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笙剛欲開口,就聽另一頭“咚”的一聲。


    她和寧燁轉首看去。


    竟然是蕭司嵐醉得一頭栽到沙發上。


    白月笙上前扶他。


    她動作略微慌忙了些。


    冰冰涼涼的指尖不小心劃過蕭司嵐的唇瓣。


    他身軀一震,如同觸電般一滯。


    讓他清醒了一瞬。


    然後他忽然睜開眼,搖搖晃晃的直起身子。


    “不用,我自己能走。”蕭司嵐道。


    說完,他慢慢往外走去。


    他轉身轉的快,帶了些逃離的意味。


    以至於白月笙和寧燁都沒看清他方才有些微紅的臉。


    寧燁:“?”他一下子皺起了眉,對蕭司嵐的背影大聲道,“不是,我方才跟你說了那麽多,怎麽回頭就忘了啊?”


    你出去就出去,帶上她一起啊。


    合著他說了半天,全是對牛彈琴?


    寧燁的聲音不小,引得鄰桌人們側目。


    但一看是寧大少爺,紛紛收回了視線。


    寧燁像一灘爛泥一樣倒在沙發上,對白月笙招招手讓她跟過去。


    “快去。”寧燁催促她。


    白月笙歎個氣,轉首對寧燁帶來的人交代:“等會把你們大少爺好生帶回去。”


    保鏢頷首:“小姐放心。”


    白月笙去追蕭司嵐時,他動作不慢,已晃晃悠悠走出了飯店。


    晚間十一點,除了飯店門口聚集著車輛和黃包車外,街道上已經是沒多少過路的行人了。


    遠遠的看見他的身影出現在街道對麵。


    他迎麵向著白月笙,定定站在那裏。


    似在刻意等她。


    白月笙過了路走到他身邊,很自然的挽起他的手臂,笑吟吟問他:“在等我呀?”


    不得不說,喝了酒的他眼裏帶了些迷離,獨有一種好看。


    像個攝人心魄的妖。


    白月笙一時神迷。


    他雙頰上的微紅已褪去。


    不知是醉了酒的作用還是其他。


    平日裏的一張冷臉眼下看著柔和了不少。


    他視線牢牢鎖定在她的臉上,愣了半刻。


    昏黃燈光照進了他一雙黑眸,此刻能清晰看出那雙醉眼裏摻雜了不少情愫。


    他沒答她,隻定定的望著她。


    白月笙拽著他的手臂往寧氏宅院的方向走。


    一邊走一邊說:“過了今晚就回去了,趁著還在這,陪我走走首府的街道吧。”


    他沒說話,由得白月笙拉著他。


    沒聽到他的回應,白月笙也沒跟他計較,“你不說話就算是默認了。”


    她在前走著,笑得明媚。


    就連背影都帶著愉悅。


    殊不知身後的蕭司嵐視線一直在她的身上,不曾挪動半分。


    他們離燕華飯店越來越遠,飯店裏的喧囂熱鬧在夜幕中漸漸淡隱,漸漸模糊。


    不時從身側經過幾輛黃包車,很快就跑遠了,匿在夜色裏。


    腳下的街道上白日裏熙熙攘攘,到了晚上分外安靜。


    安靜到能聽到回蕩在兩邊的兩人腳步聲。


    身後的保鏢們在陸川他們的提醒下,為了不妨礙兩個人的興致,刻意遠遠跟著他們。


    他們兩人一前一後。


    身影交疊,經迎麵投來的月光拉長,兩個身影像偎在一起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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