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兮一歎:“小貝!”


    小貝一僵,隨即慢慢地放下了自己的手,盯著另一手上拿著的飲料,忽而喝酒一樣猛灌了好幾口,覺得自己冷靜許多了,她籲口起,盯著飲料瓶說道:“我知道你傷早好了,你卻陪著我……”她吸吸鼻子,開玩笑一樣說著,“這就像裏講的,神仙下凡到人間曆劫,如此的話,這便是你的一世,又怎麽能隨便虛度,跟我去考個末流高中算個什麽呀,說出去讓別人笑話。”


    她重拾勇氣再次抬頭看他:“我不知道你什麽時候回去,可至少你跟著本姑奶奶混的日子,不能太糟糕不是?沉兮,”她鄭重地,“我想跟上你的腳步。”讓你沒法丟下我。


    他定定地看著她,神色很嚴肅,在她心中忐忑時,他朝她伸過手來,在她緊張的目光下——捏上了她的臉頰:“我說你一個小女生,哪來那麽多的想法,啊?”


    “喂喂,鬆開,鬆開,疼!”


    “行,想跟我一起考上好的高中是不,簡單啊,你隻要接下來幾天都聽我的。”


    仇小貝怔怔地:“你……”


    “你這什麽眼神?你想好好讀書,我還能阻止你?這不是看你讀書不講究章法,一通亂來,才把你叫到這來,好好教導教導你,誰知道你腦子裏都在想什麽?”


    仇小貝蒙了:“啊?”


    “啊什麽啊,快把你的早餐吃了,再給你半小時時間休息,然後就開始今日的複習,我負責監督,別想偷懶。”


    小貝愣然地接過沉兮給她的麵包,雙目迷茫地啃著,感情她剛煽情地說了那麽多,是表錯情了?


    她有一點點沮喪,但很快又打起精神來,隻要沉兮同樣是認真地麵對他們一起的生活,她就能安心一些,至少說明,沉兮短時間內不會離開的。


    昨晚沒睡,早上出門時也沒好好吃東西,現在又餓又困的,小貝抓緊時間把麵包啃完,然後借著那半小時時間眯一下下。


    暗自打算的小貝,沒注意到沉兮看她的眼神,複雜而濃鬱的感情。


    當一個人為了能留住你,努力做著自己不喜歡做的事情,這個人又剛好是自己在乎的……他所感受到的並不隻是感動,更多的是責任。


    當然,有時候擔負責任,並不一定是沉重和痛苦的,它也可能是,甘之如飴的。


    他用手撚去她嘴角的麵包屑:“慢點吃,喝點水,別噎著了。”


    那天之後,小貝的情緒穩定下來,複習情況按照沉兮的安排,有條不紊的進行,混亂的情況幾乎沒有再發生過,直到中考那兩天,發揮穩定,最後以末班車的成績,考進了跟沉兮同樣的高等學府。


    收到通知書那天,為了獎勵小貝,沉兮帶小貝出去旅遊,這還真得靠沉兮才足以壓製她的凶性,不至於成為死神,走哪死哪。


    旅遊自然要住賓館酒店,兩人自然住的同一間,這麽多年兩人都依然在一個房間,就因為小貝的體質離不開沉兮,出門更不可能分開住。


    可在家裏,房間尚且會有簾曼擱開,浴室的牆,也不會是玻璃所鑄的半透明,哪怕是磨砂地看不真切,依然有個人影。


    當小貝無意間抬頭,看著磨砂玻璃裏頭沉兮的身影,她臉色通紅地捂著自己的胸口,心跳未免太快了些,早年同吃同睡不覺得如何,如今卻總感覺房間裏透著若有似無的曖昧。


    當沉兮裹著浴袍出來時,伴隨著熱氣的煙霧蔓延,小貝望著他,那一直不明白的情愫,好像瞬間就懂了。


    為什麽她那麽害怕他離開,為什麽她那麽見不得他跟別的女人靠得太近,為什麽她……那麽歡喜跟他膩在一起的所有時光。


    “怎麽了這是?”


