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唐子良。”


    “什麽?”


    她的聲音在抖栗地叫著,身子幾乎從床上坐了起來,但一時,她怔住了,對她來說,這似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唐子良輕輕掀開了紗帳,展在他眼前的,不是過去的絕色之容,而是一副憔悴不堪的臉孔。


    他激動地叫道:“段姑娘……”


    她的眼睛,睜得像銅鈐一般,這一件突然發生的事,震憾著她失去了光彩的生命。


    她想念中的人,終於出現在她眼前,好像不可能發生的事,而突然發生得那麽令她震驚。


    久久,她突然激動地叫道:“唐相公……”


    思念的情潮,沖毀了她脆弱的理智堤防,她躍身而起,突然撲在了唐子良的懷裏。


    就像一件她失去的東西,在乍然之間又得回來一般,她激動地撲在唐子良的懷中哭泣著。


    唐子良為她可憐,但他也似是料不到“毒穀”穀主會有這突然的舉措,他感到了黯然而又錯愕。


    他撫著她的秀髮,黯然無語。


    “毒穀”穀主喃喃地說道:“唐相公,你……終於來了……唐相公,我想你想得好苦呀……”


    乍然地,唐子良衝動而粗獷地吻了她,吻著那憔悴的粉腮,沒有血色的唇瓣!


    她癱瘓在唐子良的懷裏,這一吻無疑是三方仙品,她的精神抖擻了,失望的心,也在這剎那間得到了充實。


    吻,使他們得到興奮與安慰?


    唐子良在一吻之後,突然感到自己有些犯浪,他豈可占奪這個即將死去的女人愛與感情?


    他歉然地說:“段姑娘……”他一時不知如何啟齒。


    段鳳芷說道:“唐相公,你知道我想你麽?”


    “我……”他依舊不知如何回答。


    段鳳芷幽幽一嘆,說道:“或許你是不會知道的。”


    唐子良咬了咬牙,黯然問道:“你到底患了什麽病?”


    “病?我沒有病……我是為想你而病!”


    “啊!”


    唐子良脫口叫了起來,現在他終於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了,原來段鳳芷是為她患了相思病。


    怪不得阿翠說給穀主送來了藥方子。


    唐子良真是萬萬也想不到段鳳芷與他隻有一麵之識,會一往情深地愛她,而患了相思病。


    他激動地說道:“段姑娘,你……這何苦?”


    “你認為我傻?”


    “我……認為你何必折磨自己?”


    “可是,我愛你,又怎能不想你?”


    “段姑娘……”


    唐子良一陣無語,猛然地,他又緊抱著她,熱情的吻,已落在了段鳳芷的唇上!


    這吻裏,有他的愛與感情,他感激這個女人給予了他的一片真情,同樣地,他愛這個對他善良的女子。


    她滿足了,也興奮了。


    她歇斯底裏地問道:“你……愛我麽!”


    “我……愛的。”


    “你……不騙我?”


    “不!”


    “唐相公……我太想你了,自那次見你一麵,我便將你的影子,永銘腦海……揮不去,趕不走……”


    “段姑娘……”


    她苦笑了一下,說道:“於是,我病了,在病中,我思念你,在夢中,叫著你,我知道除非你來,否則我絕望了,我祈求我死前能見你一麵。”


    唐子良慨然道:“我感激你給我的愛,唐子良當永銘腦海。”


    “隻要你愛我,想我就行了。”


    “會的。”


    “你怎麽知道我病了?”


    “阿翠告訴我的。”


    “阿翠?哦!對了,前天我請阿翠出穀為我辦這一件事,阿翠也知道我對你十分思慕,或許就此通知了你,真是多虧了阿翠,否則我這一條命,豈不是思君而死?”


    唐子良深深一嘆,道:“假如你真為此而死,我於心何安?”


    “可是,這是沒有辦法的事。”


    是的,男女間的愛,是沒有辦法去控製的,唐子良何嚐不知道?可是,他自己又該向她說些什麽?


    想到這裏,他不由輕輕嘆了一口氣!


    段鳳芷問道:“我耽誤了你的正事?”


    唐子良搖了搖頭,道:“沒有。”


    “你什麽時候走?”


    “你要我什麽時候走,我就什麽時候走。”


    段鳳芷說道:“你來看我,就表明你愛我,那我已心滿意足了,我還能作什麽多餘的苛求呢?你可以走了,來日方長,我們都會理智的。”


    唐子良頷了頓首,道:“隻要你諒解我就行了,你要我多陪你幾天麽?”


    “不必了,我會了解你,也會再等你。”


    唐子良忍不住又把她抱在懷中,吻又落在了她的唇上,他感激她的,因為她的愛不是自私的,她需要唐子良,但她不占有唐子良讓他在這裏陪她。


    她深愛他,也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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