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李仲請白月笙及好友來的歌舞廳在她所住的客店旁邊,不涉及趕夜路的問題,所以白月笙就沒所謂幾點結束。


    主要還是李仲喝高興了,十一點多才依依不舍地結束了這個局。


    臨走時,李仲被部下攙扶著,在歌舞廳大門口又和白月笙說了好一會子話,什麽“認識你甚好”,“日後有機會再合作”等等。


    最有意思的是,李仲看著蕪枂,對白月笙笑道:“令弟行事爽直,是個好性子。”


    蕪枂淡淡笑了笑,對李仲點了下頭示意。


    因為從上午開始,白月笙有意把蕪枂帶在身邊,讓他旁聽他們的商談。蕪枂雖然還不懂做生意這些,但他卻是個頗有主意的。


    他敢說,又說到點子上,別人自然側目。


    晚上喝酒的時候,蕪枂又為白月笙擋酒多次,並且把自己在馬幫練就的海量飲酒發揮的淋漓盡致,姐倆合起夥來喝倒數人。


    其實不怪李仲和好友們能醉酒,他們算是挺能喝的了。主要還是遇上了這姐倆,誇張到陪酒的女郎們都開始了勸酒怕出事。


    隻是其他人都已經走路歪歪扭扭靠人攙扶,就姐倆沒什麽反應似的,還和他們說再見並且親送他們離開。


    這麽能喝的女人,可不多見。


    夏風拂過,吹得人汗毛小小的豎了起來。封閉場所待久了,淺淺習慣了裏邊熱烘烘的環境,一下子來到外麵總是不適應的。


    “小姐別吹了風,仔細回頭著風寒。”馮妧把帶來的薄褂輕輕披在白月笙身上。


    歌舞廳門大開,歌女的婉轉歌聲從身後的歌舞廳中泄出。都十一點半了,門口賓客和迎賓等依然多,看著熱火朝天的。


    這夜夜笙歌的風月場所,總少不了人的。人們皆願在這醉生夢死,似乎能就此忘卻如今日子艱難以及搖搖欲墜的大形勢。


    長階梯下,歇息著不少的黃包車師傅。他們見一波又一波的賓客從大門走出,紛紛站起身子招攬客人。


    就著紛亂的環境音,白月笙卻十分敏銳地捕捉到了自身後而來的腳步聲。


    確切說,是高跟鞋踩在石磚上的聲音。


    “白小...”


    白月笙忽然轉身,來人猝不及防,招呼都來不及打完就被堵在了喉間。


    看清來人後,白月笙略顯吃驚,雙眸中都含了一層訝意。


    她實在沒想到,再見麵竟是在這樣的地方。


    或許,她壓根就沒去想過這件事情還有這個人。她對白月笙來說,不過是個有過幾麵之緣的人,忽然跳出來後又忽然不見,奇奇怪怪。


    來人臉上在驚訝慌亂了片刻後又很快恢複了平靜,略走近了幾步後對白月笙點頭微笑,比剛才更鄭重地再次打了個招呼:“白小姐。”


    景盛著實吃了一驚,一個箭步上前用自己的身軀擋在了白月笙身前,抿著唇死死盯著麵前的女人。


    女人笑了笑,纖細手指將自己垂到臉側的頭發攏回耳後:“我不會對白小姐做出什麽事的。”


    “時移世易,她不會的。”白月笙輕輕拍了拍身前景盛的臂膀,她雙眸直視前方女人,隱在眼底的威壓滲於表麵,緩緩開口。


    “秦小姐,別來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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