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寶丹閣裏圍觀的人不少,有同情躺著的女人,有跟男人一樣氣憤填膺的,對賣假藥、會吃死人的藥極其的抵抗,當然還有一部分人,真實地受到寶丹閣的幫助,不願意相信寶丹閣的藥有問題。


    “你們、你們欺人太甚!”男人對著小石怒號,他蹌蹌踉踉地起身,那隻手痛得直不起來,他發狠威脅道,“如果你們不能給我解決的話,我現在就去報官,讓大老爺來處置你們!”


    “就讓你們老板出來吧。”圍觀群眾中有人喊道,“到底怎麽回事,總要讓我們知道啊。”


    “什麽怎麽回事,肯定是這人來誣陷仇老板的,老板人那麽好,怎麽可能賣有問題的藥?”


    “我沒有誣陷,我沒有!”男人聽到這些人的話,激動地轉向他們,激昂地猶如受盡冤屈的人,喊得唾沫橫飛,“我這裏有證據的。”


    他拿出一張紙打開它麵朝群眾:“你們看,這是我們在這裏購買的藥的藥單,還有時間的記錄,我們確實在他們這裏買過藥,也隻在他們這裏賣藥啊,我婆娘現在變成這樣,生命危在旦夕,可寶丹閣的老板,卻避而不見,不是心虛是什麽?”


    “晚點出來,就是心虛了嗎?”


    大家聽到這有些熟悉的聲音,紛紛朝往內堂的門看去,果不其然,帶著靜安和小西子的仇小貝,緩緩地走了出來,看不出一點畏怯和心虛。


    “仇當家。”


    “仇老板。”


    “仇大夫!”


    各種稱呼的都有,全都一致地在詢問究竟怎麽回事。


    “好哇,你總算出來了。”鬧事的男人呸了一聲,指指自己昏迷的妻子,再指著仇小貝,“今日你要不能給我一個交待,我定要你為我妻子償命。”


    “交待?”仇小貝哼笑,緩步走到躺著的女子跟前,“你妻子還有一口氣在,你不想著先救她,反而急著跟我要交待?你真的在關心你妻子嗎?”


    男子被說得臉上閃過心虛,但很快又強硬起來:“我、我怎麽沒想救她,我已經帶她看過大夫了,可是……”他嗚嗚地哭起來,“可是所有的大夫都跟我說,我娘子沒救了,我是沒有辦法了啊。”


    他話鋒一轉,再次凶狠地指向仇小貝:“是你,是你害了她,我要你償命!”


    小石橫身在仇小貝跟前,大有男子再將手指如此無禮地指著小貝,就將那根手指切了。


    對方怕了,一邊將手指收回去,一邊不甘心地朝群眾哭喊:“你們看啊,這就是你們說的菩薩心腸?分明是人麵獸心!”


    “她中的是鬼騰毒,”在對方哭喊聲中,仇小貝的聲音特別清明,一點不被對方帶走節奏,“知道什麽是鬼騰毒嗎?”


    見群眾迷茫,仇小貝伸出手,小西子便將準備好的一根像木棍一樣的東西,交到仇小貝手上。


    這木棍,隻有大拇指粗線,長度隻有半個胳膊長。


    仇小貝將其放進水裏,這跟明顯幹涸的小木棍立麵軟了下來,還在水中遊動,跟蛇一樣。


    “這就是鬼騰,有毒,但同時也可做藥。”


    “那就是你,想用這什麽鬼騰代替原本給我們的藥,結果錯了分量,害到了我娘子!”


