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匕首,保護好你自己。”仰諭說道。


    話音剛落,一個個身穿鬥篷的人從黑暗中走出,四麵八方都是人,將他們包圍。


    “歡迎來到艾賽爾臨汾,海妖王。”一個人出聲。


    “看在我們準備了那麽大份禮的份上,交換名字交個朋友如何?”


    “你的算盤聲真大。”仰諭麵色微冷。


    幹屍接連不斷爬出坑,朝仰諭和祁卿啟撲來。


    仰諭麵色不變站在原地,手指一勾,突然出現的水流將撲來的幹屍全部攪碎。


    “海妖王啊,能威脅到你們一族的詛咒,可不止一個。”那人摘下兜帽,露出了他的臉。


    是那個被肖珞殺死的黑巫師。


    此刻,卻出現在仰諭麵前。


    “是麽。”仰諭看著那人布滿紋路的臉,輕笑了一聲。水流環繞在他的身邊,瞳色變回了藍色。


    靜謐地藍,閃著瑰麗的光。


    如果熟悉仰沄焱在場,他肯定能認出,那是仰諭興奮的表現。


    “享受我們的禮物吧,客人。”那人聲音轉低。


    像是打響了什麽信號,所有黑巫師襲向仰諭。


    仰諭泰然處之,操控著水流,回擊。


    “嘖。”見仰諭被包圍,祁卿啟陡然沉下了臉,匕首狠狠割下幹屍的頭顱。


    將幹屍的頭顱踹到一旁,祁卿啟掃視牆上的紋路。


    他要尋找陣眼並破壞它,不能讓幹屍源源不斷地複活。


    祁卿啟深吸一口氣,手上動作越來越狠厲。他要盡量把幹屍清理了,減少海妖哥哥的負擔。


    不小心被幹屍的利爪劃過,幾縷金發被削下,側臉出現一道劃痕。


    祁卿啟沒有理會,狠狠給幹屍一腳。


    看動畫片很久打算暫停一會放鬆一下的009,一離開係統空間,看到的就是祁卿啟一個剪刀腿擰下幹屍腦袋的場景。


    009:啊,好腰。


    009看祁卿啟一副凶狠的模樣,臉色還特別沉,根本就不像是當初那個可愛聽話的金發青年啊喂!


    這狠厲的手段,嘖嘖嘖。


    還有這冷著的臉……


    怎麽感覺任務對象跟宿主在一起久了,越來越像了。


    “宿主要不要給你開個掛啊。”009問仰諭。


    仰諭用水流攪碎了一個個黑巫師:“不用。”


    也是,要是仰諭說需要,009反而會震驚。


    宿主那麽強大,怎麽可能會需要開掛呢?看他一臉輕鬆的樣子,遊刃有餘。


    要不要給任務對象開個掛啊。009嚼著魚幹,思索著。


    但是任務對象一刀一個幹屍的模樣,好像也不是很需要啊?


    怎麽任務對象突然那麽凶狠。009蹦了蹦,想不明白。


    算了,乖乖看宿主和任務對象打架好了。


    祁卿啟喘著粗氣,激烈運動很快讓他體力不支,胸口的海螺源源不斷傳遞著暖意,保護他的心髒。


    祁卿啟清出一片空間,掃視牆壁的同時,腦裏快速推算。


    他看過很多圖書,很雜,其中不乏有關於巫術的。


    祁卿啟雖然因為身體的原因,沒有巫力,也無法凝聚魔法。但他很聰明,他可以將看過圖書的內容都記下來。


    祁卿啟猛然轉頭看向萬人坑邊緣擺放的儀器。


    他知道了!


    祁卿啟握著匕首,清出一條道,來到儀器前,想著如何破解。


    不是暴力破壞所有儀器就可以的,有時若是暴力破壞,反而會起倒作用。沒破解反而將自己困住了。


    祁卿啟觀察著儀器擺放的位置,再結合牆壁上的陣符。


    他很快有了思路,開始改變儀器的位置。


    抽空看了眼祁卿啟,看著祁卿啟的動作,仰諭眼裏帶上了幾分讚賞。


    很聰明的貓貓,還知道破陣法。


    不過角鬥場的祁卿啟好像沒那麽……藏拙了麽?


