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餘秋雨的婚事,大伯母就歎息連連。


    之前她聽說李錦給餘秋雨和李家公子牽紅線時,擔心的不得了,生怕餘秋雨遇人不淑所托非人,現在餘秋雨不需要所托非人了,她還是擔心。


    擔心餘秋雨嫁不出去。


    大伯母擔心的這個問題餘秋雨壓根就不想放在心上。


    嫁不出去就不嫁了唄,婚姻大事本來救講究緣分,緣分到了你想嫁給誰就嫁給誰,緣分要是沒有到你幹著急也沒有什麽用。


    而且,這個命格不過是她為了躲避提親的擋箭牌罷了,當她真的想嫁給誰了,這個問題壓根就不存在的。


    雖然說餘秋雨覺得大伯母的擔心沒有必要,但是被人這麽關心,餘秋雨很溫暖。


    大伯母真的是這個世上除了餘亦凡和餘亦然以外,為數不多的真心關心自己的人了。


    關心自己的病,關心自己被人打了,關心自己被人欺負了,關心自己是不是惹上麻煩,關心自己的婚姻大事。


    “大伯母,你放心,我長大了,我不會像以前那樣被人欺負了,那些想要欺負我的人,想都不想要想了。”


    說著,餘秋雨親昵的拉住了大伯母的胳膊。


    她說的,自然是李錦。


    原主生前受了李錦的諸多欺負,這些都印在餘秋雨的記憶中,她知道原主之前過的是怎樣的生活,就算沒有之前的記憶,看現在李錦的態度,餘秋雨是一個怎樣的人,餘秋雨也能猜出個十之八九。


    原來的餘秋雨是被熊孩子給欺負死的,現在的餘秋雨既然活了下來,那麽久就不會再讓人給欺負了去,而保護好餘亦凡和餘亦然,不讓他們被可怕的舅媽給欺負了,也是餘秋雨償還原主的一點情誼。


    餘秋雨表現的這麽親昵,大伯母越看越心生愛憐。


    “好孩子,保護好你自己就可以了。”


    攤上李錦那樣的舅媽,餘秋雨要吃多少苦受多少累遭多少罪,大伯母還是隱約能猜出來的。


    “而且最近宋公子和趙大人要離開了,這又沒有人能護你了。”


    想起最近傳出來的,趙至琛和宋哲要回京的消息,舅媽又是歎了口氣。


    “他們離不離開,還有我哥呢。”


    這個吧,餘秋雨絲毫不關心,反而有些擔心他們會不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趙雪疊是鎮南王府的淳愨郡主,宋哲是定北將軍府的三公子,而趙至琛呢,更是了不得,是皇帝的兒子,當今的五皇子。


    這些人個個都和她扯上了關係,餘秋雨預感著,自己的未來會很麻煩。


    而且,趙至琛走了,嶺南知府的這個位置一定會空出來,既然嶺南知府的位置空出來,就會有新官上任,把這個位置給補上。


    就是不知道,這新官上任,是否好相處?


    餘亦凡在嶺南知府裏做事,趙至琛走後,餘亦凡的工作會怎麽分配?


    這些,餘秋雨都要好好的思考一番,以便於做好準備。


    為了照顧烏啼馬,宋哲特意安排了人來到這裏,有了專門的人做著專門的事,所以餘秋雨也不需要太操心烏啼馬的事,不過烏啼馬長的還是很快的,畢竟是哺乳動物,而且還是大型哺乳動物,自然比那些小貓小狗的長得要快許多。


    除了研究糧食增產的辦法,還有適合糧食生長的地形,餘秋雨還順道研究起了烏啼馬的品種。


    不知道為什麽,餘秋雨覺得,烏啼馬不是一般的小馬,如果烏啼馬是一班的馬,為什麽宋哲會這麽大費周折的把烏啼送給她,而且還安排這麽多人來照顧?


    宋哲看上去可不是那麽小家子氣的男人啊。


    因為實在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餘秋雨查了很多資料,問了很多人。


    最後,根據烏啼馬的些許特征,餘秋雨確定了烏啼馬的身份。


    大宛有汗血寶馬,能日行千裏,極其具有靈性。


    而烏啼馬則就是產自於大宛的汗血寶馬,那匹母馬不知道是為什麽輾轉流落至此,後來難產產下一匹小馬駒,就是烏啼馬。


    得知烏啼馬是汗血寶馬,餘秋雨愣了一瞬,她感覺自己的腦子裏好像是綻放了一朵金色的花兒,然後嘩啦啦的一聲,一下子炸裂了開來,把她整個人炸的戰栗又激動。


    這匹馬居然是汗血寶馬!


