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晨義清起了一個大早，起來後連忙帶著季臨海去找賀鯤。
不料賀鯤已經起床，嚇人告訴晨義清，賀鯤現在正在親自喂馬，準備要走。
賀鯤常年在前線帶兵，多年的經驗和教訓讓他在每次出發前都一絲不苟，必須親自監督喂馬，親自檢查裝備，這樣才能保證少出亂子。
於是，晨義清又火急火燎地跑到門口等賀鯤。
當賀鯤出門看到已經等待在門口的晨義清和季臨海二人時，先是一愣，然後笑著說道：“雪侯客氣了，我去防區巡邏後就直接回營，不必相送。”
晨義清搖了搖頭，說道：“我也有太子交代的任務在身，想盡快了解了解這邊情況，這樣吧，我今日陪你巡邏，然後你帶我去西部邊軍的帥帳裏看看。”
聞言，賀鯤沒有過多猶豫，直接點頭答應，一行人直奔賀鯤部防區。
到了防區後，一行人慢了下來，不多時，一支百人隊的騎兵出現在遠處。
賀鯤看了旁邊親兵一眼，那名親兵立刻策馬奔向那支百人隊。
賀鯤笑著解釋道：“這是我昨日的安排，他們今日隨我一起巡邏，我每日上午都會隨機選擇防區內的一塊地方巡邏，算是抽查，下午會開始整理麾下巡邏的反饋，處理軍務。”
晨義清點點頭，問道：“我來之前，蠻族使臣去過天京，據說是求和，請求互市的，陛下也已經答應了，你們壓力應該小了很多吧？”
賀鯤聞言笑了笑，說道：“壓力的確小了一點，但無論是戰是和，邊境其實每日都有許多小規模兵鬥。”
晨義清聞言有些意外，問道：“這是為何？”晨義清曾在蔣家軍曆練過，晨域那邊可不是這個情況。
賀鯤言道：“西部不比東部，東部的雪域一直都有一個比較集中的中央朝廷，所以令行禁止比較統一。而西部蠻族的朝廷才開始建立，影響力有限，很多蠻族的小部落經常偷偷犯境，還有不少由於蠻族內部鬥爭而失去草場的蠻族為了生存成為馬匪，所以西部的邊境幾乎每天都有犧牲。”
正說著，那支百人隊合並到賀鯤的親兵隊伍之後，一行人再次加速起來。
“邊境往來商隊很多，而且缺乏關隘不好管理，所以西部邊軍的任務不止是和馬匪還有敵軍作戰，還要緝私。”賀鯤繼續介紹情況。
這個晨義清倒不感到意外，他的封地就接近雪域邊境，那邊的邊軍也有同樣的任務。
不過據晨義清的了解，這些緝私而扣下的貨物基本都不會上報，一般都由各部將領轉手一賣，然後按軍階和比例分成。
朝廷和皇室對於這一現象一般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邊軍不僅艱苦，而且還隨時可能喪命。哪怕如今三皇子一心想要除掉西部邊軍中太子一脈，他也沒有拿這件事情來做文章。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賀鯤下令停下，所有人原地整頓休息。不用賀鯤過多吩咐，邊軍的士兵們有的主動警戒，有的開始擦拭兵刃，有的則在給馬喂水，一切井井有條。
晨義清帶著季臨海走到賀鯤旁邊，直接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賀鯤細細打量季臨海，目光停留在季臨海手裏的長槍之上，問道：“臨海兄也是騎兵出身吧？”
季臨海聞言一笑，說道：“往事，不提也罷。”