    沉兮走過來,將手捂在她額頭上:“臉這麽紅,發燒了?”


    結果他這麽個動作,讓得她的臉更紅了,她慌忙掃開他的手:“發、發什麽騷啊,你才發騷呢,我,我就是熱的,熱的。”


    她起身走到水壺邊,倒了一杯水就往嘴裏灌,可那水是剛燒開的,燙得很,她一沒注意,就燙到了自己的嘴。


    “你怎麽回事,這麽燙就往嘴裏灌?”


    “我、我不小心嘛。”她捂著嘴,疼得不行。


    “來,張嘴,我看看。”他扒著她的下巴,強硬地把她的嘴打開,隨後他湊了過來,那架勢就像是要吻過來一樣,小貝頓時就傻了,連疼痛都忘了,瞪著大眼看他越靠越近,然後……


    然後朝她的嘴巴吹了一口氣。


    這口夾雜著靈力的氣息,讓她嘴上的泡泡消散,沒多久就不怎麽疼了。


    “怎麽樣,好點沒有?”


    小貝:“……”


    她推開了他,背過身:“好、好了。”


    沉兮搖搖頭,重新給她倒了杯水:“等一會涼了再喝。你要不先去洗個澡?”


    “哦……不,我不洗了。”


    小時候,她還能大赤赤地問他人為什麽要分男人和女人,現在,她清楚地知道了,什麽是男人和女人,也沒了在這半透明的浴室裏洗澡的勇氣。


    她二話不說地爬上自己的那張床,掀起被子躲進去:“我好累啊,我要睡了,晚安。”


    這丫頭,又受什麽刺激了?


    沉兮拿她沒法子,坐在床邊等了好一會,才回自己的床上去。


    他怕自己再繼續坐在那,小貝能把自己憋死。


    之後整個暑假,對沉兮來說,小貝都表現得怪怪的,一會跟他親,一會又避他唯恐不及,反反複複的,沉兮隻能歎息說,是不是青春的叛逆期到了?


    直到開學,小貝就想通了。


    既然喜歡,那就努力爭取啊,仇家的小孩,哪能遇到點情愛之事就退縮呢,就算沉兮是那什麽神,那她就當那什麽神的夫人,想想也挺好的。


    正在她計劃著怎麽將多年的朋友沉兮收入囊中,發生了一件,讓她絕望的事。


    當時剛軍訓完,小貝跟新認識的同學告別,要去其他班裏找沉兮,雖然考上了同一所高中,可還是分成了不同的班級。


    到了一班,那班裏的同學卻說沉兮被老師叫走,好像去幫忙做什麽事,小貝便想先去校園的店鋪裏買點東西,順便在那裏等沉兮好了。


    可這學校剛進來數一數兩天不到,其餘時間都去軍訓了也沒在校園裏,她不太熟悉這所高校,隨便溜達著,溜到了一處舊的教學樓,看樣子是用來存放一些不怎麽用到的教學用具,一樓還有兩間化學室,但門緊鎖著。


    小貝原本也沒在意,隨意掃了一眼就要離開,誰知道就這一眼,讓她停了下來。


    為何能感應到一股並不弱的陰氣?


    聽說很多學校都是建在墳場上的,用學生的陽氣震著陰氣,這說法並不是空穴來風,隻是小貝之前也沒感覺有哪不妥,今日卻心慌慌的。


    這棟舊學樓隱藏了什麽秘密?