    仰諭分出股水流繞在祁卿啟周圍,保護他不被幹屍傷害到。


    專心破陣的祁卿啟沒有察覺,他目光專注,咬著匕首的刀柄,雙手靈活地調動儀器的位置。


    我家貓貓真厲害。看著祁卿啟認真的模樣,仰諭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這時候分神也太不尊重對手了吧。”那人臉上的紋路泛起紅光,嘲諷地道。


    “你還不配當我的對手。”對於黑巫師,仰諭眼中的笑意瞬間退去。


    水流在仰諭身邊極速流動著,帶起的風使仰諭的長發飄動。黑色慢慢褪去,露出原有銀色。


    絲帶斷裂,一頭銀發傾瀉而下。


    仰諭雙眼裏的眼神變得淩冽,他抬手,虛空畫陣:“嶄。”


    水鋪天蓋地撲向黑巫師,直傾而下,洶湧澎湃。同時另一股高速流動的水流化作刀刃嶄下頭顱。


    【嗷嗷宿主好帥!】009瘋狂拍照。


    那人眼神陰翳,拿出鈴鐺開始搖晃。全身的紋路都被點亮,流動著紅芒。


    黑氣湧動,隱約在那人身後形成一個鬼臉。萬人坑傳出鬼哭狼嚎聲。


    在仰諭眼中,根根黑絲以鈴鐺為中心向外擴散,製成一張網欲蓋住仰諭。


    巫術?他也會。


    仰諭手腕一轉,指尖顯出白光。白光流動,隨後擴大,邊緣淡化。


    手腕一翻,虛空一抓,根根黑絲斷裂,黑網自焚。


    “你?!海妖怎麽會習得巫術?”那人滿是驚訝。


    仰諭沒有回答。或者說,懶得回答。


    那人後退數步,看向仰諭的眼神帶上了幾分認真,但很快由玩味替代:“不愧是海妖王呐。”


    祁卿啟已經將儀器移動的七七八八了,但還差最後一個關鍵。


    最後一步到底差什麽?祁卿啟不由咬住下唇,四處掃視,忽然看到了頭頂綠瑩瑩一片。


    祁卿啟猛然扭頭,朝仰諭喊道:“海妖哥哥!”


    “知道了。”仰諭勾唇,巨大的浪花卷席著所有蝙蝠木偶。水龍卷將吞噬的東西全部攪碎。


    萬人坑還在往上爬的幹屍瞬間停止動作,倒在地上。所有的幹屍都靜止了,隨後破碎成白色的粉末。


    見仰諭瞬間明白自己的想法,祁卿啟不由露出個笑容。


    嗯……這,這怎麽不算心有靈犀呢?


