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接到蕭司嵐打來的電話時,白月笙是從噩夢裏驚醒了好幾分鍾,心緒仍沒平複然後驚魂未定的爬出被子接的。


    聽到蕭司嵐的聲音,白月笙的心緒一下子穩了不少。


    蕭司嵐聽白月笙的聲音朦朦朧朧,以為她是從睡夢中剛醒來的狀態。


    電話通訊技術還不是太好,經常會讓人聽不清電話裏的聲音,出現判斷失誤是常有的事。


    他打來電話前還打過家裏的電話,要跟夥計們確認白月笙是否有睡覺。


    興許是夥計們看著臥房裏的燈還大開著,又不敢去敲房門問白月笙,所以就想當然的以為她還沒睡。


    畢竟才九點多,以往九點多兩個人都是在外邊喝茶看報紙,磨磨蹭蹭到十一點才會上樓。


    “對不起我,我不是有意吵醒你,那你睡吧。”


    晚安兩個字還沒說出來,就被白月笙打斷:“別,我沒睡。”她下意識的扯了個自己都覺得離譜的謊,然後咯咯笑出了聲,“我剛醒,別掛斷,我想聽你的聲音。”


    他們同寢已經數個月,白月笙顯然已經習慣了身邊有他陪伴著入眠。


    以往醒來都身處在他溫暖的懷抱裏,白月笙望著身邊空落落的位置,那處的位置上沒有任何溫度,心裏難免有些悵然。


    隻聽電話那頭輕笑了聲:“很抱歉我今日不告而別,我可能三五天後才能回得去,這邊棘手,有些麻煩。不過我盡量快些,不會叫你等得太久。”


    “好。”白月笙乖乖回複。


    她把靠枕擱在床頭,找了個好的角度窩在被子裏。


    蕭宅建造得特別巧妙,平時起居的小樓裏各個房間冬暖夏涼,五月份的天兒白天已經開始炎熱,但入夜後宅內非常涼爽,就像床底下放了一大塊千年寒冰一樣。


    把自己裹在薄被裏絲毫不熱。


    電話那頭的蕭司嵐陪她說話哄她睡覺。


    他人不在身邊,但有他的聲音在耳邊陪著,剛才來自於噩夢裏的恐懼感消失了,白月笙也在蕭司嵐的哄睡聲裏安然再次睡去。


    聽著電話聽筒裏逐漸淡下去的呼吸聲,蕭司嵐知道她是睡著了。


    他動作很輕的翻了下手頭的文件,坐在桌前保持著一手那筆翻閱文件,一手拿著聽筒,聽著對麵並不清晰的平穩呼吸聲。


    一夜好眠。


    第二天白月笙醒來時,晚上睡著前還舉在耳邊的聽筒被她不知道怎麽的甩到了被子裏麵。


    白月笙拿起聽筒,想起昨晚好像沒有和蕭司嵐道晚安她就睡著了。


    時間已經早上七點。


    都過了這麽久了,他肯定早就掛斷了吧。


    就算是這麽想的,白月笙還是鬼使神差的把聽筒擱在了耳邊。


    電話裏麵傳出來的不是空蕩的忙音,而是蕭司嵐那很有磁性很好聽的聲音:“未婚妻,早。”


    “你沒掛斷??”白月笙秒秒鍾清醒,“還是...你一夜未睡嗎!!”


    蕭司嵐沒否認,能聽到電話那頭一陣沉悶的歎息聲,還有衣料的摩挲聲,好像是換了個更得力的姿勢:“事務太多,一時半會處理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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