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餘秋雨依然像往常一樣,起床後收拾了一下就想要去宋哲府上照顧宋哲。


    不過這次,餘秋雨去宋哲的府邸沒有像以前那麽順利。


    大清早的,餘秋雨才收拾完碗筷,正想要出門,就聽到門口處傳來一陣嘈雜聲。


    誰啊。


    又在自己家門口鬧事。


    被那嘈雜聲打擾到了以後,餘秋雨氣衝衝地出門,想要教訓一下那個打擾到她休息的罪魁禍首。


    但是,一打開院門,餘秋雨就看到自己麵前出現了一張格外熟悉的臉。


    那張臉上掛著諷刺的微笑,她的身後站著幾個家丁,她的手裏也拿著鞭子。


    是時家大小姐。


    餘秋雨見到她來,再看看她臉上的神色,就知道,她一定沒有安好心。


    這也說明了自己不需要客氣。


    “小姐,你來,有什麽事嗎?”


    餘秋雨抱著肩,站在門口看著她,臉上掛著些許譏誚的笑意。


    “你說呢,小賤人,上次在長街上居然敢打我,你不知道我時家大小姐不好惹的嗎?若是今日不能來教訓你一番,怎麽對得起我們時家的顏麵?”


    時家大小姐站在那裏,趾高氣昂的看著她。


    餘秋雨盯著她,臉上冰冷的笑意不斷的加深。


    怕隻怕,她今日過來,才是真的對不起時家了。


    “所以呢,時家大小姐,你想做什麽?”


    餘秋雨注視著她,很認真的問道。


    但是,她眼底那大大的諷刺,足以看出她對這個所謂的時家大小姐的不屑和鄙夷。


    “你今日要是跪下來,好好地跟我賠個禮道個歉,我就可以原諒你放過你,算是原諒你勾引宋大人的罪過了,怎麽樣?”


    她眼中的倨傲和不可一世讓餘秋雨看著很是不舒服。


    餘秋雨再次的諷刺一笑,“如果我不答應,你能拿我怎樣?”


    她餘家,確實沒有時家那麽有勢力,但是也不差啊。


    她哥哥餘亦凡是代理知府,人人見了他都要尊稱一聲餘大人。


    她還和淳愨郡主是至交好友。


    她的靠山和人緣都不錯。


    時家就算再怎麽富可敵國,也不過是小民,民怎麽能和官鬥呢?


    不過,她看這時家大小姐啊,到底是太稚嫩了,自古以來民不與官鬥的道理還不明白,時家的人也把她寵壞了。


    所以,難免會有些沒分寸。


    顯然,時家大小姐沒有想到餘秋雨居然會這麽回答,在她的世界觀裏,所有人都要奉承著她,討好她,所有人在她麵前都應該是卑躬屈膝的。


    這個餘秋雨,可真是一塊難啃的骨頭啊!


    不答應?


    時家大小姐冷哼了一聲。


    “不答應?餘秋雨,今天,你這俏麗的小臉蛋,可就沒了。”


    這還真是,小看了她。


    餘秋雨勾唇淺笑,臉上看不出任何慌張的表情。


    “是嗎,到底是誰的小臉蛋毀了,時家大小姐,你這話說的,太早了。”


    “你!”


    時家大小姐沒有想到,到了這個時候,餘秋雨居然還是這麽狂妄。


    狂妄的餘秋雨讓時家大小姐氣的咬牙切齒。


    她餘秋雨就真的不一點也不知道害怕嗎?


    難道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想著,氣急敗壞的時家大小姐就讓身後的家丁衝了上去。


    起初家丁還有些忐忑。


    畢竟,時家大小姐不懂事兒,他們卻知道分寸,餘秋雨雖然表麵上看起來不過是一個貧家女,但是其身後關係糾葛複雜,有那麽多貴人做靠山,而且本身又替朝廷做事,不是能輕易動的人。


    但是相比較於時家大小姐的飛揚跋扈,驕橫無禮,他們還是對餘秋雨下了手。


    餘秋雨的長鞭再次的簌簌出了手。


    起初,烏雅影教給她長鞭的時候,還囑咐她說,希望她能夠將長鞭拿來多加練習,她還擔心長鞭會傷到人,不能輕易拿來練習。


    但是現在,她突然很開心,這還是真想要睡覺馬上就有人送來了枕頭。


    這幫人,不就是送上門來的活靶子嗎?


    餘秋雨揮舞著手中的長鞭,練習得起勁兒。


    說真的,用活人來練習鞭子,要比靶子練習方便多了。


    餘秋雨練習的倒是起了勁,但是時家的下人卻遭了秧了。


    時家大小姐帶來的那幾個下人紛紛被餘秋雨的鞭子給招呼倒了地,站都站不起來。


    見到他們基本上都倒在了地上以後,餘秋雨這才收起自己手裏的鞭子。


    她會玩鞭子,但是那不過是為了自保不得不去學的,現在這些富賈家丁來鬧事,她這鞭子,也不得不拿出來了。


    “時家小姐,你剛才說,要劃傷我的臉,但是現在,咱們好像顛倒過來了,好像應該是我劃傷你的臉了。”


    餘秋雨一麵走近她,威脅之意相當的明顯,嚇得那時家小姐是瑟瑟發抖。


    倒在地上的家仆見狀,急忙大聲地朝著餘秋雨吼叫。


    “臭丫頭!不得傷害我們家大小姐!”