    “沒想到一個普通人還能破陣,有兩把刷子。”那人意味不明道。


    他做了個手勢,瞬間兩個黑衣人來到祁卿啟身後,伸出手就想要一左一右抓住祁卿啟。


    但環繞在祁卿啟腳邊的水流猛然隔斷他們伸出的手。


    祁卿啟也甩出匕首,立刻遠離了他們。


    匕首逼退了兩人,隨後聽話地回旋轉,回到它主人手中。


    仰諭瞬間來到祁卿啟身後,一手摟腰將人拉入懷中,另一隻手抬起,水流此身後向前衝擊,束縛住那兩人。


    水流猛然衝擊帶起的風吹起仰諭的發梢,幾縷銀發的發尾輕擦過祁卿啟的側臉。


    祁卿啟縮了縮鼻子。


    有些癢癢的。


    水流收縮,宛若刀絞將兩個黑巫師分裂。黑血噴出,但被一層薄薄的水屏障抵擋,沒有濺到兩人身上。


    隨後,仰諭伸出的手一揮。巨大水流朝黑巫師迎麵撲去,將他們的整個上半身瞬間粉碎,而下半身被重重摔倒在地。


    陣符已經失效,那麽剩下的東西都毫無意義了。


    隻剩下渾身紋路的那人還在苟延殘喘。他被水流衝倒在地,正掙紮著想要用手撐起身子。


    仰諭鬆開摟著祁卿啟的手,走上前,踩住他的後腦勺,將他壓了回去。


    仰諭轉動著鞋子,在他頭上碾壓著,將他的臉壓到貼著地板,與粗糙的地麵摩擦著。


    “你們的主子在哪。”仰諭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麽情緒。


    那人的視線因鮮血模糊,他的臉因疼痛而扭曲。他被灰塵嗆地咳嗽了幾聲,但很快大笑起來。


    “你高高在上的樣子,真的很想讓人把你拉入黑暗中。”他不回答仰諭的問題,慢吞吞道,也不介意自己被踩在腳下。


    他吃力地轉動和眼球,癡迷地看著仰諭垂落的銀發,以及冷淡的眉眼。


    “你們海妖一族都是很漂亮的,那眼睛,那尾巴,真想割下來珍藏。”他沙啞著嗓音,感受到踩著自己的腳在慢慢施力。


    “將你們鎖在水晶打造的水櫃裏,那一定是最美的展示品吧。”他語氣中是難以壓抑的興奮。


    “惡心。”仰諭將腳移到他的脖頸,施力。


    他也不指望對方會告訴他們主子的位置,怎麽會那麽輕易。


    那人慢慢感受到窒息的感覺,他大笑,猛然抓住了仰諭的腳裸:“我終會……知道你的名字!”


    鮮血噴出,原來是仰諭用水刃劃過他喉口。他猙獰地睜大眼睛,死不瞑目。


    鮮血濺到了仰諭的鞋子和褲腳上,仰諭垂眸看著那黑色的血。


    水流碾碎了緊緊握著仰諭腳裸的手。


    “惡心。”是仰諭冷冷的聲音。


    “海妖哥哥。”仰諭在底麵摩擦了幾下鞋底,似乎想蹭掉什麽。聽到祁卿啟在叫他,仰諭抬頭。


    祁卿啟已經跑到仰諭身前,眼圈微紅:“海妖哥哥,你還好嗎?”


    他看到了那個黑巫師用手抓住了仰諭的腳裸。


    那個人怎麽敢的?!怎麽敢碰他的人?真應該萬剮千刀。


    他的海妖哥哥怎麽能被那麽髒的人碰。那個人怎麽敢窺伺的,怎麽敢說出這樣下流的話。


    想到黑巫師的手居然握上他放在心上的海妖哥哥,祁卿啟眼圈的紅意更深。


    心中陰暗的情緒再滋生。


    仰諭卻以為祁卿啟在擔心,摸了摸他的頭:“我沒事。”


    “怎麽受傷了。”仰諭抹去了祁卿啟臉上的血跡。


    祁卿啟看到了仰諭指腹上的血,那是他的血。


    鮮紅的血液在白皙的肌膚上猶為刺眼。


    “沒事沒事,小傷。”祁卿啟搖頭,偷偷用幹淨的布料擦去仰諭手上對血跡。


    哪怕是自己的血,也不希望海妖哥哥沾染上。


    仰諭動作輕柔地拖起祁卿啟的臉,祁卿啟看到仰諭的臉龐湊近,他甚至能清晰看到仰諭根根分明的白色睫毛,在眼瞼下投上一層陰影。


    隨後仰諭的嘴唇貼上他的臉,傷口有種濕漉漉的感覺,還有些癢癢的。


    祁卿啟瞬間呆在原地。


    仰諭拉開了距離,見祁卿啟呆呆的樣子,解釋了一句:“海妖的唾液愈合傷口。”


    “嘶。”祁卿啟突然倒吸一口氣,臉上有幾分痛苦的神情。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在仰諭擔憂的神情下,祁卿啟指了指嘴唇:“嘴巴有點痛。”


    仰諭輕笑,順著他的意思親了一下:“治好了。”


    “我舌頭好像也有點痛。”在仰諭似笑非笑的目光下,祁卿啟絲毫不心虛地說道。


    “哥,你還記得你塞納河畔被人追殺的弟弟嗎?親弟弟啊,血濃於水啊!”打鬥時一直安靜的海螺,這時傳出了仰沄焱的聲音。


    “行了,我來了。”仰諭回道,隨即打了個響指,頃刻間黑巫師的屍體化為烏有。


    “走吧。”仰諭對祁卿啟說道,揉了揉他的臉。


    “好。”祁卿啟主動牽上仰諭的手,與其十指相扣。


    可惡,沒有騙到。下次爭取一下海妖哥哥主動深吻。


    兩人離開,徒留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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