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笙一下慌了神。


    全然沒了那日逼婚蕭司嵐的氣魄。


    白月笙胸前起伏的厲害。


    眼下就像隻受驚的小白兔,縮在蕭司嵐的臂彎裏。


    白皙可人的臉蛋上,添了一抹紅暈。


    “你心動了?”


    他貼在她耳邊低語。


    那嗓音極有穿透力,磁性的很好聽。


    他的鼻息,輕輕撲在白月笙凝脂般的肌膚上。


    隻四個字,就把她撩撥的紅了耳根。


    空氣陡然升溫,白月笙似乎有些呼吸困難。


    “什麽?”


    白月笙不明所以。


    她稍稍別開了臉,才得以暢快的喘口氣。


    這該死的壓迫感。


    “我說,你對他,心動了?”


    他一字一字,話說的格外清晰。


    白月笙冷笑道:“怎麽可能?”


    那樣的男人,她怎麽可能為之心動。


    就憑那一個吻?


    就憑那一個吻,就能抹掉賀鳴塵對白家的掠奪?


    就憑那一個吻,就能抹掉賀鳴塵對她的決絕?


    她白月笙,不再是那個一心隻為了賀鳴塵的傻女。


    從重生的那刻,就不是了。


    他薄唇輕啟,淡淡道:“那樣的男人,不值得你犧牲色相,換取暴風雨來臨前他的信任。”


    她心裏咯噔一下。


    是啊。


    她確實在,犧牲色相。


    她隻是想惡心一下白月茹。


    沒想到賀鳴塵直接就親吻了她。


    還被蕭司嵐逮了個正著。


    “好。”


    白月笙乖巧的點頭。


    “嗯。”蕭司嵐滿意的點點頭,“保護好自己,別叫那小子,占了你的便宜。”


    白月笙心下一暖。


    她一定會的。


    “那我訂婚那日,你一定要來。”


    你一定要來。


    看賀鳴塵如何身敗名裂。


    看賀家人如何自掘墳墓。


    看她白月笙如何揚眉吐氣。


    如何。


    一雪前恥。


    蕭司嵐笑了笑,輕輕揉了揉她露出來的卷發:“好。我走了。”


    蕭司嵐鬆開她,白月笙這才看見,他那素色長衫上,染上了點點紅酒漬。


    定是他靠過來時,未幹的酒漬染上去的。


    房門打開,他緩步走出去。


    忽然像想到了什麽一樣。


    他停下了步子,從陳叔手裏把一件素色馬褂塞到了她懷裏。


    “衣裳髒了,穿上它能遮了那塊。”


    白月笙懷抱著衣裳,看著他的背影,直到他走遠。


    那衣裳上,還留著他的味道。


    獨有一種,好聞的氣息。


    白月笙走去洗手間。


    酒漬幹涸了不少,已然無法清洗幹淨。


    她歎了歎氣,穿上了那件馬褂。


    雖說是兩種不同風格的衣裳。


    可穿在白月笙身上,顯得異常搭調。


    返回大廳。


    遠遠地就看見,鍾風揚的卡座上,賀鳴塵和白月茹坐在了一起。


    兩個人貼的近,說說笑笑十分親密。


    白月笙冷笑。


    這兩個人。


    趁著她不在,就這樣迫不及待的想黏在一起了?


    賀鳴塵眼尖,注意到了遠處的白月笙。


    他先是一愣。


    然後輕輕推開了白月茹,神態自若的站起身迎上前去。


    走到近前,賀鳴塵注意到了白月笙身上的衣裳。


    賀鳴塵道:“這是哪來的?”


    他的語氣就像是提審犯人。


    讓人很不舒服。


    白月笙笑了笑:“好心人的。”她伸手挽上賀鳴塵手臂,“好了,咱們去他們那桌吧。”


    衣裳是誰的。


    跟你有關係麽?


    兩人返回了一開始的卡座。


    “你這衣裳怎麽了?”


    幾個好姐妹一下子注意到她的衣服,關切道。


    白月笙無奈道:“沒什麽,服務生不小心罷了。你們說到哪裏了?”


    卓伊:“我們在討論到時送什麽禮給你。”


    白月笙俏皮道:“那自然是最好的。”


    幾人說說笑笑起來。


    賀鳴塵以前最愛上趕著和他們交際。


    今日卻心不在焉的。


    還時不時看向白月茹那邊。


    白月笙早就注意到了,她裝作沒有看到,繼續和其他人說笑。


    不一會兒。


    賀鳴塵湊近白月笙,悄聲道:“我去個洗手間。”


    白月笙趁他不注意,偷偷瞟了一眼白月茹那邊。


    哪還有白月茹的身影。


    卡座上不知何時換了其他美女,和鍾風揚卿卿我我。


    白月笙道:“要我陪你麽?”


    賀鳴塵笑了笑:“我才喝了幾杯,你陪他們就是,我去去就來。”


    白月笙同意。


    嗬嗬。


    忍不住,約會去了?


    真有意思。


    這麽猴急,至於麽。


    沒過多久,賀鳴塵回來了。


    他和白月茹,一前一後。


    他看起來整個人輕鬆了不少,嘴唇好像紅紅的。


    還主動給卡座其他人敬酒,整個人歡快了不少。


    然而白月茹,是邊整理著衣衫回來的。


    白淨的小臉上,似有一種潮紅。


    嘖嘖嘖。


    混著歌女的悠揚歌聲,和現場熱鬧的樂曲,還有一桌人喝酒打拳的聲音。


    熱火朝天的。


    等到夜深,該散場之時。


    除了白月笙,其他人都不同程度的喝高了。


    她要開車,所以還保持著清醒。


    白月笙架著薑知寧,往歌錦外麵挪。


    薑知寧抱緊白月笙,低聲道:“阿笙,做你想做的,隻要你能幸福就好。”


    薑知寧趁著喝醉,隱晦的把自己的想法表達了出來。


    白月笙道好。


    她知曉薑知寧的意思。


    白月笙把薑知寧扶上車,目送她離開。


    白月笙輕輕歎氣。


    她還要把賀鳴塵送回去。


    回程。


    賀鳴塵醉的一塌糊塗。


    他一身酒氣,癱坐在副駕。


    嘴裏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手還偏不老實的摸索著碰觸白月笙的肌膚。


    白月笙被他這無禮舉動鬧得有些煩心。


    她輕輕挪開賀鳴塵的手。


    賀鳴塵不惱,反而嬉笑道:“笙笙,你今日好美。”


    白月笙沒理。


    “笙笙,今晚別回去了,住在我家。”


    賀鳴塵越說越來勁,身子一點點靠近了白月笙。


    手也再次伸過去,試探著往敏感地兒走。


    白月笙有些惱了。


    她一腳踩了刹車。


    賀鳴塵不防,一下被甩了起來,腦袋撞到了擋風玻璃上。


    伴著很清脆的“邦”一聲。


    賀鳴塵手扶著撞傷的地方。


    一時間給他疼的齜牙咧嘴,哎喲哎喲的直叫。


    白月笙偷笑。


    她的腦裏一直回響著蕭司嵐的話。


    “別叫那小子占了你的便宜。”


    她捏了捏馬褂的衣角。


    占她的便宜。


    沒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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