    仇小貝嗤笑,在她的示意下,小石將男人手中的藥單取了過來,大家還以為她要毀滅證據了,可仇小貝拿到藥單後,光明正大地展現給大家看:“從藥單上來看,此女子當時隻是一點腹瀉,並不嚴重,吃點清淡的,過兩天就好,來買的藥也都是些很尋常簡單,並且,價錢不貴的藥材。”


    她著重了最後一點,再指向鬼騰:“然而,這鬼騰雖然能做藥,在這種腹瀉上卻完全用不上,大家可能不熟悉這鬼騰,它極難獲得,需要請江湖中真正的高手才可能采集到一些,想要購得,得花多少本錢你們知道嗎,就這麽一小截,就得五十兩,它在人體體征急速下降的時候,使用此鬼騰可以吊命。”


    說到這裏她就笑了:“大家想想,他們來我這裏購買最普通的藥,我這價錢最是公道,這些藥錢,頂天了我也就要他個幾十文,我不給他幾十文價格的藥,換成了五十兩的鬼騰,我為的什麽?難不成為的就是謀害此女子的性命?可我並不是認識她,為何要害她?”


    原本還被男子帶動的人都明悟過來,而本就相信寶丹閣的更是先歡呼,隨後唾罵起男子不要臉,用妻子的性命來訛詐,簡直不是人。


    男子慌了,竟然說道:“誰,誰說我妻子中的是這鬼騰的毒?”


    仇小貝搖搖頭:“都現在了還冥頑不靈,找個大夫來瞧瞧不就明了了?不信我這裏的大夫,可以去找其他大夫。”


    寶丹閣的忠實粉絲立馬喊道:“快去請大夫吧,好好給你妻子瞧瞧,到底是不是鬼騰毒!”


    “真是不要臉,快給仇當家的道歉。”


    “好不容易來了個我們也買得起藥的藥店,要給你搞沒了,我們怎麽辦啊?混蛋,別讓我在別的地方遇到你,見一次打你一次。”


    很多人都不蠢,東南區這邊,時常開一家藥店就關一點藥店,百草堂不允許有第二家藥店跟自己爭的事,這裏的人誰不知道,現在仇小貝證明了自己,大家稍微一想也就明白了,自然對於膽敢禍害寶丹閣的男人極為不滿和怨恨。


    男人慌了,腳來回動著,末了他催著一起來的同伴:“走、走啊。”


    他們扛起女人躺著的木板慌慌張張地就要離開這裏。


    “等一下。”


    男人結巴地道:“你、你還想、怎麽樣?”


    仇小貝對這男人很不屑:“你怎麽樣我不管,但你妻子是無辜的。”


    她拿了一瓶藥給小西子,小西子走到男人麵前,用力地哼一聲,才蹲下身,將藥喂給昏迷中的女人。


    男子那一夥灰頭灰臉地跑掉後,仇小貝笑對著圍觀的眾人:“大家就不要堵在這裏了,想要買藥的買要,不需要的就忙你們自己去吧,這藥店有什麽好待。”


    “這你就不知道了仇老板,”有人笑道,“以前進藥店會覺得不舒服,可進你這藥店,卻渾身舒暢,很想坐在這裏跟人喝喝茶,聊聊天。”


    “是啊是啊。”


    小西子心想,那是當然的,這裏點的熏香是師父配置的,能凝神靜氣,疏導身心。


    “那也不行,”仇小貝故意板著臉,“你們都來了,我上哪弄那麽多桌椅給你們喝茶,滾滾滾,都趕緊滾。”


    這半開玩笑的方式,比起那種完全純美猶如仙子般的人,仇小貝這種看著高貴大氣,但又特別接地氣的更受大家喜愛。


    胡鬧兩句,圍觀的人群漸漸散了,但留下買藥的卻也不少,哪怕是生病的人,到了這裏都覺得人變得開朗舒心了,跟夥計和和樂樂地說著話。


    跟寶丹閣的祥和喜樂一點不像開藥店的比起來,另一邊的百草堂內部,可就烏雲密布了。


    “廢物,一群廢物。”


    “是屬下疏忽了,讓小角拿既能做藥也能做毒藥的藥材,好以此來誣陷寶丹閣用毒藥充次,沒想到忽略了價格上的差異。”


