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冬天,對於劉備來說,尤為困苦。


    先是大漢幹旱也波及到了徐州。


    原本富庶的徐州,也遭受到了糧草緊缺的地步。


    劉備去年休養生息積攢的一點本錢,也全部搭了進去。


    而虎踞三州的曹操,正虎視眈眈地盯著劉備。


    近在咫尺的袁紹袁本初,也在青州注視著劉備。


    當然不是說這兩個諸侯底下就沒有一大爛攤子。


    同樣遭受旱災的他們,下轄統治區也是怨聲載道。


    但是與其處理,這兩個諸侯不如主動出擊。


    他們自然而然盯上了中原受災害影響最小的徐州,也就是劉備的治所下鄴。


    劉備已經在淮南方麵拖去了小部分的兵力駐守。


    獨自對付兩個諸侯,劉備勝算不大。


    “秦軍!秦軍怎麽可能……”


    教會亂作一團,猶如驚弓之鳥四散逃跑。


    “秦軍怎麽可能會找到這裏?快跑!”


    紅袍教會成員暗呼不妙,自己也紛紛跑路,誰也不管誰。


    “步鬥踏罡!”


    荊克一馬當先,揮舞著手中的方天畫戟殺了過來。


    【步鬥踏罡】原為禮拜星宿、召遣神靈的一種前戲動作,今被荊克習得太公兵法推演,而成為一種極其威懾的法術。


    整個身體宛如踏在罡星鬥宿之上,


    日月如合璧,五星如連珠。


    “好快!”


    那些黑袍人看見荊克動如脫兔,心中錯愕。


    荊克憑借此身法連連斬擊,亂殺一氣。


    另一邊,原嘉也正拚命抓捕會內成員。


    碰巧遇見了兩個逃命的男女,後麵還有幾個人。


    竟然是那個曾經勸諫北上的長臉女子,身邊還有一個同黨,眼睛獨眼,麵容十分可憎。


    他們身著紅袍,看見四周都是秦兵,勃然變色。


    “總部如此隱蔽,你們是怎麽尋到的?”


    明晃晃的障刀整齊劃一,將他們二人和後麵幾個光明會成員死死圍住。


    “二人快些自縛於地,不要再多做掙紮之事!”


    原嘉手持寶劍,指著二人喊道。


    “就算是這樣,吾等也絕對不會委屈就全!”


    長臉女子勃然作色,攘臂瞋目。


    “唬的好似沒頭沒尾的蚰蜒一樣。”


    獨眼男子孔武有力,五個背嵬士卒竟然都拿不下獨眼男子,五把障刀被疊夾在一起。


    “空手套白狼!”


    空手奪下障刀,獨眼男子陰氣颯颯。


    奈何獨眼男子還未高興多久,突然射出一排弩箭將不可一世的獨眼男子釘在了牆壁上。


    望見獨眼男子身體被弩箭射成了篩子,那長臉女子驚魂未定,直接跪了下來,沿門讬缽,渴求秦軍饒命,搖尾乞憐。


    “帝師囑咐,一個不留。”


    原嘉隻回應八個字,麵無表情地出槍刺去。


    “噗!”


    一聲悶哼,長臉女子胸口直接來了一個透心涼。


    死不瞑目!


    諸如這種情況還有很多。


    正在同一時間發生。


    ………


    光明會總部地底密室內,


    門外進入十二個男子。


    不同於黑袍裝束,這十二人身披紫色纈紋袍,奇怪的是,帽子遮蓋上去的後腦勺異常的巨大,宛如一顆腫瘤嵌在後腦勺一樣。


    他們這些人皆是會內核心中的核心。


    這十二人直接服務於光明會會長。


    十二紫袍人圍住一個金袍中年男子,這個金袍男子就是光明會的幕後黑手,來無影去無蹤的光明會會長。


    此時會長手中抱著一顆水晶球。


    水晶球內,一幕幕場景如同走馬觀花。


    這相當於對地麵的監控。


    “會長,如今會內高層成員被抓捕大半,又有自焚者三十一,自絞者二十九,吾等這樣袖手旁觀不顧會內成員,光明會威名必定一落千丈。”


    紫袍下屬他們盯著水晶球,有人憂慮說道。


    “如今光明會已經成為過街老鼠,人人喊打,這些成員,一不能助吾教成就大業,二不能運籌劃策計劃,遇大事逃跑甚快。此等成員,死又如何?


    況且吾等救人,宛如救燎助薪,倒不如繼續尐陣,完成最後的儀式,邪神一出,大秦必然覆滅,吾等皆為成就大事之人,孰輕孰重不容分說。”


    對於這些成員,會長早就想要借刀殺人了。


    畢竟誰也不會喜歡潦草塞責,敷衍了事的人,最讓會長厭惡的自然是逃離教會,不同教會共存亡。


    這就是純純的叛會行為。


    應當刨腹以死謝罪。


    對他們這些叛會者不再予以理會,如今會長同僅剩下的十二個下屬需要做一些更加重要的事情。


    在教會地底密室內,有一座一米寬度的池子,而池子裏麵漆黑一片,配上昏暗燈光下,環境十分詭異。


    池子旁邊有數十桶黑油,濃稠的黑色油狀物即將溢出桶麵。


    金袍男子催促下屬向池子內傾倒黑油,一個個氣泡在半空中浮出炸開,空氣仿佛被染黑了。


    黑油內,正在孕育著某些生命。


    “將十二個滿月嬰兒按照吾教你們的順序向下投落!”


    這些嬰兒被針線封住了嘴巴,血腥的氣息久彌不散,微弱的呼吸證明他們還活著。


    有一個紫袍人雙手抱著嬰兒,胳膊卻不由自主地顫抖著。


    他也是人,至少現在心生一絲憐憫。


    他不想要這個嬰兒死。


    “恪守教會規定,投放!”


    教會會長一臉冷淡,他掃過那個下屬,身體勃發出一股詭異的氣息。


    “唔!啊啊啊啊……!”


    下屬額頭驀然間閃現過一道紅色的“犀角”狀印記。


    那紫袍男人表情痛苦,隻能將手中的嬰兒狠狠拽進了池子內。


    嬰兒的腦袋塞進黑油內,剩下的嗚呼聲戛然而止,那紫袍男人痛的都下跪了。


    “你無用了!”


    紫袍男人的哀嚎聲也隨之戛然而止,他轟然倒地,鼻腔,耳廓,眼眶內一個勁兒的流血。


    其餘十一個紫袍下屬肝膽俱裂,他們為了顧命,隻好先將嬰兒扔進去再說。


    “咕咚!咕咚!……”


    十二個嬰兒盡數扔入池子內,全部都是頭部著地,黑油仿佛活過來一樣,緩慢地吞噬掉這十二個嬰兒。


    看見嬰兒的小腳丫被黑油吞噬不見,會長一臉興奮,嘴角泛起一絲瘋狂的笑容。


    最後的儀式,開始了。


    這座城市,都要為惹怒光明會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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