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諭穿的是宮廷式貴族禮服,紋有複雜金邊的黑色外搭很貼身。服裝襯人,白色的碎發,銀灰色的眸子,略微狹長的桃花眼,薄薄的雙唇。


    他身上由內而外散發出一種貴氣,像是一個真的俊美優雅的貴族。


    季嶼洐目光炯炯。


    不能否認,仰諭是真的很好看。俊美的皮囊或許也是吸引自己的一部分。


    季嶼洐身上的衣服與仰諭款式差不多,但他外搭是白色的,而仰諭是黑色的。


    “好了?那走吧。”仰諭看了季嶼洐一眼。


    他的眼光不錯,這套禮服確實襯的季嶼洐的腰細腿長。


    宴會在晚上八點準時開始。


    宴會是在城堡一樓大廳舉行的,宴會已經布置好了。


    樂隊奏樂,賓客陸續進入。


    場麵上不止有玩家,還有受邀前來的其他貴族。


    他們或是高興地攀談著,或是享用餐前開胃小菜和飲料。


    玩家都混入其中。


    11點-12點是正餐時間,冷盆,湯,熱頭盆,主菜肉、沙律、甜品、水果、咖啡紅茶等等都被女仆端上了餐桌。


    賓客愉快地享用晚餐。


    季嶼洐一邊微不可察地觀察著那些賓客,一邊勺著甜品。


    當12點的鍾聲敲響,賓客的動作不約而同的停止了一瞬。


    隨後管家的出現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dies and gentlemen, it\\u0027s party time!”


    頓時賓客之中發出歡呼聲。場麵的氛圍頃刻間變了。


    賓客似乎撕去了貴族優雅的麵容,露出了內心最原始的欲望和對快樂的渴望。


    他們在舞池上狂歡,愈加瘋狂,最終卸下了他們的偽裝,露出鋒利的獠牙,咬向沒有防備的脖頸。


    鮮血,紅眸,尖牙。


    玩家瞬間明白,這是吸血鬼的盛宴。


    那些吸血鬼赤裸裸地盯著玩家,眼裏露出對血液的渴望。他們步步逼近,玩家被圍住,宛若落入陷阱的羔羊。


    “先生,您是否可以和我跳一支舞呢?”一位長相豔麗的女士對一個老玩家笑著,她的唇角邊還有血跡。她打量著這個玩家,眼裏有一絲滿意。


    “抱歉,恐怕不能。”老玩家戒備著。


    “您的拒絕可真讓我心碎。”女士繼續說道,也沒有放棄。


    她一手迅速抓向那位玩家,玩家連忙側身躲過。


    但鋒利的指甲在脖子上劃出一道小口子,從中流出的鮮血讓在場的吸血鬼蠢蠢欲動。


    女士繼續伸手抓去,這一次卻被玩家拿出武器反擊了。玩家的還擊讓場麵一亂,周圍的吸血鬼都撲了過來。


    尖銳鋒利的獠牙,赤紅的眼眸,玻璃高腳杯中搖晃的液體。


    這才是真正的狂歡盛宴——屬於吸血鬼的。


    玩家們四處逃脫、反擊。


    季嶼洐緊鎖著眉躲避,他一拳狠狠將一個撲來的吸血鬼打到,同時目光搜索仰諭的身影。


    仰諭不見了。


    正當季嶼洐想著,就聽到一個清脆的腳步聲。


    一個帶著兔子麵具的男人,在大廳一邊的樓梯緩緩走下。


    〔恭喜觸發隱藏boss。〕


    係統的聲音讓所有玩家都知道了眼前人的身份。


    隻要殺了這個人,他們就可以活著離開這個位麵。


    季嶼洐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don公爵站在樓梯平台上,一手扶著欄杆。白皙的手指骨節分明,在燈光下近乎透明。


    白色的兔子麵具,白色的短發,以及那熟悉的服裝。


    季嶼洐定定看著他,心中的想法越來越強烈。


    don公爵就在樓梯平台上俯視著。


    原本狂熱的賓客在don公爵出現的時候停下動作,敬畏地對著他行禮。


    “公爵。”那些賓客敬重地喊道。


    季嶼洐覺得麵具的那雙紅色眼睛似乎看向了自己,他仿佛能看到麵具下,那灰質的冷漠的雙眸。


    don公爵帶著白色的手套。他揮了揮手,示意宴會繼續。


    老玩家奮力掙脫眾多吸血鬼的捕捉,奔向don公爵,想要將其斬殺。


    隻要don公爵死,他們就能通關!


