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景盛來回話,說家宅那邊已經安排好了,不需她再來回跑。


    “姨娘手腳還挺快。”白月笙笑道,“你遞話給李媽,讓她多看著些姨娘。別叫她得了好忘了形,若有看著不對的,叫李媽替我敲打敲打她。”


    畢竟當年姨娘野心勃勃,私底下沒少學些掌家的本領。


    所以現在代掌家,還挺有鼻子有眼。


    就怕是本性未改,暗暗奪權。


    景盛說:“是。按了小姐吩咐,兩母女已經過去公館了。馮妧已安排她們在西廂房住下,打算明日便教給她們規矩,日後必不會衝撞了人。”


    景盛比較注意這些那些的規矩。


    因為自古以來,人們以東為尊。


    東邊都是留給主人或是地位尊崇的人。


    這母女進了公館,就屬於像他們一般做事的。


    不隨他們住在下人房已經不錯了。


    白月笙道好。


    “對了,小姐昨日吩咐,查賈小姐之事,我已交給了外麵去查探,相信不日便會有結果。”景盛說。


    白月笙點頭。


    晚上吃過了飯,兩個人跑去了東廳讀書。


    屋外日頭西下,天色漸昏黃。


    白月笙偎著蕭司嵐,坐在他身旁。


    爐火煨茶,香爐裏徐徐飄著白月笙從南市帶回來的熏香。


    兩個人一同享受著片刻寧靜。


    不多時,薛萬從外邊進來,恭恭敬敬遞給蕭司嵐一封信。


    蕭司嵐拆開讀信。


    “寧燁傳了信來,說過幾日來。”蕭司嵐說。


    好家夥。


    自從取消帝製,他這首府督軍做的沒滋沒味。


    眼下開始遊山玩水了?


    蕭司嵐把信遞給白月笙。


    白月笙拿起來一看。


    寧燁這個人寫信很有特點。


    他的文字仿佛會出聲,讓人一讀,就像是能切實聽到他說話似的。


    來的時間定於四月初三。


    “四月初三?有什麽講究?”白月笙問完才反應過來,“是你出去的日子?”


    蕭司嵐應聲:“不過不是四月初三,我會再過幾日再出去。寧燁是我請他來的,剛好他正有來的意思。我叫他來護你周全。”


    隻有他可以。


    他信任寧燁,更信白月笙。


    白月笙心裏咯噔一下。


    這場醞釀已久的風暴,就這樣來臨了麽。


    她知道蕭司嵐此去危機重重。


    首府方麵雖然已經是強弩之末,無暇顧及底下是否反目。


    畢竟短短幾個月,已經有數個省份宣布反帝並且獨立。


    但蕭司嵐是個特殊的。


    誰知道範大帥會不會突然派了人去謀害他。


    似是知道她的顧慮,蕭司嵐輕撫她的麵頰:“別擔心,我不會有事。”


    他有勝算。


    這兩個人都在為彼此擔心。


    一個擔心對方會遭人暗算。


    一個擔心對方會遭人暗害。


    半刻後,白月笙問:“需不需要外援?”


    南市之行,她為他尋覓的人馬正能派上用場。


    蕭司嵐搖頭:“還未到啟用外援之時。外援,非必要,能不用就不用。”


    白月笙點頭。


    他的想法是對的。


    外援是把雙刃劍。


    如果沒有異心,或能挾製得住,就可以為妙用。


    反之,就會成為禍亂。


    白月笙合上手裏的《三國誌》。


    蕭司嵐笑道:“怪不得如此多的顧慮,原是在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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