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行出墓園。


    白月笙和他話別後走向車子。


    “阿笙。”


    她還沒走幾步,就聽身後秦漸寧叫住了她。


    白月笙駐足回身:“怎麽了?”


    “保義團得你的暗中資助支持,我很感激。你如今的身份多有不便,若是你想收手,我也不會怪你。”秦漸寧道。


    保義團和蕭司嵐是兩方勢力,也並沒有瓜葛。


    她如今是蕭司嵐的人,秦漸寧覺得如果白月笙為了避嫌選擇撤掉資助,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都是成年人,身邊顧慮多,會理解彼此的難處。


    更何況他們還是好友。


    白月笙笑了笑:“隻要你們如初心,保一方和平,保家國安寧,我便不會撤資。”


    當今世道弊病叢生,內有大煙荼毒民眾,軍閥混戰勾心鬥角;外有列強欺辱,悄悄滲透意欲瓜分國土。


    像他們這樣的保國義士團體已經不多了。


    身為財閥,又是有血有肉的國人,自當出資支持。


    若國破,則家必破。


    縱使再多的錢又能做什麽。


    秦漸寧點頭:“我保證,我們都會如初心,守護一方和平和安寧。”


    白月笙頷首道好。


    看他欲言又止,白月笙問他是否還有話說。


    秦漸寧猶豫了半刻,“沒什麽,希望你這次是找到屬於你的歸宿和幸福了。”


    他初到臨城,便知曉了她和某位晦氣男人的事跡。


    有關蕭司嵐,他多少知道些。


    這是個狠厲詭譎之人。


    這半年來關於白月笙和蕭司嵐,他亦知道些。


    蕭司嵐闖邨江救她於險境之中,以及後來的種種事件。


    他才真正曉得了,他們是可越過生死的關係。


    這句話是打心底裏由衷的善意祝福。


    白月笙笑了笑:“那便借你吉言了。”


    話音落,她對秦漸寧擺了擺手,然後回身離開。


    秦漸寧踏著夜色,抬頭仰望墨色星空。


    大仇得報,他終於可以專心投身於他的大業。


    他凝視了會深邃夜空,臉上露出個微笑來。


    而後緩緩離去。


    逐漸隱匿在夜幕裏。


    老趙剛才在遠處看見白月笙和秦家三少爺相談。


    心裏默默想著他這位新主還真是個不簡單的人物。


    明裏的暗裏的大佬和她都有幾分交情。


    他大兵出身,觀察力和感知力都異常敏感。


    雖然不應該,還是對這位新主的真實身份產生了好奇。


    她絕不隻有財閥白氏家小姐這樣的身份這麽簡單。


    雖然老趙明麵上沒表現出什麽,但他的微變化還是被白月笙捕捉到。


    白月笙笑吟吟的問他:“趙叔,有什麽話說?”


    老趙微怔,沉吟片刻後笑答:“沒事,就是覺得小姐挺厲害的,什麽人都認得。”


    (老趙格局小了,和她有交情的人太多了,身份還有好幾個)


    白月笙笑了下,沒說什麽。


    回到蕭司嵐宅邸時已經十一點。


    蕭司嵐沒有像往常一樣讀報聽時事新聞。


    聽薛萬說,他晚上和幾個軍官開了個冗長的會議,結束後就在書房裏閉門。


    白月笙端著茶水悄悄進書房,看他專注怕嚇著他,於是輕聲問:“有什麽煩惱?”


    蕭司嵐聽到她的聲音,朝她伸出手來。


    “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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