    don公爵卻是輕笑一聲,似乎是在嘲諷他們的不自量力。


    玩家的武器逼近don公爵,但身穿黑色燕尾服的管家出現,打落了所有的武器。


    盡職的管家守在don公爵的身邊,為他的主效勞。


    賓客之中發出慘叫,原來是老玩家將聖水灑到了他們身上。


    聖水腐蝕著他們的身體,讓他們不由痛苦的哀嚎。


    真是吵鬧。


    don公爵不喜歡如此刺耳嘈雜的聲音,站在一旁的管家心領神會的將哀嚎的吸血鬼殺死。


    剩餘的賓客或多或少都帶著畏懼,但看向玩家的眼神凶光更甚。


    突然,一個女仆握著手槍猛然衝了上來。


    眾人的注意力都在被殺死的吸血鬼上,沒有料到會有女仆突然襲向don公爵。


    don公爵本人——仰諭卻是慵懶地微微側身,伸手劈向女仆持槍的手腕。


    在女仆吃痛鬆開手槍時,仰諭一腳將人踹倒在地。


    女仆痛苦地單手捂住肚子。


    仰諭這一腳下去,可沒有卸力。女仆實實在在受下了所有的力。


    手槍在地麵滑行一段距離,離開了女仆可以觸及的範圍。


    仰諭走上前去,伸手抓住這位女仆的頭發,迫使他看著自己。


    女仆不得不直起身子跪在地上,因為被抓起頭發,他不得不仰頭。疼痛使他泌出生理性淚水。


    【宿主,這是男主奈何瞿。】009默默給仰諭介紹了麵前女仆,啊不,男仆的身份。


    男主?男主有事沒事刺殺他是吧。


    “隻身一人就敢來刺殺,真是勇氣可嘉。”平靜的聲線聽不出什麽情緒,但奈何瞿看著眼前微笑的兔子麵具,莫名心裏有些膽寒。


    這個輕而易舉就破解自己奮力一擊的男人。


    疼痛、屈辱、畏懼一並湧上心頭。


    仰諭有些無趣地看著奈何瞿眼裏夾雜的情緒,鬆開了手。


    奈何瞿無力地跪坐在地上。


    “那群老頭就派你一個來,是高估了血獵的實力——”仰諭撿起手槍,那把手槍還是特殊打造的,是血獵專門對付吸血鬼的武器,“還是以為本王沉睡多年,沒落了,一個血獵就能對付?”


    血族唯一的親王,活了幾千年,豈是男主說滅就滅。


    “吸血鬼本就該死。”奈何瞿握緊拳頭。


    “啊。”仰諭淡淡說道,用他的那把手槍挑起了奈何瞿的下巴,“血獵堅持的正道真是諷刺至極,那些老頭的手也不見幹淨的了多少。”


    血族不需要上帝的憐憫,他們本就是惡魔的化身,是黑夜的主宰。


    但是教皇的那些人呢?他們是虔誠的信徒,還是披著人皮掩飾自己醜陋內心的怪物?


    怕是那聖潔的教堂,早已肮髒不堪。


    一邊懇求上帝的庇護,一邊祈求上帝的原諒,卻不知悔改。


    他們要求的太多,但付出的太少。


    <you can\\u0027t just sit there and wait for life to e to you. you have to go get it.


    你不能無所事事的坐等人生帶給你一切,你必須得自己努力爭取。>


    這是血族知道的,自持高貴的吸血鬼不會等待上帝的恩賜。


    血族有著比人類還要長久的壽命。


    漫長歲月中,他們享受著孤獨。


    吸血鬼不喜歡教皇的人虛偽的麵容。他們自持高貴,唾棄那些表麵一套背裏一套的人類。


    有時候,吸血鬼在某些方麵會比人類坦誠的多。他們能清晰認清自己的身份,他們就黑夜的產物。


    <people are going to stop giving you breaks.


    人們總是針鋒相對。>


    <but life is too cruel.


    但生活是殘酷的。>


    <that is in the end,we\\u0027re left infintely and utterly alone.


    最終,我們會剩下無窮無際的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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