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打外麵而來,孩子的哭啼聲從開啟的門外傳進來。


    “阿笙,崽崽哭了半天,我想著可能是想讓你哄睡覺。你在裏麵嗎?”


    是姨娘。


    孩子從被她抱回房間就哭,她哄了好些時候,用盡了能想到的辦法都不得行。


    還是被哭聲引過去的李媽提醒:“這孩子是小姐帶回來的,是否是想要小姐守在身邊了?”


    姨娘這邊想了許多辦法都不管用,聽了李媽的話覺得有道理,所以當即就抱著孩子去找白月笙了。


    姨娘問過不少丫頭夥計,大家都說沒見到白月笙。


    姨娘著急,想著這個時間白月笙應該是在花房,所以才試著來花房看看。


    花房裏很安靜,隻能聽見些流水的聲音。


    姨娘邁著碎步,邊出聲安慰懷裏孩子,邊騰出一隻手輕拍孩子,她走進花房環顧四周。


    空氣裏雜著些疑似藥和腥的味道,大多被精心培植的名貴花草香味所掩蓋。


    “阿笙啊,在裏麵嗎?”因為沒得到回應,姨娘又試探性的喊了句。


    花房很大,她怕白月笙在對角線上聽不清她一開始的呼喊,所以再次問了句後她又等了一會。


    懷裏孩子的啼哭聲愈漸大聲,姨娘輕輕晃著,開始哼起了小調哄孩子。


    等了幾分鍾後,姨娘念念:“看來是不在這,咱們去別的地方找姨姨。”


    姨娘笑意吟吟的對懷裏的孩子說。


    剛轉身,門口不知何時出現了個黑影,橫在姨娘身前。


    阻絕了門口進來的光線,擋住了姨娘的去路。


    姨娘先是嚇了一跳,“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聲音不大,並沒有引來宅內的丫頭夥計的注意。


    待回神看清楚來人時,她更是一驚。


    白月笙雙眼微眯,雙目的猩紅漸漸退卻。


    一張可人的小臉煞白,眉頭微鎖,原本的紅唇眼下毫無血色,像被剝離了許多力氣似的倚靠在花房的門框上。


    雖距離數米,姨娘還是留意到白月笙額上沁出的細細密密汗珠。


    怪了,剛才她喊了幾句,怎麽不見白月笙答應?


    而且這不動不靜的,白月笙怎麽就能分毫不出聲響的站在了她的背後呢?


    姨娘從來沒見過白月笙這副模樣,心裏的驚也漸漸變成了擔憂流露出來。


    她頓了頓,眉心稍稍擰成團:“笙,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白月笙略顯僵硬的搖搖頭,雙唇微啟卻並沒有吐露出字眼來。


    半刻後,白月笙略略抬手指了指姨娘懷裏的孩子:“他...怎麽了?”


    姨娘緩緩收起心裏的疑慮,移動碎步往白月笙的方向走了幾步,伸手把孩子就要遞給白月笙。


    姨娘微微笑著,語氣放緩道:“崽崽啼哭不止,我使上了許多法子都哄不好他,想著崽崽是你帶著回來的,應是與你有了感情。所以...想拜托你哄哄崽崽。”


    白月笙沒說話,雙眼眼神空洞木訥,隻定定的看著姨娘懷裏的孩子。


    雙耳旁像有惡魔低語,心口有繩子絞著一般抽痛,她的脖子上的青筋漸漸顯露出來,豆大的汗珠沿鬢角滾落,滴在了她的肩骨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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