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爾說話時波瀾不驚,盡管臉上還未完全脫去青稚,但話裏成熟得不像是他這個年歲該有的。


    果真當家使人改變。


    “嗯,我亦有此意。”白月笙沉吟片刻,選擇岔開話題,不再繼續剛才的話題,“聽聞你收了廖氏產業,還未恭喜你完成了一個階段。”


    卓爾淺淺一笑,點頭道:“隻是剛好有契機。”說完他頓了頓,眼底的笑意倏然抽離,整個人正經起來,“剛好今日姐姐在,我想與你商量個合作。”


    白月笙點頭應了聲:“嗯,你說。”


    “前段時日咱們兩家合作的工廠出了事故,如今解決,形勢大好。而今我手裏有個機器織造的名目,想與姐姐共謀。”卓爾後靠在坐榻軟靠背上,一絲不苟道。


    “機器織造?”白月笙垂下眸子默了半刻,抬眸看他,“機器織造前景不錯,我確有興趣。不過這事不小,我需仔細想想,還需過問會裏各位老板們的意思。”


    卓爾表示理解:“好,專人約下午就會把明細概要送到姐姐那裏,到時姐姐過目。有姐姐一句話在,我隻等姐姐回複。”


    嚴肅的外表加嚴肅的口吻,卻一口一個“姐姐”,反差倒大。


    說完正經事,卓爾臉上的嚴肅正經即刻就散去了,那張俊朗的麵容又浸上了開始的笑意。


    “姐姐應該不會怪我一見麵便說正事吧?”卓爾眼底笑意盈盈,一雙星眸裏亮亮的,“說來已許久未見姐姐,姐姐近來如何?”


    “挺好的,你呢,那東西對你還有影響嗎?”


    卓爾搖搖頭:“那東西的影響隻是一時的,早已無虞了。”


    正跟卓爾聊著,景盛從外麵進來,俯身在白月笙耳邊說著什麽。


    “才剛提起,真是麻煩。”白月笙眉頭微蹙,“傷得重嗎?死得了嗎?”


    景盛說:“傷得重些,死倒死不了。行刑人說他看著壯實,卻不經打,說他壞了小姐的事還請小姐降罪。”


    “他們一向是有數的,這回實屬意外,降罪不至於。”白月笙輕擺手,“醫院裏那個叫他們看緊他,待醫好再說。”


    “是。小姐先前交代的事已有了結果,戴副會已處置了那兩人,小姐可以安心了。”景盛說。


    “這麽快?”白月笙微訝,她交代景盛不過一個時辰的功夫,老戴那邊都已經辦完事了。


    “小姐交代的重要的事,自然不會含糊。”景盛嘿嘿笑道,見沒別的事就退了下去。


    “姐姐的這個夥計是個不錯的。”卓爾看著景盛離去的背影讚道。


    為了白月笙的事,景盛之前直麵過卓爾,卓爾當時就對景盛印象挺好的。這次又見,印象就更深了。


    又跟卓爾聊了幾句,白月笙起身。


    “我去洗手間。”


    “我也去,等等我。”裴淑寧拿著手袋跟了上去,執起白月笙的手,兩個人走出包房。


    待兩個人走遠了些,到了拐角的僻靜處,白月笙看四周沒人,便小聲問起。


    “你跟我出來是有什麽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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