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茲進化妝間的時候,工作人員不在,金凜翹著腿刷著手機,臉上的妝化了一半,隻剩嘴唇還沒上色。今天的妝容走的是鄰家男友風,發型衣服都給人溫溫柔柔的感覺。她剛一進來,愣是沒挪開眼。


    金凜一見她進來,立馬把腿放下了。


    瞧見她的眼神,頗有幾分得意。


    “柳錫哥沒為難你吧?”


    “沒有,就是問了我們的事。”


    金凜皺眉,這柳錫還真是八卦,他都提前囑咐了,竟然還敢偷偷打聽,他下班了就要拉他打一局遊戲,在遊戲裏揍他一頓。


    “我是不是不該說?”她攥著衣角,讓旁人知道那段過往會是對他的困擾。


    “我完全不是這個意思。”他扶額,感到事情因為自己變得複雜了。金凜這下更不知道怎麽解釋了,恰巧造型師回來了,他幹脆閉上了嘴,不再說話。


    赫茲退到一邊,不知道幹什麽,無所事事地站在角落裏發呆。


    “你,去把車裏的衣服拿來。”一位工作人員對她說道,語氣並不好。


    赫茲皺皺眉,“車裏?哪輛車?”


    “你是第一天來嗎,這點小事都不知道?”這位工作人員大概把她當成了普通員工。


    赫茲搖搖頭,爽快地表達了自己是新人,這倒讓那位無語凝噎。


    “停在門口的,白色,車牌號是xxxx。”


    她得了吩咐就大步邁向門外,隻是走了兩步忽然想起沒拿車鑰沒法開門。她又轉頭回去,就在門口的時候,聽見幾人的閑言碎語。


    “你剛才怎麽那樣對她說話呢?”


    “她?怎麽了?”


    “你不知道…”


    赫茲直接推門進去,讓裏麵的兩人尷尬地四目相對。


    “不好意思,您還沒給我車鑰匙呢。”麵上掛著極諂媚的微笑,心裏卻不知道憋著什麽壞呢。她還挺喜歡看人出醜的。


    前麵和她對話過的前輩表情倒是比剛才好多了,似是拿捏不準她的身份,和她大眼瞪小眼地從兜裏摸索出一串鑰匙。


    她拿了鑰匙,輕手輕腳關上了門,躲在門後繼續偷聽。


    “嚇死我了。”


    “那丫頭真是…你還沒和我說呢,她是什麽來頭。”


    “那位親自帶來的,舉止看起來很親密,你說呢。”


    談話伴隨著第三人的吩咐戛然而止,赫茲揚起的蘋果肌沒掉下去。


    她來到樂園門口,從車裏拿出那人說的袋子,把衣服轉交給staff之後,房間裏早沒有金凜的影子了。


    化妝師在收拾工具,麵前那把椅子被挪到一邊。


    房間裏空空蕩蕩的,失去了剛才的熱鬧勁。那邊“砰”的一聲,整理好的化妝刷掉下一地。


    “我來幫你吧。”她連忙過去幫忙。


    化妝師驚喜地抬頭道謝:“謝謝你。”


    “不客氣。”


    “不過怎麽從來沒見過你?是新人嗎?”


    “嗯,我今天剛來。”


    收拾完東西之後,化妝師就拉著赫茲直奔拍攝現場,她要隨時待命上前補妝。


    赫茲就這麽被拉著藏在了工作人員外圍。


    內圈的金凜隔著他們有段距離,他坐在旋轉木馬上,對著鏡頭擺著造型。


    攝像機的閃光晃得刺眼,赫茲聽到周圍的幾個工作人員在悄悄討論金凜是圈內young&rich的代表,也不知道最後能看上誰,自己有沒有機會。


    赫茲在旁邊偷偷笑,因為很多年前,她也是這麽想的,能和金凜談戀愛一定是件很幸福的事。


    現在她覺得完全是孽緣了。


    拍攝的時間很長,照片拍完了又要拍視頻。視頻是為這次新歌拍攝的戶外演唱版,現場還請來了一支樂隊為其伴奏。


    赫茲打了個嗬欠,眼皮都快要抬不起來了。原來當助理也不是那麽簡單的事,雖然沒什麽事要做,但要陪著藝人熬大夜。


    她看著眼前精神炯炯的金凜不經感到一絲敬佩。


    拍攝估計還要有一段時間,赫茲繞開人群回了化妝室打算小憩一會兒,她的眼皮黏糊糊的,快要睜不開了。


    化妝室裏有一張皮質沙發,她倒在上麵側著身閉上了眼睛。


    她睡得並不安穩,大概是因為最近有許多煩心事。夢裏她在逃難,被壞人追著跑,跑了很久很久,來到一處懸崖邊。


    她望了望眼前的黑衣人,再望了望懸崖底下的大海,略作掙紮後便一躍而下。


    夢裏因下墜帶來心髒猛烈收縮的感覺是那麽的真實,她一頭紮進冰涼的海水裏,灌了幾大口海水,才想起來她並不會遊泳。


    她在海裏撲騰掙紮著,透過微亮的光,看到水麵上方有一隻手向她伸來,她拉住那隻手,旋即醒了過來。


    “怎麽了?別怕別怕。”


    她睜開眼,剛才的驚恐還曆曆在目。她的手確實也緊緊攥著另一隻手。


    金凜被她抓著的手都勒出了紅印。


    赫茲莫名覺得想哭,和金凜一對上眼就癟了嘴。後者一看到她的表情,歎了口氣就把她拉到懷裏。


    “好了,哭吧,他們都走了。”他的另一隻手在她肩後拍著。


    這是獨屬二人之間的默契。


    她狀態不好的時候就會經常做惡夢,很久之前他們還在戀愛的時候,她被噩夢驚醒之後緩不過來,金凜就會讓她撲在懷裏放肆地哭一場,哭完就什麽都好了。


    隻不過最後往往將他身上弄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分手之後,她做噩夢的頻率更多了,隻是醒來再也沒有可以擁抱的人。夢醒時分的孤獨難以言喻,赫茲總在那種時刻最懷念他。


    她啜泣得很小聲,聲音微弱到金凜幾乎沒有聽到。他默默地拍著她的背安慰著她,兩人似乎又回到從前那種親密無間的關係。


    赫茲沒有哭很久,經紀人的突然闖入打斷了她趴在金凜肩上的啜泣。


    “金凜,我們走…”


    經紀人哥錯愕地看著眼前的一幕,金凜惡狠狠地盯著他,接著是赫茲淚眼朦朧地抬起臉來。


    瞧著二人的神態,他自然明白了一切,說了句抱歉就打算把空間留給他們。


    “等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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