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楚寒州擔憂顏翎的情況,直接闖上台。


    “怎麽樣?”他蹲下去看顏翎的狀況,卻一把被顏翎握住手腕。


    顏翎力度極大,像是要把楚寒州腕骨捏碎。


    楚寒州膚色冷白,因此那一點用力握出的紅對比明顯。


    他用力抬起顏翎的頭,看到顏翎通紅的眼眶。察覺到顏翎有犯病的趨勢。他一把將顏翎摟進懷裏。


    “別怕,顏翎,冷靜。別失去意識,有我在。我一直在你身邊。”


    顏翎緊緊攥著,嘴唇動了幾動,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他連賀舒漓都擋不住,怎麽保護好楚寒州,怎麽讓楚寒州留在他身邊。


    賀舒漓摸摸鼻子,十分尷尬地站在原地。


    他明明是好心來著,怎麽整得他像是棒打鴛鴦的壞人。


    顏翎啊,顏翎,真不是我對你有意見。我又不討厭你,是在幫你來著。我隻是勸你趕快離開楚寒州保命,等真正看重楚寒州的那個人來了,知道有顏翎這樣動機不明,十分可疑的人呆在楚寒州身邊,顏翎恐怕就真的無法保住性命了。


    賀舒漓自我安慰一番,又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自己分開一對有情人的惡毒行為。


    他欣賞了一會顏翎情緒崩潰的模樣,暗暗感慨這人在顏家似乎過得也不容易。


    “是這樣的。我和他做了一個約定,他輸了,要答應我一件事。我輸了,也答應他一件事。”瞧著楚寒州不變的表情,賀舒漓恍然大悟道:“他不會沒告訴你我們約定了什麽吧。顏翎可是答應我,輸了就離開你哦。”


    “我分明不曾答應你。我說過我不會把寒州當做賭注。”顏翎戳破他的謊話,語氣咬牙切齒。


    這人滿嘴謊話,還挑撥離間。他就不該答應同這人單獨交談,給他挑撥離間的機會。


    “是哦,你沒答應,那又怎樣?我練得鋼筋鐵骨剛好克製你。你贏不了我。隻要我能勝過楚寒州,你們誰都阻攔不了我。”


    賀舒漓很自信。他有信心能打敗顏翎和楚寒州兩個人,哪怕楚寒州不願意離開,他也可以用武力強行製服楚寒州,把人帶走。


    楚寒州從他們的對話中判斷出賀舒漓定是手上握著關於他的情報用來挾製顏翎。


    “你怎麽確定我一定會輸。”他放在顏翎身前,寬厚的肩膀像山嶽一般穩重,給人安心的感覺。


    “可別說大話。”賀舒漓不信,一個浪費了十年,劍法都不知道還剩下幾成的楚寒州,憑什麽和他比?


    顏翎已經冷靜下來,他摩挲著楚寒州腕骨處被他捏紅的痕跡,有些心疼。


    “我相信你。”顏翎捂著脫力的手臂,對楚寒州笑了一下。


    “我看他不順眼很久了,你幫我報仇,打他個落花流水,”這話裏帶著些許撒嬌的味道,羞得顏翎耳根微紅。


    “好。”楚寒州也是頭一次享受這種待遇,表情驚訝過後變為溫柔。


    顏翎狠狠瞪了一眼對麵看戲的賀舒漓,轉身下台。


    不知何時,顧南歸帶著曲淇風站在了台下。


    春水鎮上岸之後,顧南歸說要帶曲淇風去尋醫,治療剩下的傷口,便同顏翎告辭。兩人一走整月,今日才回來,剛好趕上龍華會最後一場比武。


    他見顏翎下台,主動迎上去。


    “顏施主,你若放心在下,在下可以替你舒展穴位。格擋賀施主的重拳對你的身軀會產生不小的負擔。”


    “多謝顧大師。”顏翎不在意自己的身體,他現在全部身心都放在比武場上將要進行的比試之上。


    看過賀舒漓與顏翎的比試,楚寒州知道對方絕非泛泛之輩。因此比試一開始便拿出十分實力全力以赴。


    楚寒州與顏翎的劍法完全是兩種路數。顏翎動作間還能看出劍法的痕跡,楚寒州卻不是。


    上一招是楚家劍招,下一招就變成了不知道的刀法。


    賀舒漓看的眼花繚亂,應付得有幾分吃力。


    再一次被楚寒州打退之後,賀舒漓掰動手指,發出骨節摩擦的聲音。


    “看來我也要用真本事了。”話音落下,鋼筋鐵骨的武功再次出現。


    楚寒州握緊風華選擇硬碰硬。


    一時之間,刀兵相接之聲不絕於耳。


    賀舒漓心知他不能和楚寒州僵持,楚家的武功心法向來內力深厚,他和楚寒州僵持下去,輸得隻會是他。


    心有成念,賀舒漓轉變策略,當下用雙手硬接風華劍鋒,同時以肩做刃,直直撞向楚寒州胸膛。


    楚寒州一眼看出賀舒漓的意圖,剛想後退躲開,突然間胸口一陣刺痛。


    是顏翎留在他身上的暗傷。


    意識到這點後,楚寒州已經躲不開賀舒漓的攻擊。


    本就有傷的胸口,傷上加傷。楚寒州將風華豎插在地,強撐著站立。


    顏翎在台下一顆心猛地提起。


    葉隱也想起了楚寒州身上有傷這事,臉色煞白。


    賀舒漓也覺察出不對來。“等等。你身上有傷?”


    楚寒州抬手抹去唇邊湧出的一絲鮮血。


    “那不重要。”


    “怎麽不重要。打你兩下沒事,你要是真受傷,我就要被揍了!”楚寒州不在意身上的傷,但賀舒漓卻像是遇見了什麽重大難題,焦慮得來回走。


    楚寒州吸取顏翎的教訓,完全不聽賀舒漓這些似是而非的話。


    “話是這麽說,其實你根本不喜歡我,不,甚至是,你討厭我,想讓我消失在這世上吧,賀舒漓。”


    他再度攻上,卻突然冷嗤了聲,語出驚人。


    “怎麽會呢,我可是把你當弟弟的。親弟弟。”賀舒漓一驚,條件反射的道。


    “是嘛。我怎麽覺得在意我的是你的弟弟,而不是你呢。你是受了他的要求,來考驗我是不是真的楚家人吧。”


    楚寒州說出這句話,果不其然看見賀舒漓變色的臉。


    看來,他說中了。


    趁賀舒漓走神的一瞬間,楚寒州反轉風華,棄劍不用,徒手握住賀舒漓右手,同時猛然一掌拍出。


    極寒內力輸出,賀舒漓被製住的手臂肉眼可見的生出層層冰霜,霜雪從手臂飛快蔓延向全身。


    不到片刻,賀舒漓整個人都被凍在原地。


    “這是,楚思渺的極寒內力!”


    在他動彈不得之時,楚寒州凶猛一掌已經趕到。


    賀舒漓急忙運功想抵擋,奈何洶湧的極寒內力已經將他四肢八脈封凍,根本無法運力。


    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楚寒州擊飛。


    賀舒漓重重落地,整個人噗得吐出一口鮮血。


    楚寒州站在台上,冷冰冰的視線居高臨下。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是如何算計顏翎,我便如何算計你。賀舒漓,我贏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主人的白月光竟是我自己!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茶夙酒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茶夙酒並收藏主人的白月光竟是我自己!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