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寧突襲長沙的消息,猶如一顆核彈一樣砸在了黃河劉玄德的心裏。


    劉玄德手捏著那份情報,麵色蒼白。


    “文聘真是一個廢物!竟然連長沙都守不住!”


    “若能夠法製為主,仁政為輔,邇安遠至,則政治清明也,若陛下能夠采納蒼之建議,真幸事一件。”


    張蒼如今已經深切認為大秦帝國新象明顯,仍然需要繼續加大力度繼續奮進,不出十年時間,必然會一片國泰民安之象。


    始皇清楚張蒼赤膽忠心,也很欣賞他同自己一樣的法製理念。


    張蒼之法製,同同朝的李斯之法製略有出入,其中張蒼的理念融入了一部分的儒家思想,因而更加柔和,也衍生出不少法學新“新枝幹”。


    當然那日李斯忌憚張蒼,卻有緣故。


    秦瓊、張蒼這二人皆帝師心腹,如今又成為始皇心腹,李斯擔心帝師未來會幹政。


    不然這次南征主帥事宜也不可能讓荊克擔任,這可是李斯為荊克大力“爭取”的。


    (荊克:好家夥,當時我還以為是始皇想不開,讓我擔任主帥是由於王家兄弟致仕,迫於無奈之舉,沒想到這其中還有你李斯在後麵攛掇。)


    金人三緘,有顧慮而不能全言。


    李斯也很清楚自己說這些話,一定會令始皇對他反感。


    比起他李斯,人家荊克在始皇帝的心裏份量可就重了。


    尤其是這一次南征受阻,急得始皇三天兩頭就往宮外來回跑,李斯知曉,始皇這是去“天下閣”了。


    天下閣,是天下書院在鹹陽開的第一家分院,目前管理分院的院長正是酈食其。


    當日分院一開,鹹陽城直接炸開了鍋。


    無論貴族寒門,還是平民百姓,想要將孩子送入“天下閣”的父母每日數十對,分書院門檻快要被他們踩壞了。


    始皇聽聞酈食其為分院長,心中大喜過望。


    每日白天天未亮批改完奏章後再開一個早朝,朝會結束後用膳,之後就是他出宮時間。


    李斯也勸諫過始皇,不要頻繁出宮,鹹陽城內流動人口聚集,少不得會有不法分子盯梢,李斯擔心始皇安全。


    “朕若是怕東怕西,哪還有天子之威,李卿莫要擔心,天下閣距離秦宮殿也不過五百步,朕盡量多帶侍衛。”


    聽聞始皇敷衍回答,李斯麵色蒼白無力,隻能暗歎一聲,不知如何是好。


    ………


    與此同時,南征一事已經成王雁心病,越積越堵。


    而帶給荊克轉機的人,竟然是他。


    “請荊師將吾放入越人寨內,吾願意將功補過……”


    此密函正是齊農鶇所寫,雖然他被關押了起來,但是荊克也僅僅隻是軟禁了他,依然留著他的性命。


    因為齊農鶇反秦一事事出蹊蹺,荊克實在不能相信自己身邊的翻譯官,竟然會叛秦。


    所以這次軟禁,除了不給予齊農鶇自由以外,其餘的事情皆可能做,甚至連筆和紙張,都給提供。


    如今齊農鶇突然寫信給自己,竟然有破敵之計,這讓荊克半領半悟,將秘信折疊裝好,不予任何人看。


    而他則選擇親自前往一趟齊農鶇軟禁軍營,同他好好聊一聊。


    翌日,荊克才出營帳,似乎心情略有所好轉。


    而荊克命令看管齊農鶇的士兵不要再著重看管齊農鶇,最後在當天夜間,齊農鶇順利逃出生天,離開大秦駐地,投效三越聯盟麾下。


    這才幾日功夫,齊農鶇衣髒不整,邋邋遢遢,渾身散著一股怪味讓越人都皺眉捂鼻。


    三越聯盟自然想要認識認識這個大秦翻譯官來投誠。


    看見三越族長,齊農鶇眼神閃過一絲晦暗。


    一副蕩檢逾閑的形象,投降了三越部落。


    這三位族長雖然看不起背信棄義齊農鶇,但是正因為他是秦軍的翻譯官,必然知曉很多軍中大事,遂即就很遷就齊農鶇。


    齊農鶇覺得是時候讓他們看一看自己的能力了,於是出了一條搶糧計策,沒想到真得搶來了不少糧草,隻是秦軍無一俘虜,多少有些讓人遺憾。


    見齊農鶇裝逼到位,三越族長皆被齊農鶇折服,以為他是不世顯名的鶴鳴之士,萬事皆聽齊農鶇之言。


    奈何齊農鶇初步建立聯係後,這時才開始露出自己的真實想法。


    當日他便與閔越族長魚沉雁渺,音信斷絕。


    不過暗自又聯結南越族長,畢竟南越目前是三越聯盟的老大哥,齊農鶇絕對要利用他們一波。


    一時間三越聯盟內部附耳射聲,八卦者捕風捉影地對傳聞加以渲染,調色。


    經人口中四麵相傳,反倒是越來越離譜。


    這一反間計策實屬到位,促使三越反目,自相殘殺,正是齊農鶇此次假投敵的主要目的。


    作為聯盟首領的南越族長,親眼看著齊農鶇將他們刷得團團轉,聯盟分崩離析,對此也是毫無主意。


    而周圍將領眾犬吠聲,嘰嘰喳喳,討論個半天也沒有一個共識。


    “先不管了!先殺了齊農鶇那個奸細!”


    南越族長麵色青紫,


    等到荊克再見到齊農鶇的時候,齊農鶇已經是一具屍體了,鶉衣百結下無不大小傷口密布。


    荊克緘默,蹲下來為他親自脫衣,重新穿好大秦甲士的鎧甲。


    南越族長害怕至極,他領兵逃竄於山林間,利用叢林的隱蔽來迷惑追兵。


    一遇草木微動,便鶴唳風聲。


    南越族長麵色震怖,一時間靡知所措,被樊噲眼疾手快,一刀削去了腦袋。


    曾經坐擁進百萬民眾的南越族長,實際性質的南越王,如今卻被人授首,令人唏噓。


    “齊農鶇,為成大事而忍辱含垢,英雄是也,三越聯盟能破,全賴農鶇之離間大功,可惜如今陰陽分隔。”


    荊克輕聲重歎,眼眶黑圈很是明顯。


    自南越和閔越皆敗,有生軍幾乎盡數被秦軍收編,後又占據南越之地和閔越之地,嶺南地區隻剩下西甌一族尚在苟延殘喘。


    荊克命越人俘虜按照荊克的想法,隳高堙庳,著重興修水利,而荊克率領二十萬秦軍,連日鏖戰西甌。


    剩餘十萬秦軍照顧後勤,終日明恥教戰,訓練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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