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這些了,眼下無事可做怪無聊的,給你泡茶喝。”白月笙招呼著他,來到她的房間。


    她的房間是個套房,自帶客廳一類。


    有點像威絎那個套房的格局,但隻有一間寢臥。


    因為喝著上一回的金駿眉很不錯,她特意留了起來,接待貴客用。


    茶湯清冽,芳香四溢。


    懷裏的貓奶聲奶氣的叫著。


    茶桌位於小客廳窗前。


    白月笙和蕭司嵐分坐在小茶桌兩端。


    窗外大雪鵝毛般大,窗外的小窗台上已堆積起了厚厚一層。


    兩人一貓,喝茶看雪,炭火劈啪燃燒,十分安逸。


    “你想知道賀鳴塵和你姐姐的現狀麽?”


    靜謐的小客廳裏,蕭司嵐忽然道。


    白月笙撇撇嘴,毫不在乎的說:“他如今什麽模樣,是死是活關我什麽事。我說過,他敢出現在我麵前,我要了他的命。”


    話既說出口,駟馬難追。


    她恨賀鳴塵入骨,如若不是為了不背上弑姐名聲,不讓白氏成為臨城的千夫所指。


    賀鳴塵早就在那日死在宴席上。


    她隻得在個人恩怨做這樣的取舍。


    蕭司嵐聞言,唇角微微揚起。


    白月笙看了一眼茶桌上,發覺沒有茶點。


    “我忘了今日給丫頭夥計們放了假,你在這等我,我去拿些茶點。”她起身往屋外走。


    走到半道又折返了回來,門口探出半顆腦袋對他說:“以後不許再提那些晦氣東西嗷,大過年的也不忌諱。”


    她對蕭司嵐強了強鼻子,這才走去廚房。


    去往廚房的路上,她不禁想著。


    原來蕭司嵐悄悄派了人盯著狗男人。


    雖然不知道他出於什麽目的,但她心裏蠻感動的。


    至少讓她心裏多了幾分安全感。


    挑了些威絎帶回來的酥餅,白月笙拿回了房間裏。


    正瞧見蕭司嵐在看她畫的畫。


    聽見她的腳步聲,緩緩對她說:“臨摹的不錯。但與你少時那幅桃花蜂蝶相比,還差了些。”


    那畫,至今還掛在蕭宅東廳裏,最顯眼處。


    “那當然。畫那桃花時某人在我旁邊,氛圍不同,畫出來的自然不一樣。”


    走近了看,才道他看的是上回從萬華飯店拍賣回來,送給她的其中一幅。


    桂菊孔雀圖。


    她從小時候就喜歡這幅畫。


    既然得了真跡,那自然心癢難耐。


    一連臨摹了好幾幅。


    “真跡呢?”蕭司嵐看書房裏擺著的都是白月笙的臨摹作,這才問她。


    “既是真跡,又是蕭爺贈送,那我必然好好收起嘍。”白月笙緩步到蕭司嵐身前,把裝著茶點的盤碟呈到他的麵前,“試試我們威絎的酥餅。”


    蕭司嵐淺嚐,問她:“此去威絎可還順利?”


    白月笙挽著他手臂回到茶桌前,邊走邊說:“跟著的人多了,做什麽都不自在。我知道是你與那縣主打了招呼,叫他出人護我。但總歸是不自在的,又不是什麽貴賓,有劉隊長他們就夠了。”


    蕭司嵐一眼就看到白月笙衣前盤扣上,係著的那個平安符。


    白月笙看到了他的視線,笑道:“這是李誌夫人特意尋來,”說著,她緩緩低下腦袋,語氣也沉了下來,“隻是我不能進那寺廟,因而無法為你求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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