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笙緊緊握住安瑞的手。


    “你怕麽?”白月笙低聲問安瑞。


    安瑞咽著口水,低聲道:“我不怕。”


    “我不該叫你來,今日交代在這,你不要怨我。”


    安瑞:“小姐這是什麽話,要死,我和小姐一塊死!”


    話音未落。


    左邊砰砰幾聲巨響,一輛馬車急速飛馳來。


    馬蹄聲急促。


    馬車上,伸出一雙手。


    “上來!”


    是秦漸寧!


    兩人顧不上別的,伸出手一借力便上了馬車。


    街道上,槍聲起。


    聲聲劃破夜空。


    白月笙和安瑞耳邊又掃過幾顆子彈。


    劈頭蓋臉砸過來,顆顆直中馬車。


    “坐穩了!頭低下!”


    秦漸寧一勒韁繩,馬忽調轉方向。


    往反方向奔去。


    秦漸寧騰出手來,手裏槍支翻轉,往身後砰砰幾槍。


    追擊者應聲倒地。


    馬車疾馳在青石板街道上。


    秦漸寧操控著馬車,猝不及防的轉彎,向護城河的方向奔去。


    後麵幾匹高頭大馬追擊不舍,馬上的人不停的向著馬車開槍。


    馬車瞬間被擊穿。


    白月笙回頭,都能看到後麵追擊的蒙麵殺手。


    秦漸寧伸手把白月笙的身子按低下去。


    在他手臂伸出的瞬間。


    白月笙看見,從秦漸寧衣衫上,逐漸透出來的點點殷紅。


    一定是剛剛,他為了控製馬車無法矮身,被鋪天蓋地的子彈傷到的。


    “你受傷了!”白月笙驚道。


    “小傷,不礙事。”秦漸寧神色冷冽,他輕輕拉住白月笙的衣角,低聲道,“這城外護城河邊是片野地,待會兒馬車出城,你們聽我號令,趁著夜色跳車躲到野地裏。那片地鬆軟,不會跌傷。進野地後,要跑遠些,不要回頭,隻要你們能挨到天亮,就安全了。”


    “那你呢?”白月笙問他。


    “我自有法子逃脫。”秦漸寧唇角微微彎起。


    他受專業訓練,白月笙相信秦漸寧自有法子。


    帶著她們兩人隻能拖累他。


    這事本就不該有他介入,反倒叫他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再次負傷。


    白月笙哽住。


    方才死亡接近時,是秦漸寧相救。


    為了幫她們逃脫追殺而負傷。


    她已經欠過別人一條命,也發誓這輩子隻為了蕭司嵐。


    她不願意也欠了秦漸寧的。


    他們交情還不深,不想欠他。


    她頓了頓,說:“你救了我,我該怎麽還你...”


    秦漸寧淡淡望她一眼,開口道:“你救過我。”


    馬車載著三人飛快出城。


    後麵馬隊緊追其後。


    曠野的星辰夜幕下,上演著一場驚心動魄的追逐。


    秦漸寧回身猛開幾槍,與此同時,他輕輕拽了拽白月笙的衣角:“跳!”


    “注意安全。”


    話音落,白月笙和安瑞沒有猶豫。


    從馬車的左右兩邊跳下了車。


    慣性翻滾進了野地荒草中。


    夜幕與荒草為掩護,秦漸寧又開了幾槍轉移了馬隊的注意力。


    後麵的馬隊根本沒注意到白月笙和安瑞逃脫。


    白月笙躲在草地裏,看著馬隊追著馬車跑遠,直至聽不到任何聲響。


    她這才從草地裏爬起來,往安瑞剛才跳車的地方摸索過去。


    摸索半天,哪裏還有安瑞的影子。


    白月笙不敢聲張,隻能壓著聲小聲叫著安瑞的名字。


    曠野一片死寂。


    無人回應。


    白月笙心裏一緊。


    轉念一想,這丫頭機靈。


    既然跳車的地方尋她不到,那她必然已經安然逃走。


    然後尋到一個安全的地方靜待黎明。


    白月笙緊張的心緒終於有了一絲的緩解。


    容不得她想其他的,眼下她隻能尋一個藏身點。


    然後按秦漸寧說的,等到天亮。


    天一亮,就都好了。


    白月笙隱隱看到不遠處有片樹林,好似有火光閃動。


    可能是安瑞!


    她心頭一喜,小心的往樹林摸去。


    沒走幾步,便聽到身後的草裏,傳來一聲詭異的聲響。


    白月笙心慌起來。


    猛然發覺。


    這火光和聲音,似與多年前與蕭司嵐迷失山林時。


    記憶重合了。


    她渾身汗毛直立,不敢回頭,悄悄加快了腳步。


    白月笙身後,那詭異的聲音似一直跟著她。


    逐漸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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