    主要還是因為百草堂賣的藥都貴,哪怕隻是尋常腹瀉的藥都不便宜,那麽是否將便宜的藥換成貴重的藥,對百草堂來說根本沒差,反正百姓們都不知道自己平常拿的藥是好的壞的便宜的貴的,哪知道寶丹閣會將大家買的藥記錄得那麽清楚,本以為那藥單會成為直接證據,結果倒成了對方反駁的證據,且寶丹閣很實誠,好的就是好的,普通的就是普通的,分得清清楚楚,那才是仇老板最有利的反擊。


    “主子放心,沒有下一次了,京都東南區,隻會有百草堂一家藥店。”


    ……


    在仇小貝的寶丹閣越做越大,且仇老板在京都東南區的名聲越來越響,甚至有傳達到其他地區的時候,皇宮裏也正暗潮湧動。


    皇上病得越發地重了。


    禦醫束手無策,本以為皇上隻是受了驚嚇,後來發現,本該好的狼抓傷的傷口既然開始發炎,才知道狼爪子天天在野外跑,可能沾上了什麽有毒的東西。


    傷口好不了,皇上跟著發燒,又被屢次發生的事給氣得病得更重,老禦醫又不敢對皇上下猛藥去救治,隻能用溫和地藥慢慢調養,誰知道皇上以前積累的一些老毛病會在這時間爆發,一下子將皇上的身體徹底拖垮。


    太後整日在佛堂為皇上祈福,周貴妃一家還在牢獄裏,四皇子緊閉在宮外的府裏,五皇子見這風向不對,好幾日不敢冒頭,淑妃是站在樊沉兮這邊的,自然也是成日待在自己寢宮,當什麽事都不知道,也就隔幾天,帶八皇子意思意思地去看看皇上。


    這天,太子照例來看皇上。


    “父皇,你可好些了?”太子坐在床邊的凳子上,還細心地幫他撚了撚被子。


    皇上瞪著他,手抬了抬,又無力地放下。


    樊沉兮優雅地笑著:“父皇今天看起來精神頗好,兒臣就放心了。兒臣今日來,是跟父皇匯報私鹽一事的,父皇病重在床,兒臣本不該來打攪,可私鹽一事過於重大,也是父皇一直掛心的,兒臣想了想,也跟太傅他們商議過,決定還是來問問父皇的意見。”


    皇上嘴裏“嗚嗚”了兩聲,看著樊沉兮的眼睛裏,明顯透著不滿。


    可樊沉兮就跟感受不到一樣,自在地說起來:“私鹽一事,兒臣已經查清楚了,就是周家監守自盜,將公鹽盜走私自販賣,兒臣詢問過其他大臣們的意思,他們覺得像周家這等,膽敢盜取公鹽,膽敢刺殺皇上太子,簡直罪無可赦,理應,誅九族。”


    皇上的手抖動了起來,腦袋撐著要抬起來:“你、你……”


    “父皇別激動。”樊沉兮隻輕輕一壓,讓皇上重新倒了回去,“兒臣知道,父皇一定很難過,畢竟這麽多年,父皇一直很倚重周家,對周貴妃更是六宮獨寵,結果發現自己一顆心全喂了狗,換做兒臣,也是要生氣的。”


    他的聲音清冷好聽,優雅從容,說的話卻跟他矜貴的模樣相反,又狠又毒,字字珠心,皇上被他氣得眼睛暴突。


    “說來,也是父皇自己眼瞎,寵誰不好,寵了周貴妃這麽個玩意,瞧把自己弄成這樣。”


    “閉、閉嘴!”皇上用盡力氣,才擠出這麽兩個字。


    樊沉兮微微一笑:“兒臣可沒說錯,這麽多年來,你寵愛周貴妃,寵愛四皇弟,卻將兒臣視如毒蛇毒蟲,可你看看,您病重這些時日,你寵愛過的那些女人,那些子女,有幾個願意冒險為了你來得罪兒臣的?在兒臣不允許探病的時候,又有幾個甘冒風險來看您的?”