賀鯤一直在默默觀察季臨海，他們平日裏巡邏一般兩個時辰才休整一次，今天一個時辰便下令休息，是因為他看出了晨義清的吃力。
反觀季臨海，他手中的長槍落地時直接陷入草地接近一寸，重量遠超一般騎兵的全身裝備重量總和，然而一個時辰下來，季臨海呼吸如常，甚至連一個略顯粗重呼吸都看不到，完全沒有一絲疲態。
賀鯤見季臨海不願意提，於是笑了笑，不再說什麽，取出水袋打開喝了口水。
可水還沒咽下，賀鯤麵色忽然一變。晨義清看到後正要詢問，但被賀鯤抬手阻止。晨義清又轉頭看向季臨海，見季臨海也是麵色嚴肅，無聲起身。
過了兩三呼吸的功夫，百人隊長和親兵們也反應過來。
季臨海往四周看了看，見看不到敵人，於是說道：“全部上馬！是敵非友！”
賀鯤似乎忘了季臨海這是在越俎代庖，見自己手下的人都不聽季臨海的指揮，反而一臉震驚地的看向季臨海，他立刻罵道：“愣著幹嘛？上馬啊！”
上馬後，晨義清連忙對著季臨海問道：“你怎麽聽出來的？”
老實說，晨義清不奇怪季臨海和賀鯤提前察覺出附近有人馬，畢竟聽馬蹄聲很多老兵也會。晨義清震驚的是，季臨海怎麽判斷出對方是敵非友的。
要知道，這裏是草地，土地比起其他地方偏軟，能很大程度上吸收和改變馬蹄聲，影響判斷。
季臨海說道：“蠻族缺乏鐵礦，騎兵重量很輕，而且這裏又是草地，所以他們的動靜一般很小，基本上不會讓人提前察覺。”
“那你是怎麽察覺的？”晨義清更加疑惑。
“因為聽到了聲音，但又沒看到人影，這說明對方的馬比我們重，而且他們在全力行軍。而這片草原上，我們邊軍的裝備最好，同樣也最重，能比我們還重，那就隻有一個可能，對方的馬上馱著貨物。我們聽到的馬蹄聲急促，說明對方正在急行軍，而這裏是靜國領土，靜國的騎兵就算有了戰利品也不會這樣著急行軍。”賀鯤幫著季臨海解釋。他的聲音很大，故意讓自己周圍的士兵也能聽到，這是在順便傳授經驗。同時，賀鯤向季臨海遞去一個欣賞的眼神。
“沒錯，就是根據這些判斷的。”季臨海十分客氣的對賀鯤點了點頭。
互相客氣完畢，賀鯤直接提起手中長槍，指著正西方喝道：“追！”說罷，另一隻手拿著馬鞭對著馬屁股奮力抽下。
“駕！”
全軍全速出擊，隻留晨義清和季臨海，以及二十多名血手營的士兵在原地。
血手營的二十多名士兵此時正眼巴巴的看著晨義清，意思很明顯，他們也手癢了。
季臨海看了看，笑著問道：“公子，要不練練手？”
晨義清麵露無奈之色，他知道，季臨海也手癢了。於是吩咐道：“殺吧！聽從季將軍指揮！”說罷，晨義清帶著人迅速追上賀鯤他們。
沒多久，晨義清看到正全速追擊的賀鯤他們，那夥敵對武裝也映入眼簾。人數大約在三百左右，手中武器各式各樣。
“是馬匪，看來你們無法盡興了。”晨義清笑著調侃道。
“那不一定，邊境地區的匪和兵沒多大區別，說不定，他們昨天還是蠻族的精銳騎兵！”
聽了季臨海的話，晨義清再次向著那夥馬匪仔細看去，那夥人果然都是蠻族打扮，晨義清內心不得不佩服季臨海的細膩。
“所有人跟著我，咱們就別跟在屁股後麵喝湯了，自己找肉吃！”說罷，季臨海馬頭一轉，迂回包抄而去。
不僅血手營的士兵不解，連晨義清也有些不解。馬匪們已經發現賀鯤他們正在追擊，肯定會選擇徑直跑路，沿途放箭阻擊，現在他們本來就落後，這時選擇迂回，路程更長，說不定連湯都沒得喝。
但晨義清有言在先，讓所有人聽從季臨海的指揮，所以血手營的士兵盡管有不同意見，依舊選擇默默聽令，全力執行。