    還是不要探究的好,以她這體質,真遇到什麽,隻會被當成點心,雖身為仇詩人的女兒,她有自保和驅鬼的手段,但她還是很怕那些玩意的。


    改天,再和沉兮來看看吧,他比較厲害。


    念頭轉動,她就想離開,誰知“哢擦”一聲,化學室門上的鎖竟然自己彈開,掉落在地上,那門“咿呀”著開了一道小縫,那到細縫裏頭黑乎乎的,看不到教室裏有什麽。


    但小貝卻忽地臉色大變,轉身便跑,可說來實在是巧,此時的陽光正好被這棟舊學樓擋住,小貝所站的地方恰巧在陰影處,那陰影與不遠處被陽光照到地方的交界處,就像是一條結界,分開了兩個世界,小貝往外衝卻被彈了回來,且這一彈,土地縮丈成尺,她不過倒退兩三步,竟然就退到了化學室門口。


    小貝大驚,立刻撒腿要跑,還是晚了一步,一隻形狀好看,但膚色青白的手從門縫裏鑽了出來,掰住了小貝的脖子。


    小貝雖驚,好在是從小被嚇到大的,反應能力不弱,在那隻手碰到自己脖子的時候,將早就準備好的符紙也貼了上去。


    青白的手發出“滋”地仿佛油炸的聲音,迅速地縮回了化學室裏,小貝則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跑,邊跑邊抽出兩條紅繩,打了個結後扔了出去,其中一條穿過陰影落在陽光照耀的地方,她才呼了口氣,握緊手中的紅繩,踩著紅繩走出了那片陰影。


    一照到太陽,身上那股寒意才慢慢褪去,可與此同時,腦中卻傳來一陣暈眩,讓她趴在地上好半響才站起來。


    從書包裏掏出鏡子,照在脖子上,就見上頭有兩道黑色的淤痕,昭示著她剛剛發生的事情,且一時間恐怕很難褪去。


    小貝擰眉,將衣領拉高試著掩蓋過去。


    晃了晃暈眩的腦袋,她捏著鏡子往前走,期間沒遇到什麽人,轉過一個建築前方就是操場,旁邊就是校園裏的店鋪了。


    這會學生都走得差不多了,隻有三三兩兩的在操場邊上,她人晃了一下,勉強站穩後,朝著店鋪走去,她之前給沉兮發過短信,說會在店鋪等他。


    卻再這時,一個並不像校內人士的男人,神情狀態都不太對,見她隻有一個人,並且步履蹣跚,狀況不太好的樣子,猛地朝她衝過去,一把拉住了她:“你怎麽還在這裏啊,你媽不是讓你早點回去嗎你還在這逗留,快跟我回去。”


    “你、你誰啊?”小貝試著將對方的手甩開,可對方力氣很大,她現在渾身不對勁,身上無力又有發熱的跡象,一時竟沒有將其的手甩開,反而任由著他拖著自己快速走了一段。


    “你這孩子,還在跟家裏賭氣呢,行了,你爸也不是故意的,他那麽做都是對你好,走走,快跟二叔回去。”


    小貝根本聽不懂他那話的意思,但可以肯定對方沒安好心,剛在舊學樓那裏被厲鬼襲擊,現在又被不知哪來的男人連拖帶拽的不知要把她帶哪去,小貝心裏升騰起火氣,身上那若有似無的熱氣在身體裏串行,小貝奮力地將手甩開:“你給我滾,給我滾!”


    在那瞬間,她身上好像有一股被封印許久的力量,衝破封印爆發出去,她隱約好像看到有一股黑色隨著自己的手散發出去,但下一刻,她就因為慣性,自己也跌倒在地,不確定她看到的那抹黑色是不是真的。


    然而,在她跌倒人還渾噩的時候,另一邊卻傳來慘叫聲,還有周圍人驚恐的叫聲。


    小貝迅速地回頭,然後驚慌地挪動踢著雙腳往後挪。


    那個男人就躺在離她不遠的地方,非常“巧”地,他們所在上方,不知怎麽地就掉下來一根鋼筋,那麽巧地紮在了男人的腦門上。


    對方眼睛睜得大大的,似乎直到斷氣那會都不明白,自己好好地隻是想來拐個女生,沒拐到就算了,不明不白地就……


    腦漿和鮮血混合迸濺在四周,眼看著就要流到小貝腳邊了,她驚愕地看著這一幕,都忘了她其實可以站起來。


    她將目光移到自己的雙手之中,為什麽,為什麽連沉兮給她穿了“魔法衣”都沒用了?


