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大家還都不知道白月笙人在哪,更不知道尹如歆的背後有什麽人。


    這是最穩妥的辦法。


    可他沒想到這件事的參與者有賀鳴塵。


    當探子來報時,蕭司嵐恨不能當即就去到賀鳴塵麵前,把他撕碎。


    蕭司嵐:“可我不能離開。”


    這幻境雖然真實,但也是建立在蕭司嵐人在的情況下。


    他要是不在,立刻就會被破掉。


    蕭司嵐繼續道:“還好,他們在夜裏就探知了你的所在。”


    一城的人都在暗裏找她,動作自然是快的。


    當然,找到她後大家聽從指令也並沒有打草驚蛇,隻是安靜的建立起一個能隨時通訊的聯絡點,隨時把情況匯報到幾百公裏外的臨城蕭司嵐宅邸。


    隻不過有些延遲。


    白月笙錯愕:“我去到地牢的那一日,你便已經知道我的所在了?”


    蕭司嵐點頭:“確切說,那時你在倉庫。”


    那就是...她逃過一次被捉回來,關在倉庫那時候。


    那她被人掐著脖子瀕死,被縱火,他的人就在附近?


    他全都知道?


    白月笙心裏一緊:“那你為何不救我?你的人為何不救我?”


    就任由她被人差點殺死,死在那鳥不拉屎的絕望之地麽?


    蕭司嵐微啟雙唇,剛想說出點什麽,卻還是咽了回去。


    他微合雙眼,咽回去的事實化作了一聲歎息。


    他很想告訴她,他是最不想讓她經曆這些的。


    但...


    寧燁看著蕭司嵐無法開口言明,難受得緊。


    於是寧燁出言解釋:“阿笙,我知道你經曆了什麽。你別誤會了蕭哥,他是在保證了你安全的情況下...”


    “我安全?”白月笙憋悶了一肚子的眼淚奪眶而出,她一把扯去脖子上的桎梏,指著那些青紫指痕,“我差點死在那裏!”


    白月笙又露出了手上的燒傷,那是她為了解開繩子自救所留下的。


    雖然老道的藥確實管用,但是這疤痕本來就很嚴重,所以還是能看得出猙獰的痕跡。


    白月笙的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滾:“我被困在火場裏,賀鳴塵要拉著我一同赴死,那時候是姐姐衝進來給了我希望。後來,倉庫頂棚崩塌封路,我們一起被困,差點和賀鳴塵死在一起。”白月笙抽泣得不接下氣,“好笑嗎,最後竟是他的狼救了我,我竟是被一頭狼所救!”


    寧燁看著她露在外的皮膚全是青紫,全是傷痕。


    他心裏不是滋味,徹底軟下了聲音:“阿笙...”


    就連寧燁的眼裏也都是同情和心疼。


    大家都知道她經曆了什麽。


    由於通訊的延遲,當遠在幾百公裏之外的臨城的他們得知形勢似乎失控的時候,再去下令救她時,狼已經把她們就出來了。


    他們沒有不救,隻是慢了一步。


    就是這樣的無力感。


    現在想來,仿佛這太殘忍了。


    或者說,他們誰也沒有想到她的身上會留下這麽多傷痕。


    然後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都意識到了這鋌而走險的錯誤。


    明明她不會因此受到這樣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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