不料賀鯤已經起床，嚇人告訴晨義清，賀鯤現在正在親自喂馬，準備要走。
賀鯤常年在前線帶兵，多年的經驗和教訓讓他在每次出發前都一絲不苟，必須親自監督喂馬，親自檢查裝備，這樣才能保證少出亂子。
於是，晨義清又火急火燎地跑到門口等賀鯤。
當賀鯤出門看到已經等待在門口的晨義清和季臨海二人時，先是一愣，然後笑著說道：“雪侯客氣了，我去防區巡邏後就直接回營，不必相送。”
晨義清搖了搖頭，說道：“我也有太子交代的任務在身，想盡快了解了解這邊情況，這樣吧，我今日陪你巡邏，然後你帶我去西部邊軍的帥帳裏看看。”
聞言，賀鯤沒有過多猶豫，直接點頭答應，一行人直奔賀鯤部防區。
到了防區後，一行人慢了下來，不多時，一支百人隊的騎兵出現在遠處。
賀鯤看了旁邊親兵一眼，那名親兵立刻策馬奔向那支百人隊。
賀鯤笑著解釋道：“這是我昨日的安排，他們今日隨我一起巡邏，我每日上午都會隨機選擇防區內的一塊地方巡邏，算是抽查，下午會開始整理麾下巡邏的反饋，處理軍務。”
晨義清點點頭，問道：“我來之前，蠻族使臣去過天京，據說是求和，請求互市的，陛下也已經答應了，你們壓力應該小了很多吧？”
賀鯤聞言笑了笑，說道：“壓力的確小了一點，但無論是戰是和，邊境其實每日都有許多小規模兵鬥。”
晨義清聞言有些意外，問道：“這是為何？”晨義清曾在蔣家軍曆練過，晨域那邊可不是這個情況。
賀鯤言道：“西部不比東部，東部的雪域一直都有一個比較集中的中央朝廷，所以令行禁止比較統一。而西部蠻族的朝廷才開始建立，影響力有限，很多蠻族的小部落經常偷偷犯境，還有不少由於蠻族內部鬥爭而失去草場的蠻族為了生存成為馬匪，所以西部的邊境幾乎每天都有犧牲。”
正說著，那支百人隊合並到賀鯤的親兵隊伍之後，一行人再次加速起來。
“邊境往來商隊很多，而且缺乏關隘不好管理，所以西部邊軍的任務不止是和馬匪還有敵軍作戰，還要緝私。”賀鯤繼續介紹情況。
這個晨義清倒不感到意外，他的封地就接近雪域邊境，那邊的邊軍也有同樣的任務。
不過據晨義清的了解，這些緝私而扣下的貨物基本都不會上報，一般都由各部將領轉手一賣，然後按軍階和比例分成。
朝廷和皇室對於這一現象一般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邊軍不僅艱苦，而且還隨時可能喪命。哪怕如今三皇子一心想要除掉西部邊軍中太子一脈，他也沒有拿這件事情來做文章。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賀鯤下令停下，所有人原地整頓休息。不用賀鯤過多吩咐，邊軍的士兵們有的主動警戒，有的開始擦拭兵刃，有的則在給馬喂水，一切井井有條。
晨義清帶著季臨海走到賀鯤旁邊，直接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賀鯤細細打量季臨海，目光停留在季臨海手裏的長槍之上，問道：“臨海兄也是騎兵出身吧？”
季臨海聞言一笑，說道：“往事，不提也罷。”
賀鯤一直在默默觀察季臨海，他們平日裏巡邏一般兩個時辰才休整一次，今天一個時辰便下令休息，是因為他看出了晨義清的吃力。
