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時,白月笙就被外頭鳥叫聲叫醒。


    她和胡青青約了早上五點半出發。


    一看時鍾,剛好五點。


    旁邊蕭司嵐睡得還熟,她悄悄下床,踮著腳尖躡手躡腳出了寢臥。


    一通洗漱後換了身簡樸的常服。


    一件暗黑色繡灰鶴的旗袍,底鋪黑灰的祥雲紋,樸素低調。


    宅裏安靜如常,傭人行走步履十分安靜利落,生怕吵著夢中人。


    陳叔也如常穿梭在院落中,和白月笙迎麵碰上禮貌問安。


    “給小姐配備的衛隊已候在外頭,由陸川親自帶隊。胡小姐也已在外等候,兩位小姐此行注意安全。”陳叔道。


    白月笙想交代些什麽,想了想又把話憋了回去。


    陳叔跟著蕭司嵐多年,比她會照顧得多。


    她交代這不多此一舉麽。


    陳叔看出了她的心思,笑道:“小姐放心,這兩日我定會照顧好蕭爺。”


    白月笙笑了笑,頷首道:“陳叔知我意,我亦信得過陳叔。”


    和陳叔話別,白月笙這才出宅院。


    剛出門,她便吃了一驚。


    車隊在宅院外排成幾排。


    少說也有十幾輛車。


    胡青青打其中一輛車的車窗露出個腦袋,對白月笙招招手,笑得十分好看。


    她今日穿了件絳紫色長袍,外罩了件薄風衣,時髦知性。


    剛上車,白月笙就問她:“等了多久了?怎麽不進去坐坐?”


    胡青青笑道:“誰要討這個嫌,一大早跑到姐夫家裏等姐姐?”


    這話有意思,連前麵的司機聽了都難掩笑容。


    白月笙笑著捏捏她肉肉的臉:“你這人,最是貧嘴。”


    車子發動。


    胡青青從座位邊上拿來個牛皮袋遞給白月笙:“姐姐早上定是未曾吃過,這是些點心,姐姐先拿來墊墊肚子。”


    白月笙接過袋子問她,“怎麽帶了這麽多人?”


    生怕別人不知道寧安胡幫光臨東安。


    胡青青給出的理由也是和她的猜想如出一轍,氣勢洶洶的說:“就是讓他們知曉,我胡幫大駕光臨了。”


    一席話讓白月笙哈哈大笑。


    胡青青今天起得特別早。


    先去了公館接了安瑞來,然後再跨了小半座城來了蕭司嵐宅邸接她。


    所以兩個人說著說著話都有點困,不多時,胡青青便靠在白月笙的肩頭上睡著了。


    白月笙聽著旁邊均勻的呼吸聲,腦袋往後一仰跟著睡著了。


    直到中午剛過,車隊快到東安都城邊境兩個人才醒來。


    車子緩緩進入都城城門。


    都城民生凋敝,大街上的店鋪都沒幾家正在營業的了。


    空蕩的街道上,人聲都似乎很遠。


    車子緩緩開著,路過了個餐點鋪子。


    在空空的街上十分矚目。


    胡青青道:“姐姐,咱們停下來吃些東西吧。”


    一大早趕路,白月笙也餓了,遂同意了胡青青的話。


    一行人落座。


    白月笙歎道:“都城都如此,更何況周邊縣城。”


    想著曠野上滿是被炮火燒毀的痕跡,看著眼前都城活像個鬼城。


    胡青青歎道,“來一趟才曉得寧安有多好。沒有流離失所,更沒有四散逃難,是姐夫治理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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