    這不,真是發財了。


    她在現代就有聽說過,古代,得一匹不錯的馬很容易,但是想要得到一匹汗血寶馬,這完全是憑借運氣的事情,有好多人窮極一生都沒有得到過汗血寶馬,沒想到餘秋雨僅僅是從儒食軒回個家就遇上了,而且還是個雛兒,完全可以培養感情,這樣一來,這匹汗血寶馬就可以永遠忠誠於她這個主人了。


    果然,宋哲一出手,禮物就沒有便宜貨色。


    懷揣著激動的心情,餘秋雨照顧這匹馬照顧的越來越起勁,甚至巴不得把這匹馬當做祖宗一樣供起來。


    雖然說餘秋雨她不會騎馬,但是家中供應一個寶貝,好像也不錯。


    門扉處有強烈的敲門聲傳來,還帶著非常不客氣的怒斥聲。


    “開門,餘秋雨你給我開門!姓餘的你給我來門,你給老子出來,出來,出來!”


    叫門的聲音裏夾雜著些許童音,餘秋雨判斷,在門外嚷嚷不休的叫著她出來的,應該還是一個小孩子。


    “幹嘛?”


    被一個小孩子這麽欺負,餘秋雨的心情很不爽。


    她打開門一看,門口處站了個虎頭虎腦的小夥子,小屁孩兒眼高於頂,恨不得拿著鼻孔瞧人。


    這個人……


    餘秋雨盯著他,腦海中浮現出與他的交集,逐漸也想起了這個小男孩的身份。


    這不就是李錦家的那個虎子啊?


    還真是人如其名啊。


    看他的長相,虎頭虎腦的,一看就知道是那種囂張跋扈卻有勇無謀的人。


    餘秋雨內心對虎子的鄙夷之情宛如黃河之水天上來般的滔滔不絕。


    想到他還把原主給打死了,餘秋雨對熊孩子的鄙夷再次的上升了一個檔次。


    要是放到現代,她指定要把這個熊孩子給打的連他媽都不認識。


    想到這裏,餘秋雨感覺自己現在很像一個沒有安好心的壞巫婆。


    她故意裝作一副不怎麽生氣的模樣,溫言細語的問虎子。


    “你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你說,你是不是欺負我娘了,還欺負我姐姐!”


    見餘秋雨好脾氣,虎子更加的囂張了。


    “欺負你娘?我沒有啊。”


    餘秋雨眨巴眨巴眼睛,很無辜的道了句。


    “胡說,要不是你欺負我娘,我娘會被人打的人模狗樣嗎?鼻子不像鼻子眼睛不像眼睛的,都紅紅的,都腫了。”


    虎子見餘秋雨不認賬,氣急敗壞的道了句。


    “可真的不是我啊。”虎子到底是學堂沒上好,連詞語都不會用。


    什麽鼻子不像鼻子眼睛不像眼睛的。


    餘秋雨猜測,虎子應該是想說,李錦被打的鼻青臉腫的。


    但是他本來就學習不好,所以這種時候才會用詞不當。


    為了表現自己的“認真”和“尊重”,餘秋雨極力忍耐,表示自己一點也不想笑。


    畢竟,她還想耍一耍眼前這個害死原主的罪魁禍首。


    “恩,是嗎?雖然你娘出事不是我做的,但是我知道這事是誰做的,小壯士要是不介意,我可以帶你去找那個壞蛋,你可以教訓他給你娘報仇。”


    餘秋雨的這一聲小壯士說的格外的恰當,聽得虎子很是舒服。


    男孩子大約都喜歡被人稱呼為小壯士小勇士之類的。


    虎子也不例外。


    餘秋雨這麽一說,虎子果然有要上鉤的嫌疑,他點點頭,允許餘秋雨帶著自己去找那個罪魁禍首。


    那個罪魁禍首好找是好找,但是虎子能不能惹得起就不一定了。


    為了渲染虎子對李公子的仇視,餘秋雨將李公子教訓李錦的場景,李錦的慘狀,添油加醋的給說了一遍,好像是生怕虎子不去報仇一般。


    餘秋雨還沒把整個過程說完,虎子就已經被氣得不像話。


    他拿起棍子,氣的怒髪上衝冠,“帶我去,我倒要看看是誰敢欺負我娘?”


    餘秋雨就喜歡他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模樣,所以很是順理成章的帶著虎子去了李府的後門。


    她知道,這兒一般不怎麽有人來,虎子更不可能來這種貴人住的地方,他們一幫小混混比尋常人更擔心會惹上什麽麻煩。


    這就導致了餘秋雨整蠱虎子的計劃格外的順利。


    餘秋雨帶著虎子來到李家的後巷,指著李家的後門,義憤填膺的道,“這兒就是那個臭小子的家,就是那個臭小子帶著人去我家打你娘的,而且還揚言說見到你娘一次就揍你娘一次,見到你姐姐就睡你姐姐一次。”


    餘風的事情虎子也知道,雖然說具體細節他不太懂,但是他作為男孩子,也明白一個事實。


    餘風被人賣到怡紅樓欺負了,好不容易才被救出來,名節被損害了,根本不能嫁給餘亦凡,也不能嫁給旁人了。


    李錦著急他也氣憤,但是怡紅樓勢力大,他一個小混混得罪不起。


    所以餘風的仇恨,虎子還是在惦記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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