    “小貝!”


    感應到小貝情況不對,再無心聽老師拉扯的沉兮第一時間趕了過來,看到這一幕後,沉兮眸中寒氣閃現,不過更多的是對小貝的擔心。


    他顧不上別的當先朝小貝衝過去,可他剛靠近她,小貝卻無比驚慌地避開,雙手擋在麵前失聲叫著:“別碰我,你別碰我!”


    “小貝,是我!”


    “別碰我,我會害死你的,我會害死你的!”她恐懼地捂著自己的臉,不敢去看死者的樣子,不敢去看周圍人看她的目光,更不敢麵對沉兮。


    “沒事的,沒事的。”沉兮十足耐心地溫柔誘哄,“你知道我是誰,這些對我不起作用的,沒事的小貝,你可以相信我的,小貝?”


    小貝慢慢地挪開手,眼睛紅紅地偷瞧沉兮,他引用了精神力量,讓她舒緩下來,他趁這個機會抱住她,將她從地上拉起來,退離了幾步。


    這時候,學校已經來了不少人,哪怕死者的死狀很可怖,依然不肯離去地圍在四周,領導和保安也趕了過來,聽到有人說死者可能是小貝家屬時,還試圖來詢問躲在沉兮懷中的小貝。


    沉兮冷著臉,對著這些校領導不但不懼,反而斥責他們:“我們並不認識這人,反倒是他,一進來就嚷著是我妹妹的二叔,爸媽要她趕緊回去,拖著她就走,分明就是人販子,現在才剛開學,被一個校外人士騷擾也就算了,還發生這麽可怕的事,你們是不是該先給我們一個解釋?”


    校方被沉兮的氣勢所震懾,一時之間竟沒能靠近小貝,當警察趕到的時候,沉兮已經重新給小貝鞏固了“魔法衣”,不用再怕跟人接觸。


    可即便如此,受了驚嚇的小貝牢牢地抓著沉兮的衣服,不願和任何一人靠近,連一兩步的距離都不允許,在確定死者確實是人販子,這兩年裏拐了好幾個少女後,大家反而對小貝的行為做出的解釋。


    差點就眾目睽睽之下被拖走,雖然沒有,可死者卻意外死在自己跟前,換做誰都會嚇到的。


    關於小貝是個克星的事,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了,現在誰也不會將這麽一件意外歸咎在她身上,做完筆錄就讓她走了,隻有沉兮知道,她不與人接觸是為的什麽。


    因為有沉兮在,她好多年沒有這樣碰誰誰死了,乍然又發生了,對她的衝擊自然大,那種生怕自己不得不再次縮回黑暗中的生活的恐懼,可以自由生活在陽光下的人是不會明白的。


    她自始至終都知道,自己現在的光明,都是借來的,她怕馬上就得還回去了。


    “小貝,”沉兮來到床邊,看著回到家,就把自己縮在床上的小貝,見她宛如聽不到自己喊她,幹脆一步上前,強硬地將她拖進自己懷裏,不顧她任何掙紮,將她禁錮著,“再亂動,信不信我辦了你?”


    “……”她僵住,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沉兮麵色不變:“再不聽話,我可是會打人的。”


    她垂下眼眸,也不知是鬆口氣還是失望。


    見她安生下來了,沉兮才好好地跟她說:“你今天在學校,是不是遇到厲鬼了?”


    她點了下頭。


    “那就是了,定是那隻厲鬼破了我給你的魔法衣,現在魔法衣我已經幫你修複好了,什麽事都沒有,別自己胡思亂想了,嗯?”


