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母聽到餘秋雨這樣說,心中再次的掀起了波瀾。


    之前她就認為餘秋雨會有所不同,那孩子有那麽多奇妙的點子,有那麽聰明貌美,前途肯定不可限量。


    現在想想,她很有可能成為人中龍鳳。


    大伯母說的傳言的事情餘秋雨沒有刻意放在心上。她依然我行我素的打算去照顧宋哲。


    她可不在乎什麽傳聞之類的,她們家是耕讀傳家,家教要比一般人家的好。


    餘亦凡是個君子,也聽說了這些事,不過沒有指責她,而是告訴她,清者自清濁者自濁,甚至還打趣道,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


    餘秋雨想,幸好她有一個足夠開明的哥哥。


    不過,在路上,餘秋雨仍然避免不了一些人的指指點點。


    “餘秋雨!”


    餘秋雨進入藥店抓了幾味藥材之後,突然背後有人叫她。


    她詫異地回頭,身後站著個女孩子。


    餘秋雨看她的臉,覺得有點麵生,她搜刮了原主的記憶,卻發現原主好像也不怎麽認識她。


    “你是誰啊?”


    確認原主跟她不熟之後,餘秋雨就有點放心了。


    這下子好了,不需要擔心穿幫了。


    她主要就是擔心這人明明是自己的熟人,自己卻裝作不認識的樣子,會很容易穿幫。


    “我是誰?餘秋雨,你不認識我,我可認識你。”


    對方昂首注視著餘秋雨,看的餘秋雨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她這麽直接的來找她,當然認識她了。


    不過……


    餘秋雨皺了皺眉頭。


    為什麽她感覺這個女的來找她是來找茬的呢?


    她仔細觀察這個女的,很容易的就發現了她的不懷好意。


    餘秋雨又想起了大伯母的勸告。


    大伯母之前說了,嶺南傳著流言,多半是那些喜歡宋哲的姑娘在吃醋造謠。


    餘秋雨知道這幫人的性格,嶺南人性格都比較直爽,出現這樣的流言無外乎就是吃醋了。


    “你當然認識我了,不然,你怎麽會主動來找我?”


    對方似乎不買餘秋雨的賬,她上前幾步,走到餘秋雨麵前不遠處。


    “我勸你給我安分點,不要去勾引宋大人,就你這樣的,根本配不上宋大人?”


    她的話很刺耳。


    餘秋雨靜靜地聽著,唇角揚起淺笑。


    是。


    她是貧家女。


    而宋哲,是高門大戶家的公子。


    “可是至少宋大人拿我當朋友,再者,什麽配得上不配得上的,君子之交淡如水,小人之交甘若醴。我們之間的交情又不是建立在門戶之見上的。”


    說著,餘秋雨還無奈的搖了搖頭,瞅了一眼那女孩明顯沒聽懂的樣子,非常頹廢的道了句,“唉,夏蟲不可以語冰,是我的錯。”


    這句話明顯不懷好意,可是那女孩卻沒聽明白。


    “你什麽意思啊,誰是蟲啊。”


    “聽不懂?”


    餘秋雨眯眯眼睛,微笑著注視著眼前那女人。


    “那我再解釋一句,驢唇不對馬嘴,你能聽明白嗎?話不投機半句多,你能聽明白嗎?丟牛彈琴,你能聽明白嗎?”


    她還真沒怎麽聽明白,半懂半不懂的,但是大致意思卻很清楚。


    餘秋雨在罵她。


    罵她是蟲,是驢,是牛。


    “你個死丫頭。你罵我是畜生是不是?”


    她氣的要命,沒想到餘秋雨居然變著法的罵她。


    餘秋雨再次的哭笑不得,她根本沒有要罵她的意思,但是人家這般妙趣橫生的曲解了自己的意思,餘秋雨也沒辦法了。


    “隨便你怎麽想吧,如果你執意要這麽想,把自己比作畜生,那麽我也沒有什麽辦法。畢竟你的腦子也不是我控製的。”


    “你這個臭丫頭,居然敢如此無禮!”


    餘秋雨無可奈何,人家要把自己比作畜生,她能怎麽辦呢?


    隻能靜靜地看著了。


    “你這個死丫頭,如此無禮,我,看我不收拾你。”


    說著,那姑娘也不顧身邊人的阻攔,雄赳赳氣昂昂就要衝上前來教訓餘秋雨。


    餘秋雨不動聲色的伸手握住了她纏在腰間的鞭子的把柄。


    就在她的手即將要觸上自己的臉蛋時,餘秋雨手一抽,鞭子從懷裏彈跳出來,鞭梢不偏不倚的彈在了那個女人的身上。


    她當時就疼的叫喚了起來。


    “秋雨,你幹什麽?這可是時家大小姐。”


    見到餘秋雨敢這麽光明正大的教訓這個女人,周圍人都表示慌了。


    餘秋雨的這個舉動實在是太過於大膽了,讓他們一幫人都覺得心驚膽戰。


    “時家大小姐?嗬。”


    餘秋雨盯著她,諷刺一笑。


    時家大少爺時禹舒倒貼上門來找她烏雅影姐姐,時家大小姐居然在這裏做混混。


    這個時家,上梁不正下梁歪,還真是有意思。


    有點意思。


    那女人聽到別人說起她時家大小姐的身份後,臉上露出了幾分洋洋得意之色。


    放眼整個嶺南,他們時家是數一數二的世家,餘秋雨再怎麽著也得給時家點麵子。


    “餘秋雨,你敢打我,就不怕會帶來什麽樣的後果嗎?”


