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暝胸膛裏像有團火在燒。


    薑霧瑟瑟發抖的縮在一角,忍不住的牙顫:“沒有。”


    明明沒有生氣,她怎麽感覺現在的薄暝好可怕!


    在他目光注視之下,薑霧戰戰兢兢的吐露實情:“我小學的時候發了一場很大的高燒。”


    她說的很緩很慢,每個字都吐露得很清楚:“醫生說我記憶力受到了影響。”


    日記本也是在這時候才找到的。


    她都忘了她曾經喜歡過他。


    眼淚在眼睛裏一閃而過,溢出亮亮的水光,薑霧抱住他的脖子撲上去:“嗚嗚……我不記得了,我好害怕。”


    她不記得什麽時候見過他,在模模糊糊不甚分明的記憶裏,隻記得他把他踹下臭水溝裏的故事。


    所以再見到他的第一眼,她是恐懼的。


    小姑娘一哭,薄暝就徹底沒有辦法了。


    所有的震懾與氣勢瞬間化為烏有,抱著小姑娘耐心的哄:“是我錯了。”


    他頓了頓,又添了一句:“不該凶你。”


    “……嗚……”


    薑霧哭的一顫一顫的,看起來很傷心,柔弱無骨的手臂環住他的脖子,將眼淚鼻涕一起抹到他的衣服上。


    哭得稀裏嘩啦的薑霧霧實則心裏慌的一批。


    完蛋,記不住自己曾經追求自家老公的事了怎麽辦?


    這種事情說起來實在狗血,卻偏偏真真正正的發生了,還被當事人當場抓包質問,薑霧小腦袋琢磨不出什麽好方法解釋,隻能委屈的躲在他懷裏哭唧唧。


    好不容易等到她的哭聲小了一點,薄暝抽了張紙巾擦掉她花了的臉蛋,薑霧又在他手底下抽噎了一下,語氣帶著軟軟的沒什麽氣勢的控訴:“是真的不記得了,不是故意不喜歡你。”


    望著她這副又怕又不敢說的模樣,薄暝心又化成了一片,有些懊惱為什麽大半夜把她揪起來惹得她哭了一場。


    薑霧眼睛顫顫巍巍的投向他,又害怕似的很快縮回來:“沒有騙你,日記本也是才找到的,本來想給你個驚喜……”


    沒想到被喝醉的自己說漏嘴了。


    薄暝心跟著她的語氣揉成了一團,親親她的眼角:“是我錯了。”


    明明娶到她已經是得了便宜了,偏偏還計較那些甚至都沒有發生過的事。


    看著她哭紅的眼睛,薄暝歎了一口氣,無奈道:“寶貝罰我吧。”


    薑霧愣住了,罰……罰他?


    從來沒想過的事情唉!


    小姑娘眼睛裏又有了光,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人,軟軟的語氣帶著幾分不相信:“你確定嗎?”


    薄暝點頭,還附帶又提出了個條件:“跪搓衣板跪榴蓮跪遙控器不換台都可以,不許讓我睡書房,不許分開睡,不許做影響夫妻感情的事。”


    懲罰也帶這麽多條件的嗎?


    薑霧不知道別人家的小妻子都是怎麽罰自家老公的,可沒見過豬肉也見過豬跑,那些電視劇小說她也是看了不少,低頭想了想,抓著他的衣服有些期待:“什麽條件都可以嗎,很過分的也可以嗎?”


    薄暝低笑:“當然。”


    薑霧忽然一下把他撲倒,整個身體全部壓在他身上,本來還苦趴趴的小臉蛋瞬時喜笑顏開,一掃剛才小可憐的模樣,低頭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那可以每天向你索要一個早安吻嗎?”


    薄暝這作息時間向來很固定,早上六點半點準時起床,不定時的給她早安吻,那時候薑霧正好淺眠,導致薑霧每天早上將醒未醒的時候,都很期待很期待那甜甜的一吻。


    可有時候起得早了,似乎怕打擾她一樣,他都不親她的。


    小姑娘眼裏閃著亮亮的光,趴在他胸口處慢悠悠的在他胸膛上畫圈圈:“好不好嘛!”


    她在要求一個權利。


    一個被他親吻的權利!


    被她觸摸到的那一塊皮膚緊繃,甚至開始逐漸有了些灼燒感。


    薄暝被撩的心裏酥酥麻麻的,一種似酸似甜的幸福感蕩漾開來,看著懷裏越來越窩心的小姑娘,聲音柔的幾乎聽不出是自己的動靜:“好。”


    “滿足你。”


    這樣的小姑娘,誰不心動。


    薄安澤到底錯過了怎樣一個小寶貝!


    薑霧心髒被那帶著磁性的尾音小小的勾了一下。


    心髒撲通撲通一陣跳,像是神魂都被他勾了去,眼前男人刻意勾引的時候,仿佛一隻攝人心魄的妖精,說話的時候不自覺的就掉進他的陷阱,字裏行間生怕被他吸了去。


    薑霧心裏歡喜,小心翼翼的又進了一步,貓爪爪試探性的伸了出來:“那可以每天摸腹肌嗎?”


    說話間,不安分的小爪爪已經從他睡衣裏探了進去。


    下一秒,毫不留情的被人捉出來,提著一根手指,放到了睡衣的紐扣上。


    薑霧小臉立刻哭喪起來,使勁薅著他的一粒紐扣,幾乎快要把整件睡衣都給拽下來,凶巴巴的:“為森麽!”


    腹肌都不讓她摸。


    明明以前都說好了的!


    臭男人!


    薄暝閑適的枕著胳膊,目光寸寸的打量著麵前的小臉:“這是另外的價錢。”


    每天摸腹肌,那要付出的可就不一樣了。


    薑霧傻掉了,吭哧一口咬住他又軟又硬的肌肉:“嗚嗚……騙子!”


    大騙子!


    大大大大大騙子!


    薑霧還咬著他的肌肉不鬆開,薄暝也不覺得疼,伸手摸摸她鼓鼓的臉頰,還用指腹戳了戳。


    像一個充滿氣的氣球。


    薑霧這會兒一點兒都沒了睡意,咬著他不鬆口,直到床頭櫃上的手機亮了起來,薄暝長臂一伸撈到手裏,眼神忽然變了變。


    “霧霧。”


    薄暝又戳了戳她的臉頰:“嶽母來的電話。”


    嶽母?


    哪來的嶽母?


    殷女士?


    薑霧呼的一下坐起來,驚慌失措的一碰,手機“啪嘰”一下掉到了床上。


    “殷女士”三個字一蹦一跳的在屏幕上跳躍。


    薑霧捧著手機,內心裏相當炸裂。


    怎麽辦怎麽辦?


    她媽來電話了!


    她還在薄暝床上的時候,她媽來電話了!!!


    被人捉奸在床的感覺瞬間就上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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