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太太聽得一頭霧水:“是誰?”


    丫鬟:“我也不認得,隻是那人凶狠冷冽,長相周正,但說出話來駭人得緊。”


    白月笙暗暗笑了下,靠在椅背上未出聲。


    “這邊還未結束,是什麽人如此蠻橫不講理唉。沒規沒矩的,我們阿笙還是個小丫頭唉。”劉太太怒道。


    片刻後,劉太太才轉了個笑臉,嗑著瓜子問白月笙:“阿笙啊,那個男的你認得嗎?”


    樊太太吞吐著煙八卦道:“是情郎吧?”


    才不是。


    白月笙一臉歉意的說:“陪太太們玩得開心,一下子忘了下午還約了人。這不,都叫人找上門來了。”


    “白小姐這麽一走,下午牌桌上少個人,不如下午去聽戲。”郎太太道。


    小姨媽牌癮大,尤其是上午被白月笙一通放水,贏麻了。


    要不是肚子餓了,還能在牌桌上大戰幾百回合。


    她餘興未盡,覺得自己手氣好起來了,可不願白白的結了今日的牌局好手氣。


    “林嫂,打電話給廖太太,請她下午過來打牌。”劉太太說,“缺一個,這不就齊了嘛。”


    白月笙看著這三個人,她神色微妙。


    這個郎太太好像說話不大好使。


    被小姨媽否了提議,有駁麵子的意思,麵上卻絲毫不惱。


    看來是她家先生官職比其他兩位低了一頭,因而她也依附兩位太太。


    這也難怪,自己的先生都依附別人,做太太的自然也要跟著一致。


    時間一長,容易生怨懟的意思。


    白月笙淺淺一笑,杯裏的酒留了點底子。


    起了身匆匆道別。


    “阿笙,辦完了事來打牌嗷。”臨走還聽小姨媽的再度邀請。


    白月笙道好。


    上車。


    南臣端坐於後座另一端。


    見她上車,本想說正經事的南臣雙眉一擰:“身上煙味這麽重,你會抽煙?”


    南臣的記憶裏,白月笙隻會喝酒喝茶,煙什麽的雖然摸過,但從沒抽過。


    現在這個年代的女性雖然抽煙的不少,屬於常見現象,不抽的也是大有人在。


    白月笙是不抽煙的,但她舍命陪太太,可以會。


    離了這幫子太太,上了車她就止不住的咳嗽。


    南臣很貼心的遞水給她。


    “小姐平素裏不吃煙的,怎的今日換了脾性吃起了煙,還吃得直咳嗽。”安瑞順著南臣的話問她。


    “同這些人打交道,煙酒茶最不能少。若不肯賞臉兒同她們如此,人家會嫌咱們不識好歹不給麵子。”白月笙道。


    “這些人和咱們臨城人還真是不一樣,不過小姐同她們多打些交道,就當是為以後做準太太預備下了。”安瑞說。


    白月笙:“......”


    雖然有些奇怪難以讓人相信,但事實就是這樣。


    這些人酷愛排斥與她們習性不一的。


    到時候混不進這個圈子,白月笙隻能帶著顆鐵頭和那些個官兒們硬碰硬。


    這些人和亨利威廉他們不一樣,別說談事情了,見一麵也不一定能行。


    隻能和太太們搞好關係,習性一樣,才能混進這個所謂貴婦圈。


    到時枕頭風便少不了。


    白月笙一大口水喝下,總算壓下了那股子咳嗽的欲望。


    “阿笙,下午我有個談話,你陪我一起可以嗎?”南臣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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