    他嘲諷一笑:“這世上,曾經為了你征戰沙場多年,為了救你,以身擋毒箭,以至於年紀輕輕就丟下年幼兒子離開的那個女人,你卻一點都不憐惜,連她為你生的兒子,你都恨不得掐死他。”


    皇上突然劇烈地咳起來,樊沉兮雙目冰冷,手上溫柔地在他胸前的背上拍打起來,沒什麽誠心地幫皇上順氣。


    咳了半天,皇上一個翻身,趴在床頭吐了口血出來,也是吐了這口血,這咳嗽才止住,他倒回去,一下一下地喘著,臉上多了絲紅暈,氣色看起來倒比剛才好一些,當然,這隻是假象而已。


    不過將堵塞的淤血咳出,他能虛軟地說話了:“嗬、嗬,你母後要真的忠誠,又怎麽會偷偷留下力量讓你對付朕!”


    “我母後是為了我,要是她暗中留下一股力量給我,我哪還能活到現在?”樊沉兮咬牙地說完後,閉上眼睛,再睜開時,他便恢複了從容,“其實兒臣知道,你為什麽那麽厭惡我們母子,不就是因為一個女人。”


    皇上雙眼一睜:“你知道什麽?”


    “知道父皇曾經很喜歡一名女子,然而,為了一句預言,你必須得迎娶我母後,太後怕那女子影響你的決策,也怕我母後會因為這女子的存在不願嫁給你,便逼你親手殺了她。”


    被樊沉兮帶動地想到往事,皇上眼裏迸發著強烈地恨意,樊沉兮撞見他的恨意,卻是低低笑了起來:“你恨?你有什麽資格恨?是不是你貪戀權勢,還妄想稱霸天下,才想要娶我母後的?難不成還是我母後逼你娶她?逼你殺的那個女人?我母後本是天空翱翔的鷹,是你折了她的羽翼,你卻要反過來怪她?父皇啊父皇,你不過是自己的私心,把人殺了後又不肯承認是自己的錯,才把這些罪過強行放在母後和我身上,你簡直是我見過的,最不是男人的男人,一個小太監,都比你有擔當,虧你還是九五之尊,簡直,廢物!”


    “住口,住口!”皇上臉漲得紫紅,他用盡力氣伸手去搖動床頭的鈴,樊沉兮坐在一旁笑看著也不阻止,皇上搖了半天不見人進來,頹喪地趴在床邊。


    “父皇,今天你也累了。”樊沉兮緩緩起身,“兒臣已經詢過您關於周家的處置,心裏已然明了,一定會按照您的心意,去處置周家的。父皇就安心地休息,養好身體,早日康複,兒臣還想著,等父皇身體康複後,好好地跟父皇聊聊,兒臣的童年。”


    他當然知道父皇並不是多在意周家,而是心裏懊悔。


    當初,皇上讓他著手調查私鹽,不是要對付周家,而是想逼最會忍耐的周貴妃出手對付太子,隻有發現自己背後的靠山不在支持自己,發現自己快到窮途,才會拚盡一切,皇上就是想讓周貴妃,周家,替他毀了太子。


    到時候,皇上再反過來抓住周家的罪證,將這幾年如日中天的周家打壓下來,讓他們安分守己。


    誰能想到……皇上毀得腸子都青了,而他知道太子一定是知道了這件事,才一遍遍地提起如何處置周家,好讓他不好受。


    樊沉兮隨手整了整衣裳,轉身往外走,皇上扒著垂在床邊的床罩,嘶聲喊著:“你自以為自己有多高貴?朕實話告訴你,朕早就懷疑,你根本不是朕的兒子,你根本沒有資格,繼承朕的皇位!”


    樊沉兮一頓,轉過身來,皇上朝他得意地笑著,哪怕自己此時氣息不勻,快要斷氣的樣,也要刺激太子:“你那母後,不知道跟哪個野男人懷了你,你都不知道你流著多肮髒的血,你就是個雜種,孽種!”


