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


    她讓蕪枂去打探蕭司嵐的動向。


    蕪枂看著她沉下來的神色:“我不擅長與人打交道,幫不到姐姐了...”


    白月笙抬頭:“沒事,這不怪你。”


    這是她意料之中的事。


    沒過多久,阿獙就尋來了。


    它身上的毛極幹淨,絲毫看不出是剛飽餐一頓的模樣。


    蕪枂不斷撫摸著它:“它愛幹淨,一定是來時在水裏洗過了。它一向喜歡在你麵前以幹淨完美的形象出現。”


    看著白月笙略略疑惑的表情,蕪枂笑道:“你不記得了,當年你救下我的時候,我懷裏抱著它。”


    當年他之所以受傷,都是為了保護幼崽時期的阿獙。


    阿獙的族群被獵戶圍困殺死,蕪枂冒死將幼崽阿獙救了出來。


    獵戶情急之下朝他開槍。


    換句話說,他們敢這麽做的原因,就是根本不拿蕪枂當人看待。


    那時狼在獵戶眼裏就是敵對的存在。


    所以一段時期裏,在山裏人和狼絕不共存。


    蕪枂和山裏野獸常年相伴,對野獸有著極深的感情,自然看不過這事的發生。


    蕪枂翻動著木架子上的烤兔:“所以說起來,是你救了我們。你治好了阿獙,所以它至今仍記得你,仍對你心存感激。阿獙的名字也是你給它取的。”


    白月笙:“可是...為什麽要取名阿獙呢?”


    這仿佛並不是個慣用字。


    她自己取的名字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個什麽緣故了。


    蕪枂聳聳肩:“我沒讀過書,隻是聽你那時候說它長相似狐狸,叫聲不似尋常的狼,更像是大雁。所以給它取名阿獙。”


    白月笙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麽個典故。


    古代傳說裏有種怪獸,形狀似狐狸而有翅膀,聲音似大雁,人稱獙。


    她淺淺笑了笑。


    那些年的她也是這麽愛賣弄的麽。


    篝火前,蕪枂講起當年的事。


    那時的她對於救助狼幼崽的想法很淡。


    是蕪枂用泛著水光的可憐巴巴的目光求她,她才同意連著阿獙一同救下。


    在白月笙聽來,那會的她“見死不救”,似乎跟現在的她出入還不小。


    白月笙聽完,才堪堪問他:“所以是你讓阿獙去倉庫救了我?”


    蕪枂點頭道:“因為我無法及時趕到那邊,阿獙跑得快些,我給它聞了你的氣味,所以它能準確無誤的找到你。”


    白月笙聞言,心上多了層疑惑:“可是你怎麽知道我在哪,你又是怎麽知道我有難?”


    蕪枂笑了下:“就知道你會問我這些。”


    說著,他從隨身的包袱裏摸出一張較厚的紙張遞給白月笙。


    他隨身的包袱裏裝的都是些必需品,是他白天從帳子撤離的時候快速搜來的。


    白月笙接過紙張。


    一陣濃濃的雪鬆味道鑽入她的鼻裏。


    白月笙一愣,神色陡然凝重起來。


    隻見紙張上赫然用鋼筆寫著:蕪南有難,速救。


    下麵一行大致是事發倉庫的所在位置。


    蕪南,又是蕪南。


    她視線左移,紙張上還貼著一張碎布。


    雖然碎布不大,白月笙依然認了出來。


    那是她來到倉庫的前一天所穿的衣袍上的布絲。


    難道說,這個神秘人曾經到訪過蕭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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