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翠柔突然出聲,打斷了張書的話。


    “我爺爺確實叫張嘎。”


    張書點了點頭。


    聽到肯定的答複後,郝翠柔眼中泛起了淚光。


    “孩子,等下你陪我去你爺爺的墓上走一趟吧,我與他是故人。”


    “好。”


    “茶茶,你之前不是說想學些野外生存知識的嗎,剛好我看書娃兒是個懂行的,你讓他教教你,我累了,走不動了,就先在這休息一下。”


    徐茶茶看著自家奶奶臉不紅,氣不喘的樣子,完全不相信對方是真的累了。


    她明白奶奶是有些事情不想讓自己知道。


    聯想到奶奶現在正好在山神廟中,還有山神大大在直播間中奶奶跟他有緣未解後,徐茶茶眼睛轉了轉,親昵的拉住了張書的手,兩人往一旁走了。


    “山神大人,這些都是您特意安排的嗎?”


    待兩個小輩走遠,郝翠柔撲通一聲雙膝跪地,雙眼中盈滿了淚光。


    “我負了嘎子哥一世,而他卻陰差陽錯,將他自己的親孫子撫養長大......”


    說著說著,她已經泣不成聲。


    “小柔,起來吧,你沒有負他。”


    常白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他在郝翠柔到達山神廟前時,就已經瞬移過來了。


    眼前的女子一身青花瓷的旗袍,烏黑的長發披散,與他記憶中的那個紮著兩個麻花辮的女孩相距甚遠。


    他卻一眼認出了來人的身份。


    這是郝翠柔,也是張嘎的初戀與指腹為婚的對象。


    用靈力托起了郝翠柔後,常白打開了直播間。


    大量網友們瞬間湧入了進來,各種問好與許願的彈幕瘋狂刷屏。


    紅鼻子:【山神大大好,希望我年底能存夠100萬。】


    我愛學習:【山神大大好,希望我考研順利上岸。】


    天生我材必有用:【山神大大好,希望我父親能從昏迷中醒來。】


    ......


    常白對此充滿了疑惑:【直播間是什麽情況,怎麽一下子來了這麽多人?】


    【剛剛在你直播間中許願漫畫簽約的女孩,沒到十分鍾就收到了過稿的郵件。】


    【已經被十殺的她激動萬分的將自己許願的彈幕與你直播間的彩虹截圖發了出來。】


    【除了她之外,還有不少人都發現自己的願望都得到了兌現。這波就引發了你直播間的網友們將彩虹的截圖與錄屏瘋狂轉發,紛紛說出了你山神的身份與錦鯉體質,你現在在各個短視頻上都火了。】


    常白仍舊疑惑:【除了直播之外,不是應該所有的截圖與錄屏上都不會出現我的形象嗎?】


    係統:【確實是這樣的,但這些都抵不過現在的網友對於錦鯉的迷之追捧。】


    【錦鯉?那玩意我洞府中倒是有一條笨魚,修煉了數千年至今還沒化形。】


    係統詳細與常白解釋了一番它說的錦鯉與現實錦鯉的不同,才讓常白明白了過來。


    他沒在糾結這些,而是從半空中落下,站在了郝翠柔的身前。


    “造成你二人分開的原因是戰爭,而不是你。”


    “你沒錯,小嘎子也沒錯,錯的是那些個侵略者。”


    “你的遭遇我都知道,在那樣的情況下能保住性命已經很不容易了,何況你還將他的孩子養大了。”


    這句話直接讓躲在草叢後偷偷用手機看直播間的徐茶茶呆住了。


    她腦子裏現在有點亂。


    聽山神的意思,父親竟然不是奶奶與爺爺親生的嗎?!


    小小愛花花:【信息量有點大。】


    明天的明:【坐等吃瓜。】


    愛在西元前:【侵略者滾出大夏。】


    床底下的貓:【樓上醒醒,大夏已經站起來了,侵略者也早被趕走了。】


    “小柔,你本來壽元將盡,但因為這些年你樂善好施,一直助力於基礎民生與醫療,所以身負功德。我讓你孫女給你的洗髓丹可以幫你再增加十年的壽元,看你的樣子,應該是已經吃過了。”


    “多謝山神大人。”


    郝翠柔再次跪拜在地。


    她望著一襲青衣,看不清麵容的山神,想起了自己小時候的事情。


    那會她年紀小,走路不穩不慎滑倒,最後跌落山崖。


    隱約中就是被一襲青衣之人給救上來的。


    醒來後她跟父母說遇到了山神,父母都說她是在做夢。


    根本沒有墜崖的事情,她不過是偷懶,在樹下睡著了。


    如今看來,當時的一切根本就不是夢。


    算上這次,山神大人已經救了自己兩次了!


    “如你所想,張書就是你與張嘎的親孫子。”


    “當初他是被一個中年人給遺棄在山上的,我於心不忍,就特意將張嘎引了去,也算是成全了它們的祖孫緣。”


    “你這次剛好帶他回去,也能順便解決了家裏的那些破爛事。”


    “至於家裏的那些個領養的白眼狼,直接掃地出門就行了。”


    “好,都聽山神大人的。”


    郝翠柔聽得連連點頭。


    她之前就是婦人之仁,對於家裏的那些養子太過寬容了一些。


    包括她自己這次的生病,來得也是莫名其妙。


    說不定其中也有那些個不孝子的手筆在內。


    “好了,該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你可以回去了。”


    常白叮囑完後,絲毫不注意形象地伸手打了個哈欠。


    他本來是不想管張書的。


    做為這一代的氣運之子,就算是他不出麵,那小子也能與郝翠柔順利相認。


    他隻是看不慣小柔將一切都攬在自己身上。


    生在亂世中的人,本來就是身不由己。


    能活著已經是萬幸了,又何談其他?


    “山神大人,我有個不情之請,剛剛在半山腰上看嘎子哥的墳塋上都是新土,不知他是否已經去投胎了?”


    郝翠柔非但沒有起身,反而將身體繼續壓低,做了個五體投地大禮。


    “你想見他?”


    她話說得含蓄,常白卻瞬間明白了這個女人話中隱藏的意思。


    “是的,我想見他。”


    郝翠柔抬起淚流滿麵的臉,“我當年有與徐大哥回來問過,村裏人都說嘎子哥已經死了,所以才歇了念想的。”


    “我想告訴他,我這一輩子,隻愛過他嘎子哥一人。”


    常白本想拒絕,這對苦命鴛鴦如今已經陰陽兩隔,根本就不應該相見。


    不想他剛張口,就感受到了一陣屬於張嘎靈體的波動。


    常白歎了口氣,這就是緣分吧。


    雖然有些遲了點,但總好過什麽都不知道。


    他微抬了抬手,將張嘎的靈體移到自己身邊,並用自己的靈力幫助其顯露出了形體來。


    “小嘎子就在這,有什麽話你跟他說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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