    她搖了搖頭。


    一直以來,她仰仗著有沉兮在,肆意揮霍著,直到事情真切地發生了,她才意識到,借來的,終究是借來的。


    不過為了不讓沉兮擔心,她勉強笑道:“我知道了。”


    他拍拍她的腦袋,說她今天也累了,讓她早點休息,等她躺好閉上眼睛後,他在她額頭上抹了一下,讓她陷入深沉的睡眠,自己則出了房門,外頭二樓的客廳裏,寶哥早已等在了那裏,麵容肅穆。


    沉兮在他對麵坐下,難得的,寶哥沒有要跟他鬥嘴的意思,兩個大男人相對而無言,隻是氣氛越發凝重。


    半響,沉兮最先打破沉默:“你是清楚的吧?”


    仇詩人夫婦依然時不時地出遠門。


    因為小貝的問題並沒有解決,沉兮隻是將她的凶性罩住,卻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她的體質。


    且隨著她越長越大,她身上的凶氣會越來越重,直到成年那天,更是會全麵爆發,等她滿十八歲時,他給她的魔法衣都無法再起到效果,她將麵臨什麽,連仇詩人都不敢斷言,唯一肯定的是,到時候她周邊,定然要寸草不生了,到時候父母哥哥,都不知道能否承受得起。


    現在,離十八歲已經不遠了,今天發生的事,與其說是遇到厲鬼被厲鬼破了“魔法衣”,其實是小貝因為害怕,自己掙脫了魔法衣,這也說明了她的凶性越來越強了。


    “一定會有辦法的。”寶哥咬著牙,“一定會。”


    他隨即抹了把臉:“這件事不要讓她知道。”


    沉兮苦笑:“隻怕是,她自己已經有所察覺了。”


    “你是神,你難道就沒有辦法?”


    “你亦是僵屍之王,你想到法子了?”


    神也不是萬能的,若隻是普通人,給他點氣運或者收回他的氣運,他有大的成就或者低賤到塵埃裏,對這個世界都沒有影響,萬千乞丐誰在乎那一兩個?萬千富豪多一個就能捅破天去?若真有那麽一個能捅破天的,那他還能是普通人?


    世界千千萬萬的人,確實分為了三六九等,不過對於沉兮這一階層的人(神)來說,所謂的三六九等,並不是指你有錢沒錢,而是按照天命來劃分的。


    當兩名天命一個層次的,哪怕一方是神,也無法隨隨便便去決定那人的命運。


    沉兮望著瞬間有些頹喪的寶哥,自己也往後靠著,縮進陰影裏……


    第二天,將房間一分為二的簾曼被猛地掀開,床上的沉兮還沒睜開眼睛,就伸手接住了蹦躂到身上來的小貝,後者捏捏他的鼻子扯扯他的睫毛:“快起來了,今天可是正式上課,不能遲到了。”


    沉兮睜開眼,就看到一臉朝氣的小貝。


    仿佛,昨天的陰影被她一覺睡沒了,又恢複了以往,沉兮輕輕一歎,想著如此也好,無論她心中如何想,還能夠積極的生活,總比消沉下去的好。


    或許隻有小貝自己知道,昨天發生的對她造成了怎樣的影響。


    她原本想著,要將沉兮追到手的,現在……在她有限的還能自由生活的時間裏,兩人還能這般生活在一起,就足夠了。


    她無心,也無力再去追求什麽情愛,不是怕沉兮不喜歡她,是怕真讓沉兮喜歡她,她卻反而給不起。


    那還不如,沒有開始。


    在學校安定下來,那人販子的事也在解決當中,學校加強了管理,哪怕家長接送孩子,也不得隨意進出校園。


    其實那天也是巧了,學生剛軍訓回來,隻在學校教室集合說點事就放學,正是人員有些混雜的時候,就被那男子給混進來了。


    寶哥自然是跟校方交涉,至於小貝,隻要安心上課就行,這些都不用她操心,倒是沉兮,在一個星期後,找了個空閑的時間,帶小貝去了那個舊學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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