    她開口威脅餘秋雨。


    可是餘秋雨並不把她的威脅放在眼裏。


    “會是什麽後果?殺頭?腰斬?還有什麽可怕的刑罰你盡管說啊。”


    餘秋雨這無法無天的樣子再次的讓時家大小姐惱火的不輕。


    在嶺南,這還是第一個敢如此輕視她的小妞。


    “你應該知道,在嶺南我有的是辦法不讓你活下去。”


    她盯著餘秋雨,氣得咬牙切齒。


    “那就,拭目以待。”


    餘秋雨露出一個輕鬆的表情,總之怎麽樣能把她氣的不輕就怎麽來。


    時小姐果然被氣的不輕。


    餘秋雨沒有過多的理會她,自己越過她繼續朝著宋府走去。


    在這兒,真的耽擱了餘秋雨不少時間。


    一路上,有不少人投來了異樣的目光,餘秋雨全部都不予理會,徑直朝著宋府走去。


    宋府的下人遠遠地就瞧見了街上發生的一幕。


    原本,他們還擔心不已,覺得餘秋雨年紀這麽小,對方又那麽盛氣淩人,餘秋雨肯定是要吃虧的。


    誰能想到,餘秋雨居然拿出了鞭子。


    不錯不錯,有點將軍府的氣概和風骨。


    這樣火辣的性格,真的很適合做他們定北將軍府的三少夫人。


    “餘小姐,你沒事吧?”


    餘秋雨搖搖頭,“我沒什麽事。”


    說著,餘秋雨還回頭看了一眼。


    “不過,我好像,可能,闖禍了。”


    雖然她當時裝作一副你強任你強,明月照大江的輕鬆模樣,實際上還是有點緊張。


    畢竟,時家在嶺南還是有一定的背景實力的。


    但是餘秋雨又想,明明是這時家小姐惹是生非的,她這樣做,完全是正當防衛,而且就算當時自己逆來順受,也不見得這時家大小姐就會放過自己,所以既然這時家大小姐無論怎麽樣都不會放過餘秋雨,她餘秋雨又何必那麽客客氣氣的對待時家大小姐。


    該打就得打。


    該懟就得懟。


    理不直氣也壯。


    餘秋雨這麽一想,心裏邊隨即就有些釋然了。


    自己並沒有什麽錯漏,這時家大小姐想要教訓自己,也無非是依靠著自己富甲一方的權勢罷了。


    “你放心好了,我們家公子在,就不是你闖禍,而是她闖禍。”


    下人隨即開口安慰餘秋雨。


    他們家在京城那會兒,看著冷冰冰的,實際上呢,格外的護內,又格外的仗義。


    就比方說,趙至琛被皇帝貶了,貶到嶺南去做知府,他們家公子和趙至琛要好,所以二話不說就隨著趙至琛來到了嶺南。


    餘秋雨又是宋哲為數不多有些好感的姑娘。


    所以,剩下的事情餘秋雨不需要擔心,安心處理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聽到下人安慰自己,餘秋雨微笑著點了點頭。


    她本就是一個蠻豁達的人,雖然心裏邊有點後怕,但是倒還不至於擔心成下人說的這個樣子。


    “我沒事了,我進去找公子了?”


    下人們紛紛點了點頭,目送著餘秋雨走進室內。


    宋哲醒了,但是沒有在房間。


    負責宋哲起居的下人告訴餘秋雨,宋哲去了書房。


    餘秋雨想了想,沒有遵從下人的指示,去書房尋找宋哲,而是先行一步去了廚房。


    她在廚房裏轉了一圈,發現了之前為宋哲準備的線糖和蜂蜜。


    開鍋,上熱油,加入大量線糖和蜂蜜,然後將線糖熬化,然後找來模具清理幹淨,又將熬成漿糊的線糖倒入模具中,間或撒上紅棗核桃桂花瓜子芝麻,等到線糖凝固了,從模具裏將線糖拓下來,切成整齊小塊,整整齊齊的放在潔白的瓷盤子裏,她又讓下人煮了一壺上好的茶葉,一同端著去了宋哲的書房。


    宋哲在看地圖。


    餘亦凡也在。


    兩個人在私密的討論著什麽。


    “公子,哥,你也在。”


    餘秋雨端著盤子推門入內,餘亦凡抬頭,看到餘秋雨,又看到餘秋雨手裏端著的盤子,頓時明白過來什麽。


    下人從餘秋雨手裏接過沉香木托盤,放在了宋哲的桌子上。


    餘秋雨泡了一壺口味比較清淡的茶葉,然後又放了一小碟桂花糕。


    “這是我給你做的點心,你嚐一嚐。哥,你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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