反觀季臨海，他手中的長槍落地時直接陷入草地接近一寸，重量遠超一般騎兵的全身裝備重量總和，然而一個時辰下來，季臨海呼吸如常，甚至連一個略顯粗重呼吸都看不到，完全沒有一絲疲態。
賀鯤見季臨海不願意提，於是笑了笑，不再說什麽，取出水袋打開喝了口水。
可水還沒咽下，賀鯤麵色忽然一變。晨義清看到後正要詢問，但被賀鯤抬手阻止。晨義清又轉頭看向季臨海，見季臨海也是麵色嚴肅，無聲起身。
過了兩三呼吸的功夫，百人隊長和親兵們也反應過來。
季臨海往四周看了看，見看不到敵人，於是說道：“全部上馬！是敵非友！”
賀鯤似乎忘了季臨海這是在越俎代庖，見自己手下的人都不聽季臨海的指揮，反而一臉震驚地的看向季臨海，他立刻罵道：“愣著幹嘛？上馬啊！”
上馬後，晨義清連忙對著季臨海問道：“你怎麽聽出來的？”
老實說，晨義清不奇怪季臨海和賀鯤提前察覺出附近有人馬，畢竟聽馬蹄聲很多老兵也會。晨義清震驚的是，季臨海怎麽判斷出對方是敵非友的。
要知道，這裏是草地，土地比起其他地方偏軟，能很大程度上吸收和改變馬蹄聲，影響判斷。
季臨海說道：“蠻族缺乏鐵礦，騎兵重量很輕，而且這裏又是草地，所以他們的動靜一般很小，基本上不會讓人提前察覺。”
“那你是怎麽察覺的？”晨義清更加疑惑。
“因為聽到了聲音，但又沒看到人影，這說明對方的馬比我們重，而且他們在全力行軍。而這片草原上，我們邊軍的裝備最好，同樣也最重，能比我們還重，那就隻有一個可能，對方的馬上馱著貨物。我們聽到的馬蹄聲急促，說明對方正在急行軍，而這裏是靜國領土，靜國的騎兵就算有了戰利品也不會這樣著急行軍。”賀鯤幫著季臨海解釋。他的聲音很大，故意讓自己周圍的士兵也能聽到，這是在順便傳授經驗。同時，賀鯤向季臨海遞去一個欣賞的眼神。
“沒錯，就是根據這些判斷的。”季臨海十分客氣的對賀鯤點了點頭。
互相客氣完畢，賀鯤直接提起手中長槍，指著正西方喝道：“追！”說罷，另一隻手拿著馬鞭對著馬屁股奮力抽下。
“駕！”
全軍全速出擊，隻留晨義清和季臨海，以及二十多名血手營的士兵在原地。
血手營的二十多名士兵此時正眼巴巴的看著晨義清，意思很明顯，他們也手癢了。
季臨海看了看，笑著問道：“公子，要不練練手？”
晨義清麵露無奈之色，他知道，季臨海也手癢了。於是吩咐道：“殺吧！聽從季將軍指揮！”說罷，晨義清帶著人迅速追上賀鯤他們。
沒多久，晨義清看到正全速追擊的賀鯤他們，那夥敵對武裝也映入眼簾。人數大約在三百左右，手中武器各式各樣。
“是馬匪，看來你們無法盡興了。”晨義清笑著調侃道。
“那不一定，邊境地區的匪和兵沒多大區別，說不定，他們昨天還是蠻族的精銳騎兵！”
聽了季臨海的話，晨義清再次向著那夥馬匪仔細看去，那夥人果然都是蠻族打扮，晨義清內心不得不佩服季臨海的細膩。
“所有人跟著我，咱們就別跟在屁股後麵喝湯了，自己找肉吃！”說罷，季臨海馬頭一轉，迂回包抄而去。
不僅血手營的士兵不解，連晨義清也有些不解。馬匪們已經發現賀鯤他們正在追擊，肯定會選擇徑直跑路，沿途放箭阻擊，現在他們本來就落後，這時選擇迂回，路程更長，說不定連湯都沒得喝。
但晨義清有言在先，讓所有人聽從季臨海的指揮，所以血手營的士兵盡管有不同意見，依舊選擇默默聽令，全力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