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暖星坐上孫金子的車,開往馮川的家中。


    這一路,孫金子幾次回頭觀望江暖星手中的死雞。


    他著實不太能理解,“江暖星,你這雞,已經死了好幾天了吧,還能吃嗎?”


    江暖星說道,“所以,這是專門燉給我那個該死的爹吃的!讓他好好補補身體!”


    孫金子又無奈又好笑,“你爹有你這樣的閨女,真是他的福氣。”


    江暖星咬牙切齒,“可不是麽!我能有他這樣的爹,也是我的福氣!”


    孫金子急忙道:“得了得了,我感覺你都快要把你爹給咬死了。”


    結束了這個話題,孫金子著實心癢癢,又問起了有關江小慧的事情。


    孫金子說道,“小慧和馮川這是準備結婚了嗎?都同居了。”


    江暖星看向窗外,“不知道,兩人的感情是不錯,但我還是覺得太快了,雖然認識的時間也不短,但我還是希望姐姐能再多相處一段時間。”


    孫金子說道,“就是的,讓小慧多考察考察馮川,看男人不能隻看男人的房子和車子,要看裏子的。”


    江暖星笑著道,“別看你傻乎乎愣頭青似的,談感情的時候也不賴嘛。”


    孫金子憨笑了兩聲,說道:“下次你那個該死的爹,要是再去小區找你麻煩,我就直接動手了啊,沒問題吧?”


    江暖星求之不得,“你最好是一次給他打服了!打傷打殘都算我的,我出錢給他療傷!打死了也沒事,我去替你坐牢!”


    孫金子嚇個夠嗆,“好家夥,看得出來你們是有血海深仇了!”


    車子抵達馮川家樓下,孫金子瞧著車窗外的小區環境,嘟囔道,“這房子多少錢一平啊?看著不像是便宜的。”


    江暖星說道:“那我不知道,但估計不便宜。”


    江暖星詢問道,“你車子裏有袋子不?隨便給我拿一個就行,我一會兒還要去一趟附近的超市。”


    孫金子從後備箱裏給江暖星拿了個紙袋子,江暖星把菜刀和死雞一起裝進袋子裏。


    孫金子嘲諷道,“這會兒知道丟人了?你要是真的一手拎雞,一手握刀,路過的大爺大媽看到你這副架勢,不報警就算給你麵子。”


    江暖星提了提袋子,說道:“我有什麽丟人的,我是要去超市買東西,總不能拿著菜刀進去,我怕門口的保安不讓我進。”


    江暖星道著別,“謝謝你送我,拜拜。”


    江暖星朝著小區樓下的超市走去。


    孫金子站在車子邊,仰頭看著一排排高層樓房,他深吸氣,琢磨著自己卡裏的那點錢,夠不夠買這樣一套婚房的。


    他想著,也不怪江小慧會跟馮川在一起,誰不想找一個有房有車有固定工作的人啊,相比之下,他的確差了很多。


    另一邊,超市裏。


    江暖星隨便買了一口煮東西用的鍋,結賬走出超市,她一路尋去了馮川家。


    敲門,開門。


    開門的人是江小慧。


    江小慧激動不已。


    江暖星探頭朝著家中看去,卻未見江海和王春梅的身影。


    江小慧拉著江暖星進了屋,廚房裏的馮川急忙跑出來歡迎。


    江暖星衝著馮川說道,“不好意思啊馮經理,來打擾你們。”


    馮川笑著道,“客氣了暖星,半小時前你發消息說要來我這裏,我和小慧急急忙忙準備晚飯,估計再有個十分鍾就能用餐了。”


    江暖星的目光朝著屋子裏四處巡視,“那兩個喪門星呢?”


    江小慧指了指其中一間臥房,臥房房門緊閉,“聽說你要來,兩人把自己反鎖在屋子裏了,不敢出麵了。”


    江暖星一聲冷笑,“他們不是可厲害了麽!這會兒倒是怕上我了?怕我什麽,怕我能真把他們兩個殺了不成?”


    說著,江暖星從袋子裏拿出那把菜刀,倒是把江小慧和馮川嚇了一跳。


    江暖星小聲道,“沒事,你們別怕,這刀我砍雞用的。就為了能親自給江海燉這隻死了好幾天的雞,我還特意買了一口鍋!絕對不汙染你家的餐具和鍋具!”


    說著,江暖星提著菜刀和死雞,以及那口新買的鍋,走去了廚房。


    江小慧和馮川連忙跟上前,江小慧勸說道,“暖星,你這隻雞,從哪裏弄來的啊?”


    江暖星一邊忙活,一邊說道,“江海扔在我家門口的,死老鼠,死雞,甚至還有癩蛤蟆,他就是故意惡心我的。”


    江小慧和馮川互相對視了一樣,他們倆完全不知曉江海做了這種事。


    江小慧上前搭手,“這雞不能吃了,還是扔了吧。”


    江暖星說道,“姐,待會兒這隻雞的下場,以及江海的下場,你就別管了,我自有打算。”


    江暖星衝著馮川請示道,“馮經理,一會兒我可能會在家裏散出一些奇怪的味道,你會介意嗎?”


