，我看他是說保守了，他心中肯定以為此事三天之內必成。不過，我卻料此次牛八必敗無疑。”
柳素素追出來的時候，牛八正一個人走在風雪之中，柳素素便輕呼道：“八哥。”
柳素素又叫了一聲，牛八便回過身來。他看見柳素素手裏拿著一條自己的圍巾。柳素素趕上前去說了一聲：“給。”然後把圍巾套在了牛八的脖子上。
牛八笑道：“外麵的雪大，你還是趕緊回屋吧，小心別著涼了。”
柳素素擔心地說道：“那麽你這樣的走回去鞋不是又濕了嗎，那可怎麽才好啊。”
牛八抬起腳來看了看自己腳上的鞋，滿不在乎地說道：“濕了再烤唄，廟裏有火盆子。”
柳素素看著牛八，臉色突然一變，有些猶豫地，結結巴巴地說：“其實我還有一件事想跟你說。”
牛八便道：“你說呀。”
柳素素一臉愁容說道：“是關於父親的，他的身體真的很不好，我們跑了好多的醫館，大夫們看了都隻搖頭，唉，說是可能，過不了今年了。”
眼見老師說那麽一小會兒的話便幾次咳嗽，牛八不由得擔心起柳絳的身體來：“老師呀，你要好好吃藥，好好休息才是，弟子這就先告辭了。”
“嗯，你先等一等。”柳絳抬手攔住，然後對柳從權說，“從權，家裏不是還有些銀兩嗎？”
“是，爹爹，就在那個小布袋子裏。”
“把銀兩拿來，給小八帶上，我料他們此次來順天必缺用度。”
牛八趕緊拒絕道：“這，這怎麽能行呢？這不行。”
柳從權便去找銀元了，這時柳素素也從屋外走了進來。
柳絳道：“你們‘打虎團’這麽冷的天住在那個破廟裏，日子艱難啊，把錢拿去給大家開銷吧。”
柳素素這時也來到了牛八身邊說道：“八哥，既然爹爹都說了，你就收下吧，說著又把一雙新鞋遞到他的麵前，你的鞋襪都濕了。”
素素說著便伸手去給牛八換鞋。牛八一看柳素素竟要親手給自己換鞋，連忙伸手去擋，嘴裏說著：“這怎麽使得，這怎麽使得。”
柳素素卻堅持著把牛八的手推開，替牛八換上了一雙新鞋，柳絳紀早就知道女兒心意，心裏既不反對，也就笑著不去阻攔。
柳素素替牛八換好了新鞋問道：“舒服了吧。”
牛八站起來走了兩步，笑著對柳素素說：“還是新鞋舒服，看來素素是管我走路的人啊。”
柳素素小嘴一撅假裝生氣道：“怎麽不喜歡讓我管啊？”
牛八邊憨笑起來。這時候柳從權也拿了銀元出來，說道：“牛八，給。”
柳素素從哥哥手裏接過錢，然後強行塞到牛八的懷裏。
柳絳看著自己的愛徒說：“小八，要不你就留下吧，那間廂房不是還空著嗎？從前你和尉景，王彥章在那裏擠了十多天，素素去把那房間打開，讓小八就住在那裏吧。”
柳素素正要去開門，牛八卻把她攔住了。
牛八一臉嚴肅地對老師說道：“先生，弟子現在是團長了，理應和自己的團員住在廟裏，等在我們勝利了，把上官虎趕出武陵郡，我再過來住，好好照顧先生養病，早晚聆聽先生教誨。”
柳絳見牛八有此誌氣，也就不再勉強，說道：“潤之說的也在理，既然任團長之職，就要謀團長之事。那為師就不留你了，記住要好好照顧自己。同時也要防止有壞人給你搗亂啊。”
牛八道：“弟子，謹記恩師教誨。”
說罷趴在地上拜了三拜，離了恩師準備回去。
柳素素見牛八要走，便對父親說：“爹爹，我去送送八哥。”柳絳倒也不阻攔，隻是又咳嗽起來，長子柳從權急忙上前遞水伺候，素素看父親不咳了，方才離開。
喝了點水後柳絳覺得身子好多了，柳從權便對父親說道：“父親你看潤之此行能成功否？”
沒想到柳絳沒有直接回答兒子的問題，反而問道：“我一生傳下弟子無數，世人皆雲香河三友最為傑出者，你覺得這三人才華如何，誰當第一，誰為第二？誰又是第三呢？”
柳從權道：“父親何以有此一問？這三人才華比較，坊間早有定論。還在數年前，孩兒就聽說香河三友以尉景為第一，王彥章之才稍遜，而牛八之才當為第三，這早有定論，父親如今為何又問起？”
柳絳紀又咳嗽了兩聲，喝了點水平複了一會兒，然後才說道：“從權，我沒有問其它人怎麽看，我是問你，你柳從權怎麽看。”
柳從權便說：“這個嘛，孩兒也以為尉景之才當為第一，王彥章之才可為第二。如今此二人又到鳳麟州學道，假以時日，學成歸來。隻怕是牛八遠遠趕不上的啦，牛八此人本就第三，如今又沒去海外學道，這第一第二和他這個第三之間的差距隻怕是越來越大。”
柳絳聽完隻是笑了笑說道：“你呀。”
柳從權困惑道：“怎麽？父親不這麽看嗎？”
柳絳微微一笑，說道：“從權啊，如今我可以以實相告。此三人中尉景和王彥章加在一起也比不過牛八啊。嗬嗬，莫說是他們兩個，便是我——柳絳，將來，隻怕也得靠牛八替我揚名啊。”
柳從權大驚失色道：“孩兒不解，父親何出此言。”
柳絳道：“我如今這病隻怕是凶多吉少。”
柳從權道：“父親不必多慮，隻要好生調養……”
柳絳卻揮手打斷了兒子下麵要說的話：“不，你聽我說，我這病能好，固然是好。然而我心裏有數，這一次隻怕是凶多吉少。你妹妹喜歡牛八，我是不反對的，你將來也不要阻止。牛八天下奇才，將來成就不可限量。”
柳從權道：“父親如此看重牛八。那麽想必此次牛八‘打虎’必是旗開得勝了。”
柳絳笑道：“非也，牛八說他十天半月必能成功，我看他是說保守了，他心中肯定以為此事三天之內必成。不過，我卻料此次牛八必敗無疑。”
柳素素追出來的時候，牛八正一個人走在風雪之中，柳素素便輕呼道：“八哥。”
柳素素又叫了一聲，牛八便回過身來。他看見柳素素手裏拿著一條自己的圍巾。柳素素趕上前去說了一聲：“給。”然後把圍巾套在了牛八的脖子上。
牛八笑道：“外麵的雪大，你還是趕緊回屋吧，小心別著涼了。”
柳素素擔心地說道：“那麽你這樣的走回去鞋不是又濕了嗎，那可怎麽才好啊。”
牛八抬起腳來看了看自己腳上的鞋，滿不在乎地說道：“濕了再烤唄，廟裏有火盆子。”
柳素素看著牛八，臉色突然一變，有些猶豫地，結結巴巴地說：“其實我還有一件事想跟你說。”
牛八便道：“你說呀。”
柳素素一臉愁容說道：“是關於父親的，他的身體真的很不好，我們跑了好多的醫館，大夫們看了都隻搖頭，唉，說是可能，過不了今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