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找了半天,沒有發現餘秋雨的蹤跡。


    餘秋雨還在小心翼翼的躲著,不敢有絲毫動作。


    突然,木門再次的哐當一聲,和牆壁碰撞,發出劇烈的聲響。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客棧的房間內響起,帶著幾分嚴肅。


    “你們是誰?”


    聽到那聲音,餘秋雨的兩眼睜開,有光亮綻放。


    宋哲!


    居然是宋哲!


    太好了,她的救星終於出現在了這個房間裏。


    可是餘秋雨還是不能動,因為目前危機還沒有解除,這幾個人還守在屋裏呢。


    在危機沒有得到解除之前,餘秋雨還是保持按兵不動,縮在被子裏豎起耳朵聽著外邊的聲音。


    外邊有打鬥聲傳了出來。


    宋哲和那幾個刺客打起來了。


    拳腳落在肉體上的聲音格外的清晰,刺客的悶哼聲和慘叫聲響了起來,可想而知,這場打鬥,宋哲占了上風。


    悶哼聲一聲一聲迭起,隨後有淩亂的腳步聲響起,餘秋雨的腦袋緊緊貼著地麵,所以他們的一舉一動自己全部都聽在耳裏。


    打鬥聲又開始多了起來,餘秋雨猜測,應該是宋哲的那幾個侍衛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未過片刻,打鬥聲消失了,房間內再度的恢複了安靜。


    誰贏了?


    餘秋雨緊張的聆聽著外邊的一舉一動,未過多時,餘秋雨的床榻邊,有聲音響了起來。


    “秋雨,沒事了,出來吧。”


    那聲音如此溫潤好聽,還富有磁性,是宋哲的聲音。


    餘秋雨小心翼翼的把蒙住了腦袋的被子給拉了下來,她睜開一雙染著惶恐的大眼睛,床榻外,燭火明亮,宋哲的一張臉好像鍍上了一層金。


    “我……”


    餘秋雨看到是宋哲,一下子鬆了口氣,她想和宋哲說話,但是想開口說話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嗓子好像啞了,沙啞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沒事。”


    看到餘秋雨的臉上染上了些許驚慌,宋哲急忙開口安慰,甚至還伸手想要拉餘秋雨出來。


    握著宋哲的手,餘秋雨小心翼翼的爬了出來。


    而那幾個刺客則被宋哲的侍衛們給製服了,被壓倒在地上,看著餘秋雨近在眼前卻動彈不得。


    至於那個老板,也被宋哲的侍衛看在了門外。


    場麵暫時得到了控製,餘秋雨安全了。


    宋哲扶著餘秋雨在椅子上坐了下來,還為餘秋雨倒了杯水,就著宋哲的手,餘秋雨小口小口的喝著還溫熱的水。


    一杯水下肚,她的嗓子好受多了,至少不像之前那麽嘶啞。


    “老板。”


    照顧好餘秋雨,宋哲開始算賬。


    “我是信任你,才把秋雨放在你這裏,沒想到你居然掉頭就背叛我,把秋雨給出賣了?”


    老板跪倒在地上,一張臉上布滿惶恐之色。


    “你不是想知道她是誰嗎?你有沒有想過,能讓我宋哲親自護送的,必然不是什麽簡單的人物,要是她在你這裏出了事,你覺得你逃得掉責任嗎?”


    宋哲在抬高餘秋雨的身價,用意無非就是確保餘秋雨的安全。


    老板果真被嚇住了,害怕的抬頭看向宋哲,又看看裹著被子發抖的餘秋雨,期期艾艾的問道,“她,她是……”


    “你應該聽說過,嶺南今年的收成格外的好,陛下大喜,在嶺南封了位縣主,如今這位縣主正在京城準備晉封,雖然說此女目前隻是五品縣主,但是依著陛下對她的重視,未來可期,怎麽,要是此女在你這兒出了事,你覺得你的腦袋夠砍是不是?”


    說到這裏,老板也意識到了。


    丫的他說的此女不就是餘秋雨嗎?


    想到剛才要不是餘秋雨躲得及時,說不定早就殞命於此,老板嚇得腿都軟了,一下子癱倒在地上,半天不能言語。


    “你放心,待到縣主晉封,我會把今天發生在你這兒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稟報陛下,絕對不會有半分的欺瞞。”


    說完,宋哲讓餘秋雨穿上鞋子,打算帶著餘秋雨先離開。


    老板慌張地抱住了宋哲的大腿。


    “大人,大人,小人就是一時的鬼迷心竅做下了這等錯事,求大人大發慈悲,饒過小的這回吧。”


    他的哀求聲聽著格外地讓人動容,餘秋雨不是會輕易善良的人,但是聽到這樣淒苦的哀求,餘秋雨也忍不住有些動容,原本想要狠狠懲罰老板一頓的決心也在瞬間動搖了。


    她下意識地看向宋哲,這種事應該由宋哲來做決定。


    真的跟老板計較,宋哲有些過意不去,畢竟以他的身份去跟一個市井小民計較,未免有些掉價。


    “如果她再在你們這裏出事,我便讓你們滿門陪葬,聽到了嗎?”


