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媽領會,雖然不知道自家小姐要做什麽,但她知道或許是有什麽她不方便知道的事情。


    家裏的樓梯坡度很緩,所以距離相應的長些。


    前些時候後院寢臥樓裏改造了樓梯。


    主要是汪徐宸腿腳不是很好,再加上白景濤身體不好。


    坡度放緩他們能安逸些。


    汪徐宸幾個月前還住在佛堂,在後來被白月笙勸回了樓裏居住。


    “阿笙,走錯了。姐姐如今住在樓上。”


    三個人剛走到二樓,白月笙就引領著她們往二樓走廊裏走。


    姨娘以為白月笙有段時間沒在家住,一下子忘了這檔子事,所以好心出言提醒。


    白月笙先是問了汪徐宸:“母親,我有東西想給您看,您的身子...可以隨我來嗎?”


    在得到汪徐宸同意的表示後,白月笙頓了頓,然後微微笑著說:“姨娘,我沒走錯,你們跟我來。”


    在汪徐宸和姨娘兩道疑惑的視線中,白月笙把兩個人帶到了她的寢臥一側的那個房間。


    就是那間給蕭司嵐暫住的,原來給白月笙的崽備好的房間。


    想著現在用不到,倒不如給出去。


    “這間不是...?”汪徐宸欲言又止。


    白月笙笑了笑,手指豎在唇上,對兩個人做了噓聲的動作,然後手放在門把上輕輕擰開了門。


    門開,一陣奶裏奶氣的味道入鼻腔。


    門對麵的窗戶窗紗緊閉,屋裏光線偏暗。


    窗前的嬰兒床上,一個小嬰孩正仰麵朝上呼呼睡著,身上蓋著一張淺藍色的小被子。


    時不時動一動手腳,但隻是微微動一動,緊接著再次進入酣睡。


    汪徐宸和姨娘都有些驚訝,驚訝之餘帶著些疑惑。


    是汪徐宸先開了口:“月笙,這是...?”


    自己女兒現在雖然有了結婚對象,但是...她隔三差五也會回家,最長的不過月餘沒來,而且一切正常。


    這又是哪來的?


    白月笙扶汪徐宸坐到了小沙發上,走去姨娘麵前,執起了姨娘的手。


    白月笙看著姨娘。


    她雖然前一刻心裏還在為接下來的話打著草稿,但一看見姨娘眼裏那一瞬的清明,還是微微紅了眼。


    “姨娘...”白月笙頓了頓,腦裏想了許久的話到了嘴邊,卻是分毫說不出口,最終隻是化作了一聲輕聲的短歎。


    看著姨娘眼裏的一瞬清明忽又蒙上了一層暗色,白月笙咬了咬唇:“姨娘大概已經猜到了。”


    饒是姨娘眼裏複雜,方才說笑掛在唇邊的笑容依舊在。


    隻是微微僵了些許。


    看著姨娘愣愣的看著自己,白月笙微微合了下雙眼,手忽而握緊了姨娘的手,把她往小嬰孩的位置帶。


    “姨娘...抱抱他吧。”白月笙輕聲道。


    等到姨娘轉而把嬰孩輕輕抱入懷裏的那刻,她眼裏的情緒匯聚成了點點光暈,繼而變作一汪晶亮的清泉。


    他好軟。


    他的眉眼,他的鼻與唇。


    和她一模一樣啊。


    姨娘看了看安穩睡在懷裏的小嬰孩,又抬頭看了看白月笙和一邊的汪徐宸。


    唇邊的笑容依舊在,卻能與眼中的星點清潭相共存。


    視線交錯間,她的情緒似乎進入了矛盾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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