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為了你的好處。”


    斌子出門前對她說。


    門一關,柴房裏立時陷入了寂靜。白月笙本來就昏沉著,四周一靜下來,她便不受控地昏睡過去。


    斌子這邊不敢閑著,出了門心一橫,索性按照自己剛才想的法子,奔各目的地去了。


    “金哥”和自己的三個小弟正圍著營地中央的一處小火堆邊吃酒吃肉,玩猜拳玩得不亦樂乎。


    旁邊還有好幾個這樣的火堆,馬幫的人圍坐著吃喝玩樂。周圍玩鬧聲、樂聲和擲酒罐聲不絕於耳,亂糟糟得很。


    就算是六月的熱天,這些人在火邊也絲毫不覺得熱。


    “金哥,那娘們不能有事吧?”


    金哥聞言瞪了說話的跟班一眼:“有什麽事?是她自己撞的跟咱們有什麽關係?”


    小跟班連連道是。


    金哥忽然眼睛一瞥,瞧見了不遠處經過的斌子。


    “狗斌這小子不在。”金哥對著柴房的方向揚了揚頭,嚴肅臉瞬間被猥瑣攀上。


    還沒等幾個人起身,就見斌子往他們這邊來,奔中央火堆邊的五當家那處去了。


    “五當家的,前日來營裏的邢大夫走了沒?”


    五當家的不緊不慢地從手裏的棒骨上撕咬下塊肉來,粗略嚼幾下後喂了口酒。


    “幹什麽?”他看都沒看斌子,張著滿是食物殘渣的嘴慵懶地問。


    斌子眼眸微轉:“大當家的點名要的人傷得不輕,得叫大夫看看。”


    金哥幾個人倏地一驚,趕緊背過了身,大氣兒不敢出地僵在原地。


    五當家的一聽是大哥要的人受了傷,眉頭一皺:“趕緊請來啊!”


    這時他身邊的跟班說:“五當家的,邢大夫昨兒個走了,您看...”


    五當家的怒道:“請去啊!這東西還得去教你?”滿口的肉渣沒來得及咽下去,就被噴出一部分落到跟班的衣服上。


    斌子見狀趕緊站出來,垂眉低首地說:“我知道邢大夫住哪,我去請。”


    五當家的被這下子弄得心裏煩躁,想都沒想直接揮揮手準了斌子的話。


    斌子得令退了下去,故意經過金哥幾人並放慢了速度。


    “人要活不成,有人就得受處置了。”


    斌子說完就灑脫地走掉了,留下幾個人在原地心裏發虛。


    當家的手段他們都是知道的,要真的按幫規處置起來他們誰也頂不住。於是幾個人剛才的邪念瞬間夭折,誰也不敢再提。


    然而斌子並沒有去請邢大夫,而是拐去了關押蕪枂的土牢中。


    此刻看守蕪枂的幾個人喝酒正喝到興頭上,聽見由遠及近的腳步聲紛紛望過去。


    “你來幹什麽?”其中一個語氣不善地問。


    “今日好日子,當家的說幾位看犯人,不能出去一同歡樂。所以讓我送來罐好酒給大家喝,就當一塊慶祝了。”斌子從身後的地上拎起一罐酒,置在幾個人旁邊的桌子上。


    幾個人聞言,緊皺的眉頭立刻就舒展開。


    “謝當家的記掛!”


    幾個人喝完各自碗裏剩下的酒,趕緊續上了斌子帶來的酒。


    兩炷香的時間後。


    桌旁七歪八扭地倒著幾個光著膀子的壯漢,打鼾聲震天響。


    “好酒啊~”不時有人咂咂嘴,囈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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