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雙眼凹陷,眼尾有了皺紋,整張臉也是幹癟的。


    看樣子是吃了不少苦,過的都是擔驚受怕的日子。


    這還是那個養尊處優,為人美麗高傲的白氏大小姐嗎。


    白月茹:“你們是青梅竹馬,少時就相識,他一定對你很好。”


    她一直都知道有關白月笙的訊息。


    從接管商會鬧出滿城風雨開始,到他們宣布已經訂婚的消息,再到最近的工廠事故,她處理得當等等。


    家裏記錄著白月笙新聞的報紙已經壘成了小山。


    幾乎是每天,賀鳴塵都會對著報紙看上一番。


    還不許白月茹亂碰。


    可白月茹做的隻有隱忍。


    這麽些日子,隻有隱忍。


    終是妹妹活成了自己夢想中的模樣。


    “這些日子你怎麽樣了?”白月笙淡淡問她。


    白月茹輕笑一聲,眼角流下兩行眼淚,被她極快的擦幹:“前些天生了兒子,如今好過些了。”


    前些天生了兒子?


    白月笙微訝。


    “你還在月子期間,他如此待你?”白月笙目光定在白月茹身上。


    算日子,白月茹和賀鳴塵出走沒多久就懷孕了。


    前幾天剛生,現在的話,還正在月子期間。


    且不說身體沒恢複,能不能做那些。


    單從她單薄的衣衫來看,這個狗男人一定對她不好。


    月子期間,哪能受冷啊。


    白月茹咬著唇,沒答話。


    “阿茹,跟我回去吧。他對你如此,你何必還死心塌地跟隨他。”白月笙說,“姨娘想你,家裏人都想你。姨娘日日都在擔心你為你哭,眼下頭發都白了不少。看著真是可憐。”


    白月笙在騙她。


    自從白月茹走後,姨娘“改邪歸正”,大家大團圓。


    她過得比誰都好。


    天天吃香喝辣,偶爾和姐妹打打牌,珠寶什麽的樣樣不缺。


    還會自己裁些布頭做些好看的衣裳。


    也會順帶給汪徐宸和白月笙做幾件。


    看著越發的年輕,哪裏老態了。


    之所以這麽騙她,都是勸服出走孩子的一點子手段罷了。


    她看白月茹願意跑來和她說說話,因此跟她客套客套。


    誰知白月茹搖搖頭:“我娘離了我過得更好,多虧了你們不計前嫌的待她。我回去了隻會打破這和諧的局麵,家裏早就沒我的位置了。”


    “你怎麽...”白月笙剛想問她怎麽會知道,但話到嘴邊還是咽了下去。


    她是知道的。


    除夕夜那個翻上家宅牆頭的黑影,不是什麽刺客。


    是白月茹派去的探子。


    她那時懷孕後期。


    賀鳴塵對她不好,身邊沒有知心的人,她很想念姨娘和他們。


    所以偷偷跑出去雇了個探子,托他除夕夜裏看看家人。


    替她看看家人。


    所以,就有了除夕夜逃走不見蹤影的黑影。


    所以,黑影走後才沒有下文。


    都是虛驚一場。


    半刻後,白月茹抬手,用自己幹淨的衣角輕輕擦拭了幾下白月笙臉上的血痕。


    擦傷的傷口上混了沙石,血汙混著髒東西,白月笙整個人顯得很狼狽。


    白月笙怔忡了下,對白月茹突然而來的動作感到有些意外。


    白月茹發覺,淡淡笑道:“我還會再傷害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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