    任何一位皇子都自視甚高,以自己身具皇室血脈為榮,若告之自己不知哪來的野種,不知該有多崩潰,皇室就等著看高高在上自以為掌握一切的太子,知道這件事會多麽難堪。


    可他料錯了,樊沉兮竟然笑了,神情愉悅:“謝謝父皇告訴兒臣這件事,兒臣十分欣慰自己身上流的不是您的血,其他男人的血髒不髒兒臣還真不知,但你身上的血,”他収了笑意,冷冷地道,“足夠讓兒臣,惡心!”


    “你、你……”


    “哼。”樊沉兮再不願意多看他一眼,走出了皇上的寢宮,吩咐外頭的侍衛好生看守。


    到了如今這地步,就算昭告天下他不是皇室血脈又如何?


    還能罷黜得了他這太子不成?簡直天真!


    他往外走的時候遇到了易利雲,這個忠誠於皇上的禁衛統領,此時忠誠地朝他行禮。


    “看好了,可別讓什麽人進去,驚擾了父皇休息。”


    “是!”


    周家的處決很快就下來了。


    周家幾百口人,年十四以上者,斬立決,年十四以下的,充作官奴,同時周家所有產業都被抄了,樊沉兮做主,將那些銀錢拿去賑災。


    周家這些年,民脂民膏可沒少刮,周家子弟更沒少狐假虎威的欺男霸女,就算有無辜者又如何,樊沉兮向來不是心慈手軟的人,民眾隻會拍手稱快,或許會有覺得一下子要斬殺上百人過於血腥,在樊沉兮後續賑災的行為也抵消掉了。


    樊沉兮記得仇小貝告訴她的話,他要做一個,讓百姓信仰的君王!


    四皇子被便為庶民,囚禁在祠宗裏,一輩子在暗無天日的地方渡過。


    至於周貴妃……樊沉兮仍清楚地記得,那一年,母後剛過世,皇後的寢宮瞬間蕭條,他身邊隻剩下靜安靜寧,禦膳房竟然停止給他這個二皇子送食,在他們足足餓了兩天後,周貴妃以來看望元後嫡子的名目,給他送來吃的。


    但是,她送來的全是餿的飯菜,她一臉和善地讓他快點吃,別餓著了,一邊讓帶來的十幾個宮人壓住年幼的自己,將餿得發黴、長蟲的食物塞往他嘴裏。


    吃吧,他想,吃飽了,才有力氣對付這個女人!


    他力量太小了,動不了皇後一死,便升為貴妃的女人,但第三天,借著給二皇子送飯,卻送的都是餿飯和每日欺辱他的幾個太監,死於皇後的寢宮之中,當時燃燒起了熊熊烈火,正好進宮麵聖的太傅趕過來,就看到小臉髒兮兮的二皇子,就站在大火前,兩名宮女跪在他身旁。


    火光,照得二皇子那稚嫩的小臉詭異極了,有一種,身後的大火,是為他而焚,他是天地之主的震撼,在太傅心中久久都消弭不了。


    說起來,是太傅救了二皇子,有太傅的勸誡,換了新宮殿的二皇子,開始有東西吃了,有皇後宮中大火為警,雖然無法給他多好的飯菜,可至少不再是餿食,送飯的太監每每放下食盒就匆匆離開。


    因為,他們都聽到一則傳聞,死在皇後宮中的那幾名太監,根本不是被燒死的。


    後來,他回了皇子讀書的地方,教課的師父對他視而不見,哪怕他被底下的弟弟妹妹騎在身上,師父最多也就說一句,課堂裏不要吵鬧,然後罰他這個吵鬧的出去外頭站著。


    武課的時候,他就是皇子公主們的靶子,武課師父說得很好聽,要鍛煉他的膽量,把他捆在靶子上,讓所有練習騎射的皇子公主們,射擊他……身後的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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