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雞作坊已經建好,第一鍋燒雞也已經出爐,經過在蕭記餛飩鋪售賣後,反響十分地好。


    正在蕭記上下卯足勁頭,準備放開手腳大幹一場時,李彪忽然帶了個消息過來。


    “那盧秀娥,居然把整個燒雞村的作坊都盤下來了,現在燒雞村每天做出來的燒雞,都要經過她的手往外賣出。她可是真是能幹,低價進,高價出,竟是不聲不響賺了個盆滿缽滿。高明,實在是高明。”


    別看李彪嘴裏全是誇獎之詞,可從那語氣裏,卻聽得出發自內心的憤怒與鄙視。


    蕭杏花從縣城回來後,倒是沒怎麽聽過那邊的消息,突然間又聽到盧秀娥這個名字,覺得此人簡直就是自己的克星,自己做什麽,她就做什麽。


    不過與那餛飩鋪子是自己先開不同的是,這燒雞作坊居然被她搶了先。


    誰讓自己是從一磚一瓦開始建,而人家卻是直接盤了現成的呢。


    “她什麽時候開始做這個生意的?”


    “我也是昨天去那邊清點人口才聽說的,說是年前就開始了。還有,過年那幾天,盧記飯館賣的燒雞,就是從那村裏拉過去的。”


    盧記飯館,就是之前那家生意火爆又實惠的飯館,後來掌櫃父子倆都被抓去坐了大牢,那飯館就關了一段時間,不過沒關多久,年底的時候就重新開張了,但是那招牌,卻換成了‘盧記’。


    蕭杏花當時聽人說,新開的‘盧記’,飯菜味道沒有之前好,價格也貴了許多,倒是那燒雞十分地好吃,甚至成了裏麵的招牌菜。


    她那時嘴饞,就讓吉祥去買了兩隻回來。


    吉祥當時便告訴她,難怪那燒雞好吃,原來是燒雞村裏出來的,不過掛了‘盧記’的名號在賣而已。


    就憑這燒雞,盧記飯館就打出了名堂,甚至過年那幾天,縣城裏的人互送年禮時,都少不了這個盧記燒雞。


    天下姓盧的這麽多,所以蕭杏花當時並未多想。


    如今才知,背後之人居然是盧秀娥。


    她還有一事不解。


    “那盧秀娥,是怎麽盤下來整個村子的燒雞作坊的?難不成,是孫樂山在背後撐腰?或者說,這本來就是孫樂山的新斂財手段?”


    “你說得沒錯。”李彪點點頭。


    “憑盧秀娥她自己,是斷不可能盤得下那麽多作坊的,她是用了孫樂山的名頭來強買強賣。隻是盤下來後,卻是記在了她的名下。”


    “她用極低的價格把那些作坊盤下來後,當地以此為生的村民就沒了賺錢的營生,最後又迫不得已簽了用工身契,繼續為盧記做工。”


    “也就是說,現在燒雞作坊裏什麽都沒變,燒雞還是原來那些人在做,隻不過東家變了而已。”


    從賺錢的東家,變成拿工錢幹活的做工的,村民也隻敢怒不敢言。


    “這孫樂山,真是越來越放肆了。”蕭杏花難掩憤怒。


    “先是找各種名目增加稅收,接著找各種由頭從犯人家人身上撈錢,現在好了,竟是直接明搶賺錢的生意了。下一步,怕不是要當街搶錢?”


    李彪心裏有數,知道一旦自己搜到證據,孫樂山就再也蹦噠不了,所以此時尚算平靜。


    “我這次過來,可不隻是為了說這生氣的事。”他神秘一笑,“猜猜,我給你帶了什麽好消息?”


    還能有好消息?


    蕭杏花搖搖頭。


    “猜不到。”


    “真是沒意思,猜都不猜就說猜不到。”李彪逗人不成,覺得沒意思,幹脆把東西往桌子上一拍,“自己看。”


    一封信。


    誰會給自己寫信?


    蕭杏花帶著疑惑,拆開那信封。


    看到信紙上那歪七扭八的字跡時,差點就忍不住歡呼雀躍。


    是宋大壯寫來的。因為知道蕭杏花認識縣衙的人後,所以就直接走了朝廷的驛站寄信,又快又不容易丟失信件。


    “大壯他年後二月初,就把糧草運到了軍營,一路順利,平安抵達,讓我不用擔心。”


    李彪不由得讚歎道:“從清江縣到他那邊的軍營,居然才走了一個多月,怕是一路急行軍才能做得到。真是不容易。”


    信已經送到,李彪起身準備離開。


    蕭杏花叫住他。


    “李大哥,你且慢。”


    前幾天,張樹根過來告訴她,說是私底下已經問過孫女的意思,說是張小寒對李彪沒意見,讓她再見到人時,幫忙問一下李彪的想法。


    說親這件事,在男女雙方已經見過麵的情況下,女孩子隻要不是嚴詞拒絕,基本上就是有意思的。


    張樹根是為了孫女的名聲著想,沒好意思說得太直白,其實孫女跟他說了實話,說是那日李彪出手對付孫寶全時,她便已經芳心暗許。


    “什麽事?”李彪也不忙走,便往椅子上一癱,又坐了下來。


    蕭杏花見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不由得又想起年前在他家短住的那幾天,那個味道……


    “是這樣的,李大哥,那個邱大人,咱們也都看到了,是個心中有規矩的,你怕是早晚都要再找個人成親,不如,我給你介紹個不錯的,你看咋樣?”


    那天,邱存誌說不會允許李彪孤獨終老那句話,她可是聽得真真切切的。


    與其讓別人給亂許配,倒不如找知根底的張小寒。


    這也是她沒有拒絕張樹根請求的原因。


    誰知,李彪卻並不感興趣。


    “還以為你要說什麽大事呢。得了,這事免談,我走了。”


    “你還沒聽我說那女方是誰呢,別急著拒絕呐。”


    李彪撇撇嘴。


    “要說是你,我還能考慮考慮。”


    “你——”


    “不是你呀?那就免談。”


    李彪真是不給人半分說話的機會,站起來就往外走。


    臨出門時,忽然又停住了。


    轉頭,猶豫了一下,才說道:“我有兒子的事情,你別往外瞎說。這事,就隻有八鬥和六斤知道,再就是你了。”


    蕭杏花實在不明白,李彪為什麽不能為孩子正名。


    “為什麽不能告訴別人?至少孩子是你的,外人說起你戴綠帽子的事情時,說得也不至於太難聽。”


    “不至於太難聽?嗬,那些人嘴裏沒少損吧,無所謂了。”


    李彪此時,竟還隱隱有些慶幸。


    深深歎了口氣。


    “若我以後有個三長兩短,看在咱倆的交情上,若張慧娘倆有需要,希望你能伸手幫他們一把。”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農門寡婦操勞而死,重生後殺瘋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蘇小塵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蘇小塵並收藏農門寡婦操勞而死,重生後殺瘋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