    馮川看了眼江小慧,急忙搖頭,“不會,你隨便弄。”


    江暖星說道,“好嘞!”


    接下來的十分鍾,江小慧和馮川眼睜睜看著,江暖星把那隻死雞,直接扔進了鍋裏,連毛都沒處理,整隻雞來時什麽樣,眼下便是以什麽姿態下了鍋。


    新鍋架在燃氣灶上,鍋裏畜了半鍋水,就這麽直接把死雞給煮了。


    自然,那氣味是難以言喻的。


    江暖星見馮川家裏有寺廟用的那種香線,她點燃了三根,握著香線走去了江海和王春梅的臥房門口。


    她蹲在門口,將香線燃燒出的煙,順著門底部的縫隙,向裏飄去。


    江暖星大著嗓門開口道,“趕緊出來吧!廚房著火了!再不出來一會兒都燒死了!”


    江暖星蹲在地上,一臉得意笑容。


    很快,屋子裏傳出了王春梅的聲音,“江海!這是什麽味道啊!家裏真著火了啊?咱們趕緊出去吧!”


    江海說道:“你聽她唬人!江暖星的嘴裏能有實話?她誆我們呢!”


    江暖星衝著手中的香線,使勁吹了吹,燃燒的更旺盛了。


    屋子裏的王春梅直接坐不住,“這煙味這麽大!你不出去我出去!我怕死!”


    說罷,房門開啟。


    門開的一刻,江暖星蹲在地上,嗬嗬直笑。


    王春梅傻眼。


    江海在屋子裏大罵道:“我說什麽來著!我跟你說什麽來著!她的嘴裏能有實話?一句話十個謊!她就是來故意惡心我們的!”


    王春梅想關門,江暖星起身便擋在了房門口,她衝著屋內的江海說道,“出來!好漢做事好漢當!這幾天你往我家門口扔的死雞死老鼠,都是你的傑作吧?你說我故意惡心你,那也是真巧了,我這是隨了根了。”


    江暖星說道,“你出來,我有好東西送給你。”


    江海半信半疑地瞥著江暖星,他不相信江暖星能安好心。


    王春梅受不了臥室裏的香火氣息,一邊咳嗽一邊往客廳窗口走去。


    江暖星衝著屋子裏的江海說道,“你不是說,你們隻住幾天麽,這都幾天了,還不搬走?你那個江成駿好大兒,還沒給你們找到住處啊?”


    江海反駁道:“放屁!找房子那麽容易?你以為像你一樣,攀上個有錢人就能訛一套房子?成駿是做大事的人,做大事的人有做大事的手段和規矩!你就是個出賣色相的,你和成駿壓根就不是一個層級上的人!不要拿你的那一套,去跟成駿作比較!他是我最優秀的兒子!”


    江暖星一點反駁的心思都沒有,因為她根本就不在乎這些,自然,她也不在乎她在江海心中的位置。


    江暖星笑著道,“對對對,你兒子成大事,我哪能跟你那個全世界最優秀的兒子比啊!”


    江暖星示意道,“你出來吧,反正也該吃晚飯了,我們談談。”


    江海走出了房間。


    江暖星回身衝著馮川和江小慧示意,“開飯吧,除了我帶來的那口鍋,其他的你們準備一下吧。”


    馮川和江小慧陸續把做好的飯菜端上了桌,香氣撲鼻。


    當然,除了江暖星燉的那隻死雞。


    江海看到餐桌上的飯菜,心情緩和了不少。


    江海和王春梅一同去了餐廳。


    正當江海準備動筷用餐的時候,江暖星走進廚房,關掉了燃氣,她連鍋帶雞,以及那一鍋渾濁無比的“雞湯”,一同端上了桌。


    她將蓋著蓋子的鍋,擺在江海的麵前,江海皺眉,“這是什麽?什麽味道這是?”


    江暖星掀開鍋蓋,裏麵的死雞赫然出現,還是帶著毛的,視覺衝擊爆表。


    自然,那死雞煮熟的味道,也是無比難聞的,甚至難以形容。


    江海當場便要嘔吐,江暖星一把抓住江海的手臂,愣是不讓江海逃跑。


    她用力把江海扯到熱騰騰的煮鍋麵前,教訓道,“香嗎?喜歡嗎?有趣嗎?是不是覺得自己特聰明?以為能用這種方式逼我服軟?江海我警告你!如果你繼續動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往我家門口放這種東西,今天,我是把死雞煮熟扔在你麵,但凡還有一下次,我會讓你在不知不覺中喝掉這煮屍的湯水,還有那腐爛的雞肉!”


    說罷,江海便開始反胃。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吻碎繁星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京祺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京祺並收藏吻碎繁星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