    聽到宋哲有意要赦免他,老板再次的跪了下來,千恩萬謝的感謝餘秋雨和宋哲。


    宋哲沒有再多說什麽,老板卻急忙差人將餘秋雨的房間給收拾的齊齊整整。


    方才的那一番打鬥,毀壞了屋內的不少擺設,不過讓餘秋雨好奇的是,這麽大的聲響,為什麽自己隔壁房間的那些房客們都沒有從夢中驚醒。


    對此疑惑不解的餘秋雨詫異的詢問老板,老板支支吾吾,目光中多有閃躲之意。


    他不想回答,宋哲一個眼神飄過來,嚇得老板急忙回答餘秋雨的問題。


    “其實我們在每間屋子裏都點了迷香。”


    說著,老板走向擺在案上的香爐。


    “就是這個,這裏邊點的是迷香,吸入迷香的人,就算旁邊的動靜鬧得再大也不可能會被吵起來。”


    至於餘秋雨為什麽沒有被吵起來,還不是因為餘秋雨的那個奇葩的習慣,睡覺的時候喜歡開窗,迷香的味道都飄了出去,餘秋雨倒是沒有因為迷香而暈倒,但是在餘秋雨的屋外蟄伏的貓啊鳥啊什麽的全部都暈倒在了地上。


    為了確保此次行動萬無一失,他特意給每間屋子都發了迷香,本來是隻想著迷倒餘秋雨一人的,可是就是迷不倒餘秋雨,這是天命在眷顧餘秋雨嗎?


    聽完原因,宋哲鬆了口氣。


    還好餘秋雨為人謹慎,還好餘秋雨對京城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心,要是餘秋雨不好奇,說不定真的會緊閉窗戶睡覺,就真的會被迷香給迷暈,緊接著被傷害甚至被殺害。


    還真是好險。


    宋哲衷心的為餘秋雨而感到慶幸。


    為了避嫌,來到京城後的住宿費都是餘秋雨自己支付的,她可不想被說成自己依靠著宋哲吃軟飯,這次老板為了深表對餘秋雨的歉意,再加上怕被房客們知曉自己使用迷香,所以老板不但免了餘秋雨所有的房費和飯錢,甚至還給了餘秋雨一筆銀子。


    所以餘秋雨的手頭再度的富裕了些,老板給的銀子加上自己原來想要拿來添衣服的銀子,已經足夠餘秋雨買起一件相對來說比較得體的鬥篷了,盡管是在京城這種物價比較高的地方。


    餘秋雨掂了掂自己手裏頭的銀子,大搖大擺地進了成衣店。


    “姑娘。”


    店老板看到餘秋雨進來,急忙迎了上去。


    “讓我為你服務,你想要什麽?”


    餘秋雨言簡意賅地說了兩個字,“鬥篷。”


    老板錯愕了一下,開口問,“有什麽要求嗎?”


    “保暖的鬥篷。”


    好吧。


    老板有些汗顏,看樣子,餘秋雨是個高冷的姑娘。


    “姑娘,最近越發的冷了,至於保暖的鬥篷……我實話和你說吧姑娘,其實那些棉花鬥篷什麽的基本上沒有什麽用,真正能保暖的是這種狐皮大氅,穿上去特別能保暖,而且穿著也很舒服。”


    瞟了一眼價格,餘秋雨頓時嚇得一個機靈。


    這也太貴了吧。


    她下意識地摸摸自己口袋裏的銀子。


    不行,她的銀子根本不足以支撐她這麽揮霍的。


    “不用了,我隻要個現在能穿的衣服就可以,衣服厚了,容易顯得臃腫。”


    老板詫異的看向餘秋雨那小身板,顯得臃腫?她胖嗎?


    餘秋雨硬著頭皮去看那些以棉花作為填充物的鬥篷,人窮,沒辦法。


    餘秋雨看著那些以棉花作為填充物的鬥篷,再看看那些狐毛大氅,不過是狐毛大氅比較保暖,價格的差距就這麽大。


    那些達官貴人什麽的可以穿得起大氅,可是這些老百姓連買件披風的錢都得從牙縫裏擠出來。


    這對於這些普通老百姓來說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餘秋雨思考,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讓普通老百姓也能禦得了寒,而且價格也比較親民,是老百姓們普遍能買得起的呢?


    餘秋雨又想起了自己的現代生活,古代的許多便利之處她都得向現代取經。


    古代的冬天,鴨絨服要比羽絨服要暖和。


    而鴨絨服的原料就是鴨子上的羽毛。


    至於鴨子,什麽時候都可以養,嶺南那邊就有許多鴨子。


    想著想著,餘秋雨的腦袋開始冒泡,不斷的有主意從餘秋雨的腦子裏冒了出來。


    大約是餘秋雨思考的時間有點長,老板被餘秋雨的猶豫不決搞得有點煩。


    “姑娘,你到底買不買啊,你若是不買,我就去招呼別的客人去了。”


    老板不耐煩的抱怨聲把餘秋雨給拉回了現實。


    “我買!”


    餘秋雨扒拉了一下披風,挑選了一件繡著梅花和仙鶴圖樣的藍色大氅。


    交了銀子,餘秋雨才準備出去,就聽見老板一聲諂媚的吆喝。


    “呦,二殿下,你怎麽來了?”


    餘秋雨的身子當時就是一頓,她感覺自己的後背格外的僵硬,她還感覺自己腳上的繡花鞋似乎是有千鈞重,讓她挪不動步子。


    她感覺到火熱的視線朝著她後背的方向看去。


    “餘姑娘。”


    二皇子認出了餘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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