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特助的手剛抬起,下一秒,便被白月笙鉗製住。


    她一手鉗住郭特助的脖頸,一手封在他腰間的槍套外。


    蕭司嵐瞥見白月笙眼裏有一絲異樣轉瞬而過,又恢複了常態。


    “郭特助,我勸你認清形勢。別小瞧了蕭爺。如今你在他的內宅,不要妄想著和他對峙。”白月笙眼裏半含笑意,聲音甜而嬌媚,卻入骨寒涼。


    郭特助眼裏露出幾分嘲諷,笑眼看著白月笙:“我若死在這,寧安即刻被踏平。”


    白月笙不理會他的話,不緊不慢的下了他槍套裏的槍,別在了自己腰間。


    騰出的那隻手牢牢鉗住郭特助的下頜。


    慢慢使了力,漸漸收緊。


    郭特助臉上的表情也逐漸猙獰。


    “你無需威脅我。你再多言,明日把你這顆項上人頭送回首府,送回你的陛下眼前。”白月笙尖銳指甲劃過郭特助的側臉,劃出一道道紅痕,郭特助一陣陣心驚。


    “你說,你的陛下敢不敢怪罪蕭爺?”


    郭特助的心驚凝在了臉上。


    怔怔看著眼前麵容精致的白月笙。


    “郭特助此番前來,就是獲了便宜行事之權,做出的所有決定都是總統允許範圍內的。


    您是首府如今的紅人,總統信任特助,事情順利解決於你而言是錦上添花。”白月笙頓了頓,眼裏一下子滿了狠辣,“若您空手而歸,總統還能像如今一樣信任你麽?沒了他的信任,那些記恨你的人會怎麽報答你對他們的恩德呢?”


    郭特助握緊了拳。


    她說的對。


    他有他的無奈。


    他確實隻有點頭的份。


    他長歎一口氣,頷首道:“好。”


    於是他拿過來那張條約,鄭重其事的寫下了和白月笙剛才說的話一字不差的。


    最後一條條約。


    白月笙盯著他寫完,按下手印。


    然後一式兩份,互相簽了名。


    條約達成。


    白月笙鉗住他的手鬆開,把槍還給了他,剛才臉上的那股狠意一散而盡,又恢複了端莊。


    她對郭特助笑道:“郭特助,得罪了。我先失陪。”


    東廳。


    白月笙回來時,泡好的茶已經冷了。


    她隻得重新泡了一壺。


    趁著泡茶的間隙,站在窗前看雪,發呆。


    思緒翻湧時,東廳的門被打開。


    蕭司嵐閑庭信步,走了進來。


    為她緊了緊她身上的小襖。


    白月笙回神,對他莞爾一笑,“送走那位了?恭喜你,以後不用再被他們挾製得太緊,可以好好做你想做的事了。”邊說著邊為他沏茶。


    沒有了放在脖頸上的催命刀,他終於可以好好喘口氣,完成他的理想了。


    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如此代價,我情願不要。”


    白月笙把茶杯遞給他時,左手被蕭司嵐執起。


    袖口順著手臂滑到了手肘關節。


    露出整隻手臂,泛著大片駭人的青紫。


    白月笙笑了笑:“我隻是對他撒了謊而已。你知道的,造成這些的直接原因不是他們。”


    蕭司嵐擁她入懷。


    隔著衣衫,白月笙聽見他胸膛裏起伏有力的心跳。


    聽得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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