    餘秋雨冷笑,這幾個下人,還真是忠心耿耿。


    她拖了把椅子坐在時家小姐麵前,漫不經心地看著自己手裏的鞭子。


    她本來學鞭子就是為了防身的,既然要防身,那她會的東西就得是個秘密才行,現在好了,大家都知道她玩鞭子玩得很好了。


    時家小姐看著玩弄鞭子的她,心裏惴惴的,格外的不安。


    這個女人太無法無天了。


    這個女人太不人道了。


    眼下,餘秋雨坐在院子裏,時家小姐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左右為難進退難安。


    不知道打量著自己的鞭子打量了多久,餘秋雨終於抬起頭,注意這幾人。


    “時小姐,你放心,我不會為難你的,但是在你的家人過來之前,請你,屈尊在我餘家呆一會吧。”


    時家小姐一雙眼珠子瞪得老大,她直勾勾的盯著餘秋雨,一直努力維持平靜的臉上露出了一些惶恐不安。


    “你想幹什麽?”


    餘秋雨搖頭,“我不想做什麽,我呢,就是想讓你的家人來。”


    應付了時家小姐一句,餘秋雨的目光落到了別處。


    在時家小姐的身邊,幾個家丁相互攙扶著,艱難地站了起來。


    “回去把時小姐的家人請來,我有話要講。”


    家丁神色複雜的看了餘秋雨一眼,又神色複雜的看了時家小姐一眼,最後,一行幾人相互攙扶著,顫巍巍的走出了餘家小院。


    此時的餘家小院前,已經聚集了不少的村民,他們都在圍觀看熱鬧。


    最不好對付的時家小姐過來惹事,反而被彪悍的餘秋雨給扣下了,這不是最大的熱鬧嗎?


    看有居民在圍觀自己,時家小姐當時就不樂意了,出聲驅逐他們。


    但是沒用。


    她的厲聲嗬斥還無法按捺住一顆顆想要看熱鬧的心。


    最後,時家小姐也懶得訓斥了,低著腦袋,一派的頹廢像。


    不過多時,人群中讓出了一條道來,時家的大少爺時禹舒從人群中走了過來。


    他看了狼狽的時家小姐一眼,隨後把目光落在了餘秋雨身上。


    “餘小姐,舍妹頑劣,真是對不住了。”


    餘秋雨放下自己手裏的鞭子,抬頭看他一眼,冷哼了一聲。


    “時家真是好家教啊,未出閣的姑娘,居然帶著家丁登堂入室,動手打人,還肆意宣揚著要把人給廢了。如此狠毒的小姐,時家,還真得好好教教了。”


    眼下有這麽多人圍觀,而且時家也不占理兒,所以時禹舒很識時務的,揖手認錯。


    “餘小姐說的是,舍妹頑劣,是應該帶回去好好的調教調教,得罪了餘小姐,在此,在下向餘小姐賠罪了。”


    說著,時禹舒再次的揖了揖手。


    這下子,時家小姐不高興了。


    時家小姐伸出手推了推時禹舒,嚷嚷道:“哥,那丫頭就是個小賤人,你幹嘛對她這麽客氣……”


    還未等時家小姐說完話,啪的一聲脆響,時家小姐的臉一下子紅腫了起來。


    她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時禹舒。


    剛剛時禹舒做了什麽?


    時禹舒居然打了她?


    她可是時家的掌上明珠啊,從小到大,沒有人敢打她的。


    盯著自家妹子,時禹舒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的疼。


    “夠了,你給我出去!”


    時家小姐怨恨的瞪了時禹舒一眼,捂著臉跑了出去。


    時禹舒也沒有多說什麽,朝著餘秋雨拱了拱手,賠了聲不是,就走了出去。


    餘秋雨也沒有阻攔。


    這下子,時家丟臉丟大了。


    她的目的也達到了。


    餘秋雨本來想把椅子收起來,進屋做飯來著,但是誰知道,時禹舒又拎著時家小姐半路折返回來,時家小姐站在餘秋雨麵前,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樣子。


    他們還想幹嘛?


    餘秋雨詫異的看著他們,有些不理解他們的做法。


    還沒等餘秋雨開口詢問他們要做什麽,這邊時家小姐就開了口,哽哽咽咽抽抽搭搭的道:“餘小姐,對不住,是我錯了。”


    餘秋雨看著她,再次的錯愕了一瞬。


    她剛才是出現了幻聽嗎?


    時家的潑辣小姐,居然在跟她道歉?


    “舍妹頑劣,在下拉著她過來道歉,還希望餘小姐能夠原諒她。”


    餘秋雨還沒能完全從驚愕中走出來,她點點頭,道:“希望你們帶回去能夠嚴加管教。”


    時禹舒又拱手道了一聲謝之後,拽著時家小姐走了出去。


    餘秋雨聽到門外的馬車上,似乎有哭啼聲傳來,還有時禹舒的訓斥聲。


    看樣子,這時家小姐還是不怎麽服氣啊。


    餘秋雨將椅子朝著室內拖去,這就怨不得她了。


    時家小姐被餘秋雨給教訓了一頓之後,小鎮上,謠言還在一波一波的流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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