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說的,倒像是我把你的手打穿一般。”白月笙淡淡道。


    賀鳴塵目光如炬,灼灼看著她:“你我重新開始可以嗎?”


    白月笙抬眸,看著麵前這個欺騙了她多年感情的狗男人。


    看來是過的還算安逸。


    他身上的衣衫麵料柔軟,雖然麵料價格不高,但是普通人家沒能力用作常服的。


    說明他手頭還有資金,而且是實時供應的。


    監視他的人曾說過,賀鳴塵和白月茹並沒有做什麽工,所以說他們這資金的來曆,很可能是那個神秘人物提供的。


    賀鳴塵口風沒那麽緊,還是有些可能撬開他的嘴。


    但是事不能急,白月笙隻能緩緩圖之。


    現在她眼前的賀公子比起當年是落魄了些。


    也不至於太落魄。


    除了那雙廢手和略顯頹靡的臉,似乎都沒怎麽變。


    他聲線溫柔,一雙朗目像含了情。


    他現在這副模樣,要不是滾打摸爬多年學會了做戲,就是他的真情流露。


    隻可惜是前者。


    幾刻的沉默後,賀鳴塵眼底竄過一抹戾色。


    不過很快就歸於了平靜,確切說,又轉為他偽裝出來的繾綣神色。


    他唇角又顯出了幾分自嘲,用著挽救式的語氣說:“是啊,我這有些心急,你還需要考慮的時間。沒關係,你好好考慮,什麽時候想好了叫人去找我,我等你。”


    說完,他起身往外麵走去。


    步步都是逃離的意思。


    白月笙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發笑。


    是嘲笑。


    在賀鳴塵出牢門前,白月笙說:“如果不是我和司嵐宣布要成婚的消息,你和尹如歆不至於這麽快就行事吧?要我說,你們雖身處寧西,消息可靈通著呢。”


    賀鳴塵聞言,腳步一頓停在了原地。


    白月笙又說:“動作這麽快,是急了吧?搶來的才是最好的對嗎?論搶人,你賀鳴塵無人能及。”


    從前是,現在還是。


    行事下三濫,就喜歡背地裏做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賀鳴塵的背影越來越僵。


    他垂在身側的手漸漸握拳。


    白月笙看見了。


    嗬嗬,急了。


    白月笙繼續激他:“或許你們還打著完美的算盤,想著趁著我們沒成婚,強行拆散我們還能得到兩個完璧之人?嗬,在做什麽前朝舊夢?”


    果然,這句話瞬間點燃了一直隱忍的賀鳴塵。


    他瘋了一般衝到白月笙麵前,粗暴的抓起白月笙的衣領。


    他的麵目猙獰又可怖。


    儼然一副正處在暴怒中的瘋子模樣。


    “你說什麽!?你們已有了苟且之事!?你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你怎麽可以做出這樣的事!”他雙目布滿血絲,太陽穴邊青筋暴跳,沙啞著聲音對她大吼。


    緊緊拽著她衣襟的手絲毫沒有放開的意思,剝奪了她呼吸的權利。


    白月笙被他緊緊抓在手裏,雙腳已經漸漸離地。


    整個人被他舉起在半空,一張沾著灰塵和布著血跡的小臉被憋的通紅。


    “你敢殺我,那人不會放過你!”白月笙半睜著雙眼,從喉嚨裏擠出這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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