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的城外,半城百姓為蕭司嵐和軍隊送行。


    蕭司嵐站在車前,白月笙在他身旁。


    他軍服加身,一身的雄姿英發。


    百姓們齊刷刷的分作兩邊。


    或有跪在地上,磕頭祈求平安的;或有拉扯著孩子,老者被子女攙扶著的;或有揮淚向自己丈夫或親人道別的。


    眾生之相。


    一場戰事背後,都是千千萬萬個家庭。


    蕭司嵐看著前來送行的百姓,曾盤踞於他的眼底的高傲盡數褪去。


    這場戰事關係著寧安省的安危,百姓們仰仗著蕭司嵐,他是他們全部的希冀。


    臨行的將士們個個雄赳氣昂,從他們眼裏和身上看不到一點戰事臨近的恐懼。


    反而是必勝的決心和自信。


    他們為保家園,平定外患無所畏懼。


    白月笙轉首去看蕭司嵐。


    他的目光正落在她的身上。


    發覺他們對視後,蕭司嵐對她微微頷首。


    蕭司嵐懂她心裏所想。


    沒多久,薛萬從後麵急急趕來恭敬道:“督軍,時候到了。”


    能讓薛萬不稱蕭爺稱督軍。


    這說明這場戰事是真的來到了。


    蕭司嵐麵對著她,輕輕問:“還有什麽話想對我說的嗎?”


    白月笙斂著淚意,長舒一口氣。


    半刻後,她握住他的手:“平安回來。”


    “我還等著你回來與我成婚。”


    蕭司嵐一把把她摟緊懷裏。


    一點點汲取著她身上的桂香味。


    “去吧...”白月笙抱著他,“別誤了時候。”


    “我等你。”


    看著軍隊離去的影子。


    白月笙強斂住的淚意這才翻湧了出來。


    她想說的話太多,然而隻歸為了那幾句。


    平安回來。


    我等你。


    隻是那句“帶我一起”卡在喉嚨,沒對他說出口。


    劉楚上前輕聲安慰她:“小姐放心,蕭爺勇猛必會凱旋。”


    是啊。


    他是戰場上的猛將。


    她應該相信他,等他凱旋。


    而不是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落淚。


    真是丟人,先前他又不是沒離開過寧安去打仗。


    怎麽今日磨磨唧唧女兒作態。


    白月笙抹去了眼淚。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五月末。


    蕭司嵐已經出征了快兩個月。


    其實蕭司嵐去出征並不是全無消息。


    他有時候晚上會給白月笙打電話。


    打電話的時間不定,有時候隔一天打一次,有時候每天都打一次。


    最久的是隔了三天才打給她。


    所以白月笙都養成了習慣,每天晚上在電話前等他。


    直到撐不住了睡著。


    每次來電話時,蕭司嵐都會安慰她,還會哄她睡覺。


    她就像個小孩子一般。


    如此依賴。


    兩個人還會聊一點戰事現狀,互傾衷腸。


    反正隻聽蕭司嵐每次的說辭和隔三差五送過來的軍報,攻東安的事很順利。


    蕭司嵐自己都說,“過些時日就會回去了,不用擔心。”


    聽到這些她當然很開心。


    連日來積累的壓力似乎全消了。


    轉眼間,寧燁已經來了寧安兩個多月了。


    在這期間,外麵風雲大變。


    老頭新任命的內閣首領突然反水,“逼宮”逼老頭交權。


    首府勢力四分五裂,張大帥乘機和範大帥暫時求和,兩個人抱